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和刘亦菲回到家时,刚好赶上饭点。两人与刘晓丽打过招呼,又向保姆李阿姨道了声辛苦,便径直在餐桌旁坐下,开始享用晚餐。
饭后,几人移至前院。秋夜的风已有凉意,但庭院里灯暖茶香,池塘中几尾锦鲤悠然摆尾,正适合闲坐聊天。三人说着白天的趣事,笑声时不时惊起檐下栖息的雀鸟。
正聊得开怀,陈诚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母亲贺兰英的来电,他接起来听了两句,便笑着将手机递给刘晓丽:“阿姨,我妈找您。”
两位亲家母在电话里聊了好一阵,笑声透过听筒隐约传来。随后,刘晓丽又把刘亦菲叫过去说了几句。电话最后才回到陈诚手里,他忍不住好奇:“妈,您们神神秘秘的,到底说了什么呀?”
贺兰英在那边笑骂:“你一个大男人,打听我们女人家说话做什么?哪儿来这么重的好奇心?”
一句话噎得陈诚哑口无言。刘晓丽和刘亦菲看着他吃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说了几句,电话才挂断。
刘晓丽见女婿那副想问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便笑着主动解惑:“你妈说,打算六七月间找个时间,请你爷爷、你父母还有叔叔他们来京城。也让我把茜茜的姥姥、爸爸都请过来,两家正式见个面,把你们俩的亲事定下来。”
陈诚一听是要定亲,立刻转头看向刘亦菲。刘亦菲脸颊微红,低下头,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陈诚顿时心花怒放,朗声笑道:“太好了!”
见他这般喜形于色,刘亦菲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他一下:“哥,你高兴成这样干嘛?”
“我的傻姑娘,”陈诚握住她的手,眼里闪着光,“这下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以后记者再问,我就可以堂堂正正地说:‘我们定亲了’。”
刘亦菲眨了眨眼,故意反问:“那你的意思是,以前我们就不算名正言顺,是偷偷摸摸的咯?”
这一问,把陈诚满心的欢喜都问得卡了壳。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以前也是……现在更是了。”
刘晓丽在一旁看着小两口斗嘴,女婿被女儿一句话堵得手足无措,笑得前仰后合。庭院里,秋虫低鸣,月光如水,一片和乐融融。
几天后,张亚东带着完成的全套编曲来到陈诚办公室。
陈诚将音频导入专业设备,在录音室里一首一首仔细审听。十二首歌,编曲风格统一在清新的校园基调下,却又各有巧思:《有一点甜》用了俏皮的钢琴与铃铛,《小幸运》以弦乐铺陈出绵长的回忆感,《私奔到月球》则加入了梦幻的电子音效点缀。
全部听完,陈诚满意地朝张亚东竖起大拇指:“东哥,这编曲没话说,牛!”
被小兄弟这么直白地一夸,张亚东那点文艺青年的矜持劲儿反倒上来了,嘴上却还是笑着:“那可不,我就靠这个吃饭的。”
三人都笑了起来。陈诚当场拍板:“行,这就是最终版了,过!”
接下来,便是mV拍摄的重头戏。
基于这十二首洋溢着青春恋曲气息的歌,陈诚与导演团队敲定了一个完整的“校园爱情故事”企划。故事背景就设在大学校园,而演员,正是他们北电02级表演班的全体同学。
拍摄团队早已筹备妥当。陈诚提前回学校看了看,同学们果然已基本到齐。王劲松老师见到他,打趣道:“还是你这班长有号召力啊,一声令下,全都回来了。”
陈诚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老师,您就别笑话我了。大家这不是要领毕业证、交论文、拍毕业照嘛,正好赶一块儿了。”
王劲松自然知道,学生们返校九成九是为了毕业事宜。但他乐意看到这群孩子在离校前,还能有这样一次纯粹为了创作而聚首的机会。他拍拍陈诚的肩:“好好拍,给你们的大学时代,留点不一样的纪念。”
拍摄日正式开始。
清晨七点,校园里还弥漫着薄雾。02级表演班的同学们已陆续来到预定集合的教学楼前。不少人虽在影视圈里已小有名气,但重回母校,穿上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或棉布裙,那股青春的学生气仿佛一瞬间又回来了。
“诚哥!”“茜茜!”大家互相招呼着,拥抱、拍肩,笑声此起彼伏。熟悉的教室被布置成拍摄现场,黑板上还留着粉笔字迹,阳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然而,拍摄还没开始,就遇到了第一个“甜蜜的烦恼”。
在他们02表本班教室门外的走廊上,早已挤满了闻讯而来的学弟学妹。如今这个班级里,一线艺人就有六七个,超一线的国际明星更有陈诚和刘亦菲坐镇,这样的阵容回校,自然引起了轰动。走廊被围得水泄不通,希望能得到一个签名或合影。
陈诚看着这场面,知道若不妥善处理,今天的拍摄计划怕是难以推进。他拍了拍手,对同学们笑道:“看来咱们得先完成‘接待任务’了。”
同学们心领神会,纷纷笑着走向门口。朱亚文一边签名一边跟学弟聊天:“表演课最近谁带?还是王老师吗?”江一燕温柔地跟几个女孩合影,罗晋则被一群男生围着问拍动作戏的经验。刘亦菲身边也围了不少人,她耐心地一一签名,偶尔轻声回答几个问题。
令人欣慰的是,学弟学妹们虽然热情,却很有分寸。大约二十分钟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学长学姐还要工作呢,咱们别耽误正事”,人群便自觉开始散去。等学校的保安匆匆赶来时,走廊已恢复了通畅,大部分学生也都赶去上课了。
看着这默契的一幕,02级的同学们相视而笑。陈诚把大家召集进教室,关上门,终于可以开始讲解这十二支mV的拍摄构想。
这一天并未直接开机,而是成了细致的“剧本围读日”。
陈诚站在讲台上,背后的黑板上画着分镜草图。他需要把十二首歌的故事脉络、每支mV的情感核心、以及同学们各自在其中的角色和走位都清晰地传达给每一个人。
“《我们终究会牵手旅行》讲的是毕业前的最后一次集体冲动,那种明知前路未知,却依然想要共同奔赴的心情。”陈诚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熟悉的脸,“所以我们需要的是眼神里的期待,还有那种年轻人特有的、不管不顾的勇气。”
他走到朱亚文和江一燕面前:“文哥,燕姐,你们俩在这支mV里是‘策划担当’,需要带出那种秘密筹划的兴奋感。”
接着又转向其他人,一一讲解。从《小幸运》里图书馆的安静邂逅,到《私奔到月球》天台上的浪漫幻想,再到《有一点甜》操场边的青涩对望……每一首歌,都被他赋予了具体的场景和细腻的情感注解。
同学们听得认真,不时提出自己的想法。这个说“这里加个小动作会不会更自然”,那个问“情绪转折这样处理行不行”。教室里的讨论声热烈而专注,仿佛回到了大二那年最投入的表演分析课。
这一讲,就是一整天。傍晚时分,陈诚合上笔记本,笑道:“辛苦大家了。走,我请客,咱们吃饭去,边吃边聊!”
翌日,拍摄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支mV是《我们终究会牵手旅行》。镜头里,刘亦菲扮演的女主角与几位“闺蜜”在教室后排传着纸条,眼神交换间满是狡黠与期待。导演一喊“卡”,朱亚文就笑着摇头:“我这‘少女感’演得还行吧?自己都快被自己甜齁了。”顿时引来一片哄笑。
陈诚没有出镜,他以制片人和“总协调”的身份穿梭在片场。时而与导演核对镜头构图,时而给演员讲解细微的情绪处理,时而又被拉去帮忙调整道具位置——“诚哥,这束光有点偏,反光板得再过来点!”“班长,你看我这个走位对不对?”
拍摄并非总是一帆风顺。有个镜头因为罗晋突然想起大学时的糗事,笑场了七八次才过;另一个室外场景,又因为一片云遮住了阳光,全组人不得不原地等待了半小时。但奇妙的是,没有人急躁,空气中始终弥漫着一种轻松欢快的气息。每一次重来,都伴随着善意的调侃和笑声;每一次等待,都成了老友相聚的闲聊时刻。
午休时,大家聚在校园那棵老梧桐树下吃盒饭。不知谁起了头,开始回忆大一刚入学时的情景——谁在第一次表演汇报时紧张得忘词,谁又在排《雷雨》时哭得收不住,谁总在晨功时偷偷多睡五分钟……往事一幕幕浮现,笑声里渐渐掺进了淡淡的感伤。
下午拍摄《小幸运》的图书馆戏份。当全班三十多人安静地坐在图书馆的桌椅间,或低头看书,或专注记笔记,偶尔有人抬头,与对面的人相视一笑时,监视器后的导演忍不住轻声对陈诚说:“陈总,这画面……真像时光倒流了四年。”
陈诚点点头,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沉浸在“戏”中却无比真实的脸庞。他知道,时光无法真的倒流,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共同创造了一个能够永久封存这份青春记忆的光影胶囊。
拍摄持续了整整五天。
最后一场戏,是《有一点甜》的对唱部分,也是唯一需要陈诚出镜的片段。场景设在傍晚的操场,刘亦菲抱着吉他坐在看台上,陈诚从跑道的另一端缓缓向她走来。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歌词里那句“一点点甜,就够回味好多天”,与空气中弥漫的、属于毕业季的淡淡离愁和彼此确认的甜蜜,交织成难以言喻的温柔氛围。
当导演喊出最后一声“卡”时,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掌声和欢呼声如同潮水般爆发开来。这掌声不仅仅是为了这条镜头的完美通过,更是为了这五天的共同奋战,为了他们即将落幕的学生时代,也为了这份或许再也无法复刻的集体记忆。
杀青当晚,陈诚在学校附近一家颇有格调的餐厅包了场。全班同学,连同王劲松等几位恩师,济济一堂。没有正式的发言环节,只有不断的举杯、爽朗的笑声、亲密的合影,以及偶尔在灯光下闪烁的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