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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每天1点修为,苟成道祖 > 第241章 原来大佬在第五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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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深处,层峦叠嶂。越往深处走,人迹愈发罕至,连鸟鸣兽吼都稀疏了许多,只有风过林梢的呜咽和脚下枯叶碎裂的沙沙声。

按照凌霜记忆中的路线,两人避开了几处早已失效的警戒阵法残迹,最终穿过一片天然形成的迷雾石林,眼前豁然开朗。

想象中的断壁残垣、荒芜破败并未出现。呈现在他们眼前的,竟是一处修缮得颇为齐整、甚至带着几分雅致的古朴道观。

青灰色的院墙爬满了碧绿的藤蔓,朱漆大门半掩,门楣上“西山古观”四个古篆字虽有岁月侵蚀的痕迹,却干净清晰。

观内隐约传来潺潺水声,灵气虽不浓郁,却格外清新纯净,与外界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截然不同,仿佛一处被时光遗忘的世外桃源。

“这里……”季言有些惊讶,低声问凌霜,“不是被剿灭废弃了吗?看起来不像啊。”

凌霜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但随即了然:“看来义父早已将此处重新经营起来了。这里本就是易守难攻,稍加修整,确实是绝佳的隐居之地。”

观前空无一人,但以凌霜和季言如今的修为,能够轻易感知到,暗枭正分散在古观周边警戒——知道来的是自己人,他们也释放出气息呼应。

两人推开虚掩的观门,走了进去。前庭不大,青石板铺地,角落栽着几丛翠竹,一口古井旁放着木桶。穿过前庭,沿着一条碎石小径向后走去,水声越来越清晰。

小径尽头,是一方不大的碧绿水潭,潭水清可见底,几尾肥硕的银色游鱼懒洋洋地摆动着尾巴。水潭边,一块平整的青石上,一位身着粗布麻衣、头戴斗笠的老者,正手持一根青竹钓竿,静静垂钓。背影清癯,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不是卸任归隐的当朝前宰相萧则诚,又是谁?

听到脚步声,萧则诚并未回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过去,声音温和带笑:“来了?比老夫预想的还快了几日。”

季言和凌霜快步上前,恭敬行礼:“义父。”

萧则诚这才放下钓竿,转过身来。卸下朝堂重担的他,眉宇间少了那份运筹帷幄的深沉威仪,多了几分闲云野鹤的舒展,肤色也晒黑了些,眼神却依旧睿智深邃。

他目光在季言和凌霜身上一转,尤其在两人自然交握的手上顿了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好,好。看到你们平安无事,老夫甚慰。” 他指了指身边另一根早已备好的、同样简陋的青竹钓竿,“言儿,过来,陪老夫钓会儿鱼。”又拿起桌旁的茶壶递给凌霜,“霜儿,帮为父沏壶新茶解解渴。”

季言连忙应声,接过鱼竿,手忙脚乱地在凌霜带着笑意的眼神帮助下挂上鱼饵,学着萧则诚的样子,在潭边另一块石头上坐下,将鱼线抛入水中。

凌霜则依言走到不远处的石桌旁,动作娴熟地开始烹茶。她虽沉默,但一举一动皆显从容,仿佛早已融入这山野静谧之中。

水面浮漂微动,萧则诚却并未提竿,只是望着微波荡漾的潭面,仿佛闲聊般开口:“定北王府那边,你们做得很好,干净利落,没让老夫在京城丢出去的筹码白费。”

季言心头一动,握住鱼竿的手微微收紧。他早就怀疑大胤朝堂近期那场导致萧相“失势”、摄政王彻底掌权、乃至烽烟四起的剧变背后有推手,却没想到萧则诚会如此直白地承认。

“义父……”季言忍不住侧头看向他,“朝堂那场风波,真是您……”

“顺势而为罢了。”萧则诚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摄政王司马衷野心勃勃,刚愎自用,十大世家与玄元宗也早已按捺不住。与其等他们精心策划、雷霆一击,不如老夫先‘病’上一场,再‘失势’退隐,将这舞台彻底让给他们,让他们自己跳出来,把矛盾都摆在明面上。”

他提起鱼竿,一条银光闪闪的小鱼在空中划出弧线,被他熟练地取下,又轻轻放回水中。“这潭里的鱼,钓上来看看便好,不必非要烹了吃。有时候,让水搅浑,让大鱼小鱼都现了形,反而比一潭死水更好掌控。”

季言听得目瞪口呆,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卧槽!合着闹得天下大乱、烽烟四起的朝堂政变,在您老人家眼里就是‘顺势而为’、‘把水搅浑’?!大佬您这格局……是不是太大了点?!为了给我铺路,您直接把整个大胤当棋盘给掀了?!”

他忍不住问道:“可是义父,您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他实在想不通,萧则诚身为两朝元老,位极人臣,即便要帮自己和凌霜,何至于做到如此地步?

萧则诚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言儿,你心中所图,老夫虽未能尽知,但也略窥一二。你欲行之事,与这绵延数千年的皇权世家之制,可谓背道而驰。若在‘正统’未失、朝局表面平稳之时强行推行,你便是千夫所指的乱臣贼子,逆势而行,阻力何其之大?道德枷锁,便能压得你步履维艰。”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如今不同了。摄政王司马衷,篡逆贼寇,得位不正,天下民心未定。你此时出手,拨乱反正,便是大义所在。扳倒一个窃国大盗的阻力,与扳倒一个代表正统的皇帝,孰轻孰重?”

季言如醍醐灌顶,瞬间明白了萧则诚的苦心!

他推行的是超越时代的“无皇权”体制,这想法在这个时代太过惊世骇俗。如果小皇帝没有大错,他强行推翻,无论在道义还是实际操作上,都会遭遇难以想象的阻力,甚至可能众叛亲离。

但萧则诚导演了这一出“摄政王篡位、天下大乱”的戏码,等于亲手撕碎了旧秩序“正统”的外衣,将最大的“道义”包袱甩给了司马衷!季言再动手,就不再是“造反”,而是“平叛”、“拯民于水火”!

这其中的区别,天差地远!

“义父……”季言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激和震撼。萧则诚此举,不仅是帮他扫清了最大的道义障碍,更是将自身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以自身“失势”为代价,为他创造了最有利的局势!这份知遇之恩和毫无保留的支持,何其厚重!

“不必如此。”萧则诚仿佛看穿了他的激动,摆摆手,语气依旧淡然,“老夫也不过是做了些力所能及、顺势而为的事。真正的路,还要靠你们自己去走……”

“太后和皇帝,如今是否安好……” 他虽然目标是终结皇权,但对那个并未作恶、反而算是受害者的少年皇帝和年轻的太后,并无恶感。

“他们很好。”萧则诚道,“太后不过是个被家族送进宫、身不由己的可怜女子,陛下更是年幼。皇室倾轧,非他们之过。老夫已将他们安置在一处安全隐蔽之所,远离纷争。恰好,也能让他们摆脱这囚笼般的身份,过几天寻常人的安生日子。”

他看了季言一眼,补充道:“丫丫和张文柏那俩孩子,如今也在那边,暂时负责帮忙安顿照料。有他们在,也能让太后和陛下放松些。” 提到周知雅和张文柏,萧则诚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季言松了口气,丫丫和张文柏能参与此事,既是锻炼,也能保证太后皇帝的安全,安排得确实周到。

“那崔衍崔大人和欧阳先生他们……”季言又问。这“铁三角”的另外两位,如今何在?

“崔衍那老小子,”萧则诚提起鱼竿,又一条小鱼上钩,“他性子耿直,演技却不错。如今是新皇御口亲封的宰相,正忙着‘匡扶朝纲’、‘笼络人心’呢。”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季言立刻懂了——崔衍这是在扮演“无间道”,深入敌营核心,从内部获取情报,甚至伺机制造混乱!

“至于欧阳明那老怪,”萧则诚难得露出一丝真正的、带着促狭的笑意,“他已成功突破到真人境,如今借着老夫‘倒台’、旧势力洗牌的机会,打算‘浪子回头’,回族中争夺进入玄元宗的名额。”

季言听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内心的吐槽如同黄河决堤:“好家伙!一个前宰相隐居幕后统筹全局兼钓鱼;一个现宰相在敌人心脏里玩无间道;一个新鲜出炉的真人境大佬准备去敌对宗门核心搞渗透?!你们这三人组是魔鬼吗?!这配置,这谋划,简直是把‘搞事’刻进dNA里了啊!难怪能成至交,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我们仨’?”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义父,你们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无间道’三人组啊!太厉害了!”

萧则诚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抚掌大笑:“‘无间道’?言儿你这说法倒是有趣!不过,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罢了。我们这些老家伙,折腾了一辈子,临了临了,总得给后来人铺条稍微好走点的路。”

笑声在幽静的山谷中回荡,惊起了潭边几只水鸟。凌霜端着两杯清茶走过来,分别递给萧则诚和季言,清冷的眸子里也带着浅浅的笑意,显然将他们的对话都听在了耳中。

季言接过茶,看着眼前气定神闲的萧则诚,又看了看身边沉静可靠的凌霜,再想想正在“敌后”奋战的那两位大佬,忽然觉得,前路似乎也没那么令人窒息了。

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条“苟”着“搞事”的逆天之路,原来早已有这么多同行者,以各自的方式,为他点亮了前行的灯火,甚至不惜亲自下场,将前路的荆棘先行砍伐了大半。

“得,看来我这‘麻烦吸引器’,吸引来的也不全是麻烦嘛。”他抿了口清茶,山泉烹煮的野茶带着独特的清冽回甘,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有时候,‘麻烦’本身,就是最大的机遇和掩护。”萧则诚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重新将目光投向水面浮漂,“专心钓鱼。这潭里的鱼,灵性着呢,心不静,可钓不上来。”

季言收敛心神,望着微微荡漾的潭水,忽然觉得,手中这根简陋的青竹钓竿,似乎也沉重了几分。

垂钓的,又何止是这潭中之鱼?

这天下棋局,人心向背,又何尝不是一场更宏大、更惊心动魄的垂钓?

而他,已然持竿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