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这声怒吼,一道火红色的身影,
如同流星般砸落在广场中央。
强劲的气流将周围的修士逼退了数步。
来人是一名身材魁梧、满头红发的老者。
他双目圆睁,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狂傲与愤怒。
此人正是夕霞灵宫的掌门,元承真。
元承真死死地盯着黄晨,胸膛剧烈起伏。
他活了上千年,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轻视过。
“既然黄掌门想知道我们的名号。”
“那老夫就如你所愿。”
元承真猛地一挥衣袖,傲然挺立。
他伸出手指,依次指向身边的高景升,
以及另外两名刚刚走上前来的老者。
“老夫乃是夕霞灵宫掌门,元承真。”
“这位是金阳教掌门,高景升。”
“这两位,分别是灵光门掌门和且墟宗掌门。”
元承真每报出一个名字,下巴就抬高一分。
这四个名字,代表着秦国境内最古老、
最强大的四个五品宗门。
“我们四人,皆是这秦国境内,
人族修炼者的领军人物。”
“代表着秦国修真界的正统。”
元承真冷哼一声,语气咄咄逼人。
“黄掌门说我们不配。”
“敢问。”
“如果连我们都没有资格过问,
羽化门豢养妖族之事。”
“这秦国天下,还有谁有这个资格。”
元承真的话语中充满了强烈的优越感。
他看黄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暴发户。
“黄掌门年纪尚轻,
可能不太了解这秦国修真界的历史。”
元承真背负双手,开始卖弄起自己的资历。
“我夕霞灵宫立教至今,已有上万年的岁月。”
“这历史渊源,甚至比大秦帝国的建国时间还要悠久。”
“底蕴之深,绝非那些靠着一时运气,
爬上来的宗门可比。”
元承真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傲慢。
他看着黄晨那依旧平静的面容,心中有些恼火。
“此前。”
“黄掌门接受皇室五品宗门敕封,
以及后来羽化门举办庆典之时。”
“我们这些老牌五品宗门,
之所以只派了几个无足轻重的使者出席。”
“甚至有些人根本就没有露面。”
元承真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并不是我们对皇室不敬。”
“而是因为那个时候,
羽化门不过是与我们同级的五品宗门罢了。”
“甚至论底蕴,你们还差得远。”
“我们这些老家伙,自然不愿放下身段,
去迎合一个新晋的晚辈。”
元承真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们之所以敢在这里发难。
就是因为他们从骨子里就看不起羽化门。
他们觉得羽化门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
也正因为他们之前的傲慢与轻视。
导致了黄晨根本就不认识,这些所谓的“正统掌门”。
听完元承真的这番长篇大论。
高景升的底气似乎又回到了身上。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面露敬畏之色的散修和小宗门修士。
觉得这正是确立自己威信的大好时机。
高景升向前迈出一步。
他完全换上了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嘴脸。
态度变得极其傲慢。
“黄掌门。”
高景升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语重心长地说道。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但切莫仗着有一点修为,
就目中无人,自误了前程。”
他伸手指了指身边的元承真等人。
“在场的这几位同道。”
“哪一个不是在修真界,
摸爬滚打了上千年的老前辈。”
“我们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要多。”
高景升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再次将话题绕回了最初的发难点。
“我们作为前辈。”
“自然有权,也有义务,来质问羽化门的所作所为。”
“你包庇妖王,这就是与整个人族为敌。”
“今日。”
“你若是不交出那个妖女,
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就算是玄机上仙怪罪下来。”
“我们也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此刻的白玉广场上,气氛已经凝固到了冰点。
四大五品宗门的掌门并肩而立。
他们身后是各自宗门的精锐长老与弟子,
形成了一股极其庞大的威压。
这股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
死死地压在羽化门众人的头顶。
面对四大五品宗门的联合施压,
黄晨的神色却显得无比淡漠。
他负手站在原地,白色的衣摆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眼神清澈而深邃,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秦国境内,统共只有七大五品宗门。”
黄晨淡淡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弄弧度。
他的目光在元承真、高景升等人的脸上逐一停留。
“今日竟然有四个宗门联手来到这里,只为威胁本座。”
黄晨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诸位掌门这般齐心协力的场面,实在是令人大开眼界。”
“这般壮观的景象,怕是五百年也难得见上一次吧。”
人群中,一名金阳教的长老立刻踏前一步。
他的脸上满是得意与傲慢之色。
他以为黄晨这是在庞大的压力面前服软了。
“黄掌门既然明白我等的势力,
就该知道今日之事绝无侥幸。”
这名长老扬起下巴,大声地呵斥着。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拿人的架势。
“立刻交出妖族,束手就擒,
这才是你们羽化门唯一的活路。”
黄晨甚至没有转头去看那个说话的长老。
他的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的四大掌门。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如冰,四周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十度。
“你们凭什么觉得,这样就能让本座屈服。”
黄晨的这句反问,如同重锤般砸在众人的心头。
他的气势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那是一股如同出鞘利剑般,锋芒毕露的恐怖威压。
黄晨向前迈出了一大步,字字铿锵有力。
“你们口口声声说,想要本座给你们一个解释。”
“想要本座给秦国修真界一个交代。”
黄晨的眼中满是桀骜与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