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骑队人人带刀,从东门出城。

杜河先去船厂,张寒带着内鬼在等,那中年汉子缩手缩脚,一身粗布短袄,满脸老实巴交。

“国公爷饶命。”

杜河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他。

“带我去指证,办不好这件事,你全家一个也活不成!”

“是是……”

杜河使个眼色,一个部曲将他提上马,船厂脚步震动,黑刀五十人加入,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朱家大宅。

杜河策马而行,回想脑中情报。

朱家身为四姓之一,产业遍布扬州。

其祖地在苏州,扬州贸易繁荣,朱兴祖一脉迁广陵,成为本土豪强。和苏州吴姓相互守望,在江南很有声望。

世家经商牟利,但地是命根子,大族多同姓聚居,朱氏也不例外。

两刻钟后,他就看到朱家族群,一个村落在小河边,旁边是无尽稻田,许多农民在田地忙碌。

这一行凌厉骑士,惊扰村庄平静。

马蹄踏入村口,顿时引起惊呼,妇人抱着幼童,迅速躲进屋内。五个执棒护卫,急急迎上来。

“何人擅闯朱家村!”

几个黑刀上去,顷刻就将他们放倒。

“快警戒——”

一个汉子倒地狂呼,声音很快被踩断。当当当的铜锣敲响,朱家村鸡飞狗跳,许多人朝此聚集。

“在前面。”

杜河懒得理他们,纵马奔向前头。

一座高大宅院前,跑出许多人来,为首一人老者,身穿细绢长袍,满头银白头发,正是家主朱老太爷。

“东国公,为何带人到此。”

杜河在都督府见过他,因此并不意外。

“有人在船厂纵火,本官缉拿要犯。”

朱老太爷脸色微变,很快恢复冷静,这时四面八方,涌出百来号执棍汉子,挡在杜河面前。

“国公误会了,我等皆是良民。”

“良不良民,你说了不算。”

杜河冷冷地说着,黑刀和部曲就欲进去,朱家族人挺棍迎上,两方刀棍相对,府门瞬间堵得严实。

“你无凭无证,怎敢在此抓人。”

一个华服中年人出来,面带威严呵斥。

“杀了他!”

杜河吐出三个字,那人脸色大变,部曲可不管他,挺刀刺过去,这一下极快,刺入中年人腹部。

“齐儿!”

“二爷!”

院门惊呼不止,朱氏族人急忙扶他,那人捂着肚子,不断涌出鲜血,他张口欲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齐儿!”

朱老太爷发出惨呼,不过瞬息之间,二子就被杀死,这帮人何其残暴!

“杀了他们!”

朱氏族人群情汹涌,叫嚣着上前。

杜河缓缓拔刀,盯着朱老太爷:“本官奉陛下令,督造扬州新船。凡有阻拦者,一律杀无赦!”

冰冷声音响起,令人心中发寒。

朱氏族人一滞,都看向朱老太爷。

“你——”

朱老太爷指着他,手指不住颤抖。

“三个数,不让开就死。”

杜河声音平静,部曲在边军数年,黑刀也是江湖高手。他有绝对自信,能把这些人斩杀当场。

他甚至期待,朱氏族人反抗。

那他就有杀人的理由。

“三。”

“二。”

他一字还没出口,朱老太爷喘着气,朝后方狠狠挥手。朱氏族人让开道路,目中带着仇恨。

“可惜……”

杜河面露惋惜,似乎很失望。

朱老太爷捂着胸口,却没有倒下去。

“进去搜,把所有人赶出来,反抗者杀。”

朱家宅院很大,婢女惊恐无比,杜河下达命令,部曲和黑刀沿着走廊突进,不时传来踹门声。

有朱二爷死在前,朱氏无人反抗。

杜河站在前庭,朝老太爷微笑。

“朱老太爷,应该没人离开吧。”

“老夫不知。”

“最好没有。”

杜河见他态度强硬,也不以为意:“如果有人逃走,本官只能当你窝藏罪犯,那就不好说了。”

朱老太爷脸色剧变,呆呆站在原地。

一刻钟后,婢女、奴仆、护院、夫人少爷们,通通被部曲粗暴赶出。

乌泱泱近百人,全站在前庭中。

身后朱氏族人见状,个个目眦欲裂,杜河根本不理他们,他向后招招手,那被吓傻的工匠被推出。

“指——”

杜河一声暴喝,吓得他抖如糠筛。

工匠颤着手指人,他手指所到之处,人们纷纷后退,这家伙现在就是活阎王,指谁谁死那种。

“他——”

工匠手指停下,指着一个汉子。

那人身穿短袄,胡须乱糟糟,带着武人粗犷和凌厉。两个部曲提刀上去,人群瞬间远离他。

“俺没有——”

汉子武力不凡,但哪是部曲对手。

拳脚相交几回,腿骨咔嚓被踢碎,部曲一左一右,如死狗般拖回。

“他带人来俺家,说不放火就杀俺全家。”

工匠豁出去了,杜河点点头,靴子挑起汉子脸,笑道:“看上去是个凶人,朱老太爷,这人做什么的?”

朱老太爷沙哑道:“护卫队长刘靖,老夫不知道——。”

“没你事了。”

朱老太爷被他一堵,顿时说不出话。

杜河顺势拔出刀,朝护卫队长喝道:“谁指使你的!”

刘靖也是强悍,咬牙一句话不说。

“硬骨头啊。”

杜河冷笑一声,刀锋贴他脖子,刘靖脸色惊骇,求助看向朱老太爷。可老太爷脸色铁青,不敢开口求情。

刀刃缓缓下压,逐渐染红刀锋。

“那就死吧。”

横刀猛然扬起——

“我说,饶命!”

刀锋稳稳停住,只割破皮肤,刘靖吞咽着口水,濒死的恐惧,让再无法坚持,朝着旁边那人看去。

“三爷!您吩咐的啊。”

一个富态中年人大骇,急忙朝他摆手。

“胡扯,我什么时候吩咐了。”

杜河使个眼色,两个部曲上前拖人,那中年人腿脚发软,没做丝毫抵抗,只哀求着看着朱老太爷。

“爹,救我!”

“三郎!”

一个妇人大叫,张牙舞爪就去拉人,部曲都是杀才,哪会惯着她,举刀刺入胸口,妇人横尸当场。

直到妇人倒地,许多人哭嚎。

“夫人!”

“娘——”

各种声音交织,朱老太爷摇摇欲坠,短短半个时辰,二子被杀,三子被抓,儿媳也被当场杀了。

他老泪纵横,杜河可不管他。

“这两人破坏船厂,本官带走了。”

杜河淡淡说一句,转身就往后走。朱氏族人目眦欲裂,却无人敢动他,朱三爷又哭又叫,听起来格外凄惨。

他刚出府门口,迎面撞上一群人。

李裕身穿绯红官袍,脸色阴沉无比,萧远、朱鸿等官员紧随,两百余乡兵各执刀箭,堵在朱氏门口。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