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沉默了片刻,认真地思考着朴正洙的要求。
他知道,每个种族、每个国家的玩家,都有自己的文化和信仰,都有自己的坚持,朴正洙的要求并不算过分。
“这个我可以帮你问。”青松看着朴正洙,语气真诚,“我会把你的要求转告给楚天元首,尽力帮你们争取。
但我不能保证楚天元首一定会同意,我只能保证,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谢谢。”朴正洙站起身,对着青松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而真诚,“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谢谢你,青松先生。
谢谢你给我们一个选择的机会,谢谢你没有强迫我们,我们会认真考虑剥离系统的事,尽快给你答复。”
青松也站起身,微微回了一礼,语气平和:“不用客气,这是你们应得的选择,也是你们应得的自由,我在万象城等你们的消息。”
接下来的十天里,青松和他的兄弟们,没有丝毫停歇,马不停蹄地跑了十几个玩家村落。
他们走遍了已经被发现的所有玩家村落,耐心地讲解系统剥离的好处,解释剥离的过程和后果,安抚那些紧张和恐惧的人,唤醒那些被系统蒙蔽的良知。
最先做出决定的是咖喱国玩家,在辛格的带领下,上万名咖喱国玩家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万象城。
他们的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几分忐忑,还有几分对自由的渴望,一个个有序地排队,等待着进入剥离腔体,完成这场关乎命运的蜕变。
虽然小柯在本体的供应下又增设了几百个全新的腔体,但相比起玩家的数量,腔体的数量依然捉襟见肘。
剥离的过程依旧是漫长而痛苦的,每一个人都要在腔体中承受整整三个小时的极致痛苦。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后悔,哪怕走出腔体时,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哪怕指尖还残留着掐进掌心的血痕,眼中都闪烁着挣脱枷锁后的明亮光芒,都透着一股重获新生的喜悦。
“疼吗?”有人看到辛格走出腔体,脸色苍白,浑身是汗,忍不住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忐忑。
“疼。”辛格咬着牙,额头的青筋暴起,脸上还残留着痛苦的痕迹,却依旧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疼得快要扛不住了,像是灵魂都被撕裂了一样。但忍忍就过去了,这份痛苦,换来的是自由,是新生,值得。”
紧随其后的是毛熊国玩家,伊万走出腔体的时候浑身是汗,衣服都被浸湿了,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幸好被身边的兄弟及时扶住。
但他没有倒下,他缓缓站直了身体,仰头看着天花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涌入肺部的清凉与真实,眼中泛起一丝泪光。
“这是真实的空气。”伊万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脸上露出了一抹孩童般的笑容,“我闻到了,闻到了草木的清香,闻到了阳光的味道,这是真实的,我终于又变回真正的人了。”
棒子国玩家在朴正洙的带领下成为了第三批来到万象城的玩家。
楚天最终同意了朴正洙的要求,允许他们保留自己的村落、语言和文化,允许他们在自己的村落里生活。
只是需要配合大楚的防御安排,一起对抗魔族。
朴正洙走出腔体后第一件事不是找地方休息,而是径直走到楚天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恭敬而真诚:“元首,谢谢您。
谢谢您给我们一个机会,谢谢您尊重我们的文化和信仰。
我们棒子国玩家从今天起就是大楚的公民了,我们会永远忠于大楚,会和大楚一起,对抗魔族,守护这个世界。”
楚天扶起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而郑重:“欢迎你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大楚的一份子,大楚会保护你们,会尊重你们的一切,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守护我们共同的家园。”
消息传开后,更多的玩家,开始心动了。
那些之前还在观望的、犹豫的、害怕的玩家,纷纷放下心中的顾虑,来到万象城,主动要求剥离系统。
一时间,万象城的地下实验室,变得异常忙碌,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玩家排队等待着剥离系统,渴望摆脱魔族的操控,渴望成为真正的人。
青松每天都很忙,忙得脚不沾地。
他忙着接待各路前来剥离系统的玩家,忙着向他们解释剥离的过程和后果,忙着安抚那些紧张和恐惧的人,忙着协调各项事宜。
他的嗓子哑了,眼睛布满了血丝,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疲惫,却依旧精神饱满。
他知道,每多唤醒一个玩家,就多一份对抗魔族的力量,就多一份守护这个世界的希望。
“青松哥,你休息一下吧。”红叶看着青松疲惫的模样,心疼地说道,“你已经连续忙了好几天了,连一口热饭都没好好吃,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垮的。”
“没时间休息。”青松摇了摇头,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语气坚定,“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最后的决战之前,我们能救一个是一个,能唤醒一个是一个。
多一个人剥离系统,多一个人摆脱魔族的操控,我们对抗魔族的底气就足一分。”
红叶看着青松坚定的眼神,没有再劝说,只是默默地陪在他身边,帮他分担力所能及的事情。
孤狼和其他几个兄弟也一样,始终陪伴在青松身边,和他一起忙碌着。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醒来,都愿意摆脱系统的操控,都愿意接受这份新生。
樱花国和漂亮国的玩家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来万象城,没有一个人愿意剥离系统。
没有一个人愿意放弃那虚无缥缈的复活能力,没有一个人愿意面对自己手上沾满的鲜血。
他们的村落,坐落在一片山谷里。
这里地势险要,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能够进出,易守难攻,是一个天然的堡垒。
村子的外围,建起了高高的石墙,石墙坚固厚实,上面架着野战炮和重机枪,枪口对准了唯一的小路,戒备森严,看起来就像一座固若金汤的军事堡垒,透着一股冰冷而绝望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