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晨的话音落下,现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他身旁的小白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
她的小手被黄晨有力的大手紧紧握着。
她能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广场上的高景升等人,此刻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在东皇域,即便是传承了万载、
底蕴深厚到极致的顶级势力,也仅仅只敢自称为圣地。
那是人族修士心中至高无上的圣洁之地。
可是黄晨,一个刚刚崛起的六品宗门掌门。
他竟然直接以“仙”字冠名。
仙。
这个字在玄黄大陆有着特殊的禁忌意义。
那是超越了凡俗、超越了轮回、
甚至超越了这方天地的存在。
“狂妄,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高景升气得满脸通红,手指颤抖着指向黄晨。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胸口那一团怒火仿佛,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在他看来,黄晨的行为已经不是,嚣张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对整个修真界秩序的公然挑衅。
这是对那些远古仙贤的亵渎。
“黄晨,你可知仙名意味着什么。”
元承真阴沉着脸,冷冷地开口质问。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白玉折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本座做事,何须向尔等解释。”
黄晨斜睨了元承真一眼,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屑。
他发出一声冷哼。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觉得这些守旧的老家伙。根本无法理解他的宏图伟志。
广场周围,数万名来自各地的修士。开始交头接耳。
“这羽化宗也太胆大包天了,竟然敢自称为仙宗。”
一名三品宗门的掌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人群后方退了一步。
他觉得这里很快就要。爆发一场惊天大战。
他生怕自己会被卷入其中,化为灰烬。
“我倒是想看看,太初圣地和瑶池圣地知道这件事后,
会是何种反应。”
另一名容貌阴冷的散修冷笑着说道。
他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他的目光在黄晨和高景升之间来回游走。
似乎是在期待着羽化门。被圣地碾碎的那一刻。
黄晨却根本不在意这些人的窃窃私语。
他拉着小白,转过身,
大步走向广场北侧的尊贵席位。
“走吧,我们也该入座了。”
黄晨对着身后的师弟师妹们轻声说道。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跳节点上。
他那如墨的长发随风飞扬,尽显绝代风华。
如今的羽化门已经晋升为六品宗门。
在秦国境内,这已经是堪比皇国的恐怖存在。
除了极少数那几个神秘莫测的势力。
黄晨已经有底气无视这世间,绝大部分的流言蜚语。
何况,今日公开宣布妖族弟子平等修行,
本就是他引蛇出洞计划的关键一环。
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四师弟彭敏,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向那些还在叫嚣的宗门掌门。
彭敏生性憨厚,面容看起来甚至有些笨拙。
但他那双如古井般幽深的眼睛里,
此刻却透着一股罕见的锐利。
“诸位,请闭上你们的嘴。”
彭敏的声音沉稳如山,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厚重感。
他拍了拍腰间的灵兽袋。
几只气息恐怖的战宠,在袋中不安地低吼着。
他看向黄晨背影的目光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师兄接掌宗门时,我羽化门尚且只是二品末流的势力。”
彭敏深吸一口气,开始列举黄晨的丰功伟绩。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白玉广场上回荡不休。
“是师兄亲手杀退强敌,是一次次身先士卒。”
“是他带领我们,在这乱世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仅仅几年时间,他便将宗门从二品,一跃提升到了六品。”
彭敏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看着那些脸色难看的掌门。
“放眼古今,你们谁能有他这般治理宗门的能力。”
高景升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借口。
事实摆在眼前,羽化门的崛起确实,是一个不可复制的奇迹。
“若尔等执意要与我羽化仙门为敌。”
彭敏再次开口,语气中充满了铁血的杀伐之气。
他猛地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
“那便日后在战场上见吧。”
“到时候,本人会亲自取下你们的首级,
挂在宗门大旗之上。”
说完,彭敏不再理会那些人的反应。
他猛地转身,快步跟上了黄晨等人的步伐。
元承真望着羽化门众人的背影,神色阴鸷到了极点。
他用力地摇晃着手中的折扇,
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掐入了肉里。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毛头小子能拥有这样的成就。
凭什么他的师弟师妹们,都对他如此忠心耿耿。
高景升见状,突然振臂高呼起来。
他觉得现在是煽动众人情绪的最好时机。
“诸位道友,你们看清楚了吗。”
高景升的声音凄厉而激昂,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指着黄晨消失的方向,脸上满是忧国忧民的神色。
“此子野心勃勃,竟然敢僭越称仙。”
“他收留妖族,屠戮同道,如今更是目空一切。”
“若让他继续做大下去,必将给我整个人族带来灭顶之灾。”
高景升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原本平寂的人群再次变得嘈杂起来,咒骂声此起彼伏。
“我们要联合起来,决不能让羽化仙门只手遮天。”
高景升大声号召着,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精光。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黄晨付出惨痛的代价。
哪怕是玉石焚焚,也要把这羽化仙门拉下神坛。
此时走在前面的黄晨,嘴角微微上扬。
他识海深处的系统界面正在疯狂闪烁。
在系统积攒的灵气池里,
灵气的浓郁程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界。
那是百万名玩家每天日以继夜、
不知疲惫产出的成果。
这简直就是一个无法用常理衡量的人间奇迹。
“是时候了。”
黄晨在心中暗暗说道。
他的意识沉入系统,直接锁定了那股庞大到,
令人绝望的灵气总量。
随着他念头的一动。
系统直接开启了疯狂的修为灌顶模式。
原本储存在系统空间内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海啸一般。
它们顺着玄妙的经脉,疯狂地涌入黄晨的四肢百骸。
黄晨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每一寸骨骼都在灵气的冲刷下发出清脆的鸣响。
转眼之间,他的修为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炼虚初期。
炼虚中期。
在玄黄大陆的常识中,
化神期到炼虚期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
虽然这个过程没有毁天灭地的天劫。
但却需要感悟天地法则,
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
然而在黄晨这里,这一切法则仿佛都失去了作用。
由于系统灵气的纯粹性,
加上他那恐怖的神识境界。
他突破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了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一丝丝裂缝。
黄晨脚下的青石板承受不住这股压力,瞬间化为了齑粉。
他身上的气势如同火山喷发一般,骤然拔地而起。
整个白玉广场都被这股气势压得剧烈晃动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高景升感受到这股气息,
吓得直接瘫倒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那个背对他的白衣身影。
冷汗顺着他的脊背疯狂流下。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再是一个人类,
而是一尊降临凡间的真神。
在场的所有掌门和修士都惊呆了。
他们甚至忘记了呼吸。
谁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原本还是化神后期的修士,
竟然在眨眼间爆发出炼虚中期的恐怖实力。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数百年来的修行认知。
就在众人还在失神的时候,黄晨突然暴起发难。
他并没有转身,只是猛地向后挥出一拳。
“吼。”
虚空中竟然传出了一声苍凉的龙吟。
那拳风刚猛到了极点,
直接撕裂了眼前的虚空。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痕在大殿门前蔓延。
所有人都没料到,
黄晨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动手。
那拳头未至,劲风已经让周围的石柱纷纷崩碎。
这根本不是化神期能够发出的攻击。
原本还聚在一起的人群,
下意识地向四周疯狂溃散。
高景升作为攻击的中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一股致命的杀机已经将他死死锁定。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冻结在了原地,
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变得极其困难。
他是五品宗门的掌门,
修为在化神中期浸淫多年。
可是面对现在这个状态的黄晨。
高景升的心底深处竟然泛起了无边的恐惧与寒颤。
这种感觉就像是面对着天威。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在这一拳面前,他完全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山河神岳,给我挡住。”
高景升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几乎咬碎了满口牙齿。
只能无奈地燃烧着自己的精血。
双手在胸前飞快地捏出一个玄奥的法印。
一座巨大的虚幻山岳在他的面前浮现。
那是金阳教的镇派法门,
试图挡住这毁灭性的一击。
就在金色拳头即将撞上虚幻山岳的瞬间。
原本气势如虹的黄晨,身体却诡异地晃动了一下。
他一个踉跄向前半步,脚步显得有些虚浮。
“噗。”
黄晨猛地咳嗽了两声,一口殷红的鲜血从嘴角溢出。
鲜血洒在白色的衣襟上,显得触目惊心。
那原本足以崩山裂石的金色拳头,
在半空中开始剧烈颤抖。
随后,竟然如同幻影一般,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笼罩在广场上的恐怖威压也随之冰消瓦解。
黄晨身上的气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跌落。
炼虚中期。
炼虚初期。
最后竟然跌回了元婴后期的水平,
甚至还在不稳地波动着。
“大师兄。”
小师妹杨馨发出一声惊呼,
身形一闪便冲到了黄晨身边。
她伸出白皙的手臂,紧紧搀扶住黄晨。
脸上写满了担忧与心疼。
那一双美眸中甚至已经蓄满了泪水。
“我都说了,那秘法伤身,不能强行使用的。”
杨馨带着哭腔提醒道,声音有些颤抖。
她伸出手,想要帮黄晨擦拭嘴角的血迹。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显然是被刚才的一幕吓坏了。
二师弟王关也赶忙收起了那副骚包的模样。
背后的长剑发出清脆的鸣响。
他一个箭步跨上前去,脸色凝重地护在黄晨身侧。
“师兄,你这也太胡来了。”
王关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责怪,更多的是关切。
他死死盯着对面的高景升,眼神极其危险。
他在心中暗自懊恼,刚才就不该让师兄亲自动手。
三师弟王东宝那肥胖的身躯也挤了过来。
那张黝黑的脸上满是焦躁。
“大师兄,你快休息,
这群老杂毛交给我们对付就行。”
王东宝瓮声瓮气地喊道。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了几件防御灵器,如临大敌。
他现在恨不得冲上去,把高景升那个老混蛋给活撕了。
黄晨却猛地一甩手,粗暴地打断了师弟师妹们的搀扶。
他挺直了脊梁,强行撑开杨馨的手。
“本座……本座无碍。”
黄晨厉声吼道,由于激动又喷出了一小口鲜血。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无血,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
接着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癫狂的愤怒。
“高景升,你这鼠辈。”
黄晨指着不远处,还没回过神来的高景升,大声叫阵。
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变得有些嘶哑。
“刚才那一击未中,算你命大。”
“你可敢与本座去演武场决一死战。”
黄晨的身体在风中微微摇晃。
但他那故作愤怒的挑战姿态,
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这番师兄妹之间的对话,听起来实在是太自然了。
然而落在那些老奸巨猾的掌门耳中,
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高景升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看着此时虚弱不堪的黄晨,
眼中的恐惧正在被贪婪所取代。
“果然如此。”
高景升在心中暗暗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