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格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手指依旧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眼神复杂,显然是被青松的话触动了。
“因为你们害怕。”青松继续说道,语气平静而有力,“你们害怕失去复活能力,害怕彻底死亡,所以你们只能听话,只能妥协,只能当魔族的工具。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魔族能给你们复活,也能随时收回去。
现在他们需要你们打仗,需要你们掠夺,所以给你们复活的机会,等他们不需要你们了,你们就会被当成弃子,被彻底抛弃。
到时候,你们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木屋里彻底安静了下来,辛格身后的几个咖喱国壮汉面面相觑,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和动摇,显然青松的话已经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辛格沉默了很久,久到桌上的茶水都凉了,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青松,语气沉重地说道:“但是剥离了系统,我们就没有复活能力了。
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但你们自由了。”青松看着他,语气真诚而坚定,“你们不用再当任何人的工具,不用再听任何人的命令,不用再帮魔族卖命,不用再双手沾满鲜血。
现在这个位面的主要势力组成了位面防御同盟,他们同意只要玩家剥离了系统就会给你们公民身份,给你们土地,给你们工作,给你们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你们可以在这里生活,结婚,生子,老去。
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感受生命的美好,而不是像一个被操控的木偶,活着没有灵魂,死了没有痕迹。”
“你保证?”辛格死死盯着青松的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质疑,“你保证,我们剥离系统后,这些本地人会接纳我们?会给我们公民身份?不会追究我们过去做过的事?”
“我保证。”青松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闪躲,“这是楚天元首亲口承诺的。
只要你们愿意放下武器,愿意剥离系统,愿意真正地融入这个世界,你们就会享有和这个世界所有公民一样的权利。
没有人会因为你们过去做过什么而追究你们,我们要的不是报复,不是惩罚,是一起摆脱魔族的操控,一起守护这个世界,一起好好活着。
你知道的,这个世界是有神明的,他们可以对神明发誓,只要是对神明许下的誓言就是必须完成的。”
辛格又沉默了。他端起桌上的凉茶水,抿了一口,眼神复杂,心中充满了挣扎。
一边是系统赋予的复活能力,一边是摆脱操控的自由。
一边是随时可能被抛弃的危险,一边是安稳踏实的未来。
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只能沉默着,反复权衡着利弊。
一旁的手下见状赶紧上前给辛格换了一杯热茶水,小心翼翼地退到一旁,不敢多言。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辛格终于开口,语气沉重,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这件事太大了,关系到我们所有咖喱国玩家的命运,我不能擅自做主,需要和兄弟们商量一下。”
“可以,这也是应该的,我们来这里也不是逼迫你们,但是你们肯定需要做出自己的选择。”
青松缓缓站起来,语气平静,没有丝毫为难,“我给你们时间,但我建议你们不要太久,龙国玩家开始大规模的剥离系统,我想魔族很可能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察觉到我们的计划,你们想剥离都没有机会了。
到时候,你们只能继续被他们操控,直到被当成弃子扔掉。”
辛格轻轻点了点头,眼神沉重,没有说话,显然是认同了青松的话。
青松转身,朝着木屋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辛格,语气郑重地说道:“对了,如果你们决定剥离系统,直接去万象城找战争学院的纽顿爵士。
他会安排好一切,确保你们的安全,也会全程协助你们完成剥离。”
“好。”辛格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青松六人走出木屋,来到村口,取回自己的武器,重新佩戴整齐,翻身上马,朝着下一个目的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走出很远,阿飞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村口的咖喱国玩家们还站在那里,望着他们的背影神色复杂,显然还在争论着什么。
“青松哥,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阿飞转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忐忑,轻声问道。
“会的。”青松看着远方,语气坚定,眼神中带着一丝笃定,“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他们不傻,他们知道,被魔族操控,终究没有好下场。
自由和安稳,远比那虚无缥缈的复活能力更值得珍惜。”
青松就带着孤狼和其他四个兄弟再次整装出发,前往毛熊国玩家的村落。
毛熊国玩家的村落距离咖喱国的村落不远,在咖喱国以北八十里的一片针叶林边缘。
这里林木茂密,积雪未化,寒风呼啸,地势相对隐蔽。
村落比咖喱国的大得多,有上百间结实的木屋,都是用粗壮的原木搭建而成,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看起来坚固耐用。
村落周围,用粗大的原木砌成了高高的围墙,围墙高达两米多,上面还架着几门小炮。
炮口对准远方,戒备森严,看起来就像一座坚固的堡垒,透着一股强悍的气息。
“这帮毛子,果然名不虚传,防御工事修得真结实。”孤狼勒住马缰,抬头看着那高高的围墙和上面的小炮,忍不住感叹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看来,他们是真的怕被报复,才把村子修成了这副堡垒的模样。”
“我听伊万说过,他们确实和这里的矮人发生过几次战争,不过后来大家发现对方都喜欢喝酒,然后就成了朋友了。”
青松翻身下马,看了看营地内玩家的动向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作战服,随后对孤狼说:“走吧,我们进去,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