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辛格,是咖喱国玩家的首领。
“青松,果然是你。”辛格走到村口的栅栏前,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青松,眼神复杂,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你穿成这样来我的村子,带这么多全副武装的人,是想打仗还是想找茬?”
“不是打仗,也不是找茬。”青松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栅栏前,与辛格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我是来谈事的,一件关乎你们所有人命运的事。”
“谈什么事?”辛格的语气依旧冷淡,显然依旧没有放下警惕。
青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头,扫了一眼村落里的景象。
此时,咖喱国的玩家们已经从木屋和帐篷里走了出来,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旁,好奇地看着这六个龙国玩家。
整个村落的气氛不算紧张,却也绝对谈不上友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疏离的气息。
“我们可以进去说吗?”青松收回目光,看向辛格,语气依旧平静,带着一丝诚意。
辛格沉默了片刻,眼神在青松和他身后的五个人之间来回扫视,犹豫了许久才缓缓侧身让开位置:“进来吧,但只能你一个人,其他人留在外面。”
“不行。”孤狼立刻上前一步,站在青松身后,语气坚定,眼神锐利地盯着辛格,“我们六个人一起来的,就要一起进去。
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把武器留在门口,但人必须一起进去。”
辛格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匕首,身上的气息也变得冰冷。
身后的几个咖喱国壮汉也立刻握紧了手中的步枪,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一触即发。
“孤狼。”青松抬手制止了孤狼,语气平静,然后转头看向辛格,眼神坦诚而坚定,“辛格,我信任你,愿意一个人进去,但我的兄弟们是来保护我的,也是我的底气。
我们六个人一起进去,武器可以全部放在门口,绝不携带任何武器进入你的木屋,这是我的底线,希望你能理解。”
辛格盯着青松的眼睛,看了很久,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坦诚,看到了坚定,却没有看到丝毫的恶意。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是松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做。”
青松六人不再犹豫,纷纷卸下身上的冲锋枪和手枪,整齐地放在村口的一个木箱里,只留下身上的军刀,算是最后的防身武器。
辛格带着他们走进村落,穿过杂乱的木屋和人群,来到村落中央最大的一间木屋前。
这是辛格的住所,也是咖喱国玩家商议大事的地方。
木屋不算宽敞,里面摆着一张长长的木桌,桌上放着一壶茶水和一盘油炸的小吃,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周围摆放着几把简陋的木椅,墙壁上挂着一把步枪和一面咖喱国的旗帜,透着一股简陋却庄重的气息。
“坐。”辛格指了指长桌旁边的木椅,语气依旧冷淡,没有太多的热情。
青松点了点头,缓缓坐下,孤狼和其他四个人则依旧站在他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木屋中的一切,没有丝毫放松,时刻保持着戒备。
辛格坐在青松对面,身后也站着几个身材魁梧的咖喱国壮汉,手里都拿着步枪。
虽然没有直接对准青松等人,却始终保持着警惕,显然是在示威,也在防备着突发状况。
“说吧。”辛格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平静地看着青松,“到底是什么事值得你亲自跑一趟,还带这么多全副武装的人。”
“系统剥离。”青松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绕弯子,语气坚定,“你应该已经听说了,我和三千多名龙国玩家之前就加入了大楚帝国的事情。
这段时间他们研究出了一套设备,可以帮助我们玩家剥离系统。
虽然没办法把我们送回去,但是我们的生命至少不再是系统可以随意操控的了。”
辛格端着茶杯的手,瞬间停在了半空中,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缓缓放下茶杯。
他语气冷淡地说道:“一开始我听说你们加入大楚帝国的时候我就怀疑你们龙国玩家疯了,现在看来果然没错,你们果然是疯了。
放弃了系统赋予的复活能力,放弃了强大的力量,变成了一个脆弱的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青松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纠正道,“是一个真正的人。
没有系统的控制,不用再被魔族操控,不用再帮他们卖命,不用再双手沾满无辜者的鲜血,能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
现在的我们能像一个真正的生命一样,活着、呼吸着、感受着这个世界。”
辛格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显然是在认真思考着青松的话。
木屋中一片寂静,只有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还有外面传来的隐约人声,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们咖喱国的玩家,也像你们一样去剥离系统,变成普通人?”辛格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冷淡,却多了一丝审视。
“对。”青松毫不避讳,点了点头,眼神坦诚地看着辛格,“我来,就是想给你们一个选择,一个摆脱魔族操控,真正活着的选择。”
“凭什么?”辛格的语气瞬间变得尖锐起来,眼神中带着几分质疑,“凭什么我们要相信你?凭什么我们要放弃复活能力,变成一个随时可能会死的普通人?”
青松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凭你们不想再当魔族的炮灰,凭你们不想再被魔族操控,凭你们不想再白白送死。
这几次的世界任务你们就能看出来了,我们的复活次数完全就是系统可以随意调控的,说得好听是可以复活,实际上他们完全可以直接把我们的复活次数清零。”
辛格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显然被青松说中了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