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在玩家群体中,“剑圣易大师”的直播间已经彻底翻车了。
公屏上的弹幕简直如同洪水爆发一般。
满屏都是幸灾乐祸的调侃和无情的嘲笑。
“易大师,这就是你说的剧情杀,
这就是你说的宗主必输。”
一个巨大的醒目弹幕飘过。
那名玩家还特意配上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表情。
直播间的热度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全是来看易大师被打脸的。
“神tm为了后续剧情,
宗主直接把敌方boSS骨灰都给扬了。”
另一名水友疯狂刷着礼物。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刺,
扎在剑圣易大师的心口上。
玩家们最喜欢看这种所谓的“预言家”翻车的戏码。
此时的剑圣易大师,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
此时僵硬得如同花岗岩一般。
他的嘴角不停地抽动着。
看着那个巨大的陨石坑,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这游戏策划怎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咳咳,兄弟们,你们这就浅薄了,
我这其实是为了节目效果。”
剑圣易大师强行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试图用这种强行解释的方式,
来挽回自己最后的面子。
“真的,你们想啊,如果不把悬念拉满,
你们能看得这么起劲吗。”
剑圣易大师故作镇定地继续说道。
但他那飘忽不定的眼神和额头上的冷汗,
已经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尴尬。
直播间的气氛因为他的这段强行辩解变得更加欢乐了。
无数水友开始疯狂刷屏“强行解释,最为致命”。
甚至有人开始打赌,易大师下次预言会什么时候翻车。
但不可否认的是,所有玩家的心都放回了肚子里。
因为他们的宗主,那个无敌的Npc,依然还活着。
另一边。
冉遥和一众宗门掌教并没有离开。
他们依然聚在一起。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难以接受的沉重感。
“高景升修炼了足足数百年,
竟然就这样尸骨无存了。”
冉遥再次发出了一声长叹。
她看向羽化门禁地的方向。
那双漂亮的眼眸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黄晨在那样的爆炸中竟然仅是经脉微损,
这先天道体当真恐怖至此吗。”
冉遥轻声自语。
她拢了拢耳边的长发,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这个结果完全打破了她对修真界力量对比的认知。
“羽化仙门实在是太古怪了,
这里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冉遥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其他掌教。
那一身青紫色的宫装在风中猎猎作响。
“人族与妖族竟然能够同门而居,
这在整个人族历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
冉遥压低了声音说道。
她回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叫做小白的狐妖灵兽。
还有那些和妖族打成一片的羽化门弟子。
那种和谐的画面,在她这个传统修士眼中简直就是异类。
“我非常担忧,若是他们真的与妖族暗中勾结,
恐会给人族未来带来天大的隐患。”
冉遥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语气中充满了忧国忧民的大义感。
可谁都知道,她更在意的是燕云教的地位,是否会受到威胁。
站在一旁的太初圣子柳元清。
他在听到“人族隐患”这四个字的时候。
原本古井无波的目光突然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并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废墟之上,夕阳的余晖将一切都拉得很长。
高景升的死,并没有让事情平息。
反而像是一块落入深潭的巨石,
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柳元清静静地站在坑洞边缘。
他那一身洁白的圣子长袍随风而动。
目光在那破碎的虚空中停留了许久。
此时,他眼角的余光微微转动。
他看到了王关正收起那柄骚包的金色长剑。
他看到了王东宝正拍打着身上那沾满灰尘的肥肉。
羽化仙门的核心成员们,
此时已经陆陆续续返回了云麓峰。
柳元清收回目光。
他看向身边的元承真和莫宏云等老一辈强者。
“诸位前辈,听我一言。”
柳元清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抚平了袖口上的褶皱。
他那一双清澈的眸子扫视着四周,
眼神中透着一种远超同龄人的睿智。
“事已至此,我建议众人不要再追究那只狐妖的事情了。”
柳元清语气平静地给出了建议。
并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陈述一个在他看来最正确的选择。
他想起了刚才那毁灭天地的万道同鸣,
心中依然残留着一丝悸动。
元承真听到这话。
两道浓密的眉毛瞬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柳元清。
“圣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他看来,若是就此罢手,
那他夕霞灵宫的威严将彻底扫地。
“难道我们要坐视羽化门如此肆意妄为吗?”
莫宏云也向前走了一步。
他站到了元承真的身边。
“圣子,您代表的可是太初圣地。”
莫宏云语气诚恳。
他对着柳元清深深地作了一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我等恳请圣子施压,务必让羽化仙门给个交代,
让他们服软。”
莫宏云再次开口恳求。
他微微抬起头,观察着柳元清的神色变化。
他试图利用太初圣地的名头来找回面子,哪怕只是一个口头上的道歉也好。
柳元清看着眼前的这两位前辈。
他却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诸位请清醒一点。”
柳元清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冰冷。
他指了指脚下那深不见底的大坑。
他嘴角勾起一抹有些自嘲的弧度。
他觉得这些所谓的掌门,似乎还没看清楚现在的形势。
“别忘了,此地是羽化仙门的主场。”
柳元清一字一句地提醒道。
他目光如炬,直刺元承真的双眼。
他不想看着这些人去送死,更不想太初圣地被卷入这种无意义的火坑。
“若是贸然行事,恐怕各位只会像刚才的高掌门那般。”
柳元清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