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姑娘虽然是妖族,但她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在此前的兽潮中,她不仅没有参与叛乱,
反而挺身而出,相助我们抵御妖兽。”
“她对人族是有功的啊。”
然而,这番辩解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反而像是火上浇油一般,
彻底点燃了众人的怒火。
兽潮刚刚过去不久。
无数修士在那场浩劫中失去了亲人、朋友和同门。
残破的肢体和殷红的鲜血,
依然在他们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人族对妖族的恨意,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放屁。”
人群中不知是谁怒吼了一声。
“妖就是妖,骨子里就流淌着嗜血的毒。”
“你们羽化门分明是和妖族勾结,出卖人族。”
“交出这个妖女,还有你们宗门里,藏着的其他妖族。”
“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否则绝不善罢甘休。”
现场的气氛瞬间达到了一触即发的冰点。
无数道法宝的光芒在人群中闪烁。
只要有一个人动手,这里立刻就会变成一片尸山血海。
冉遥站在人群外围,眉头紧锁。
她看出了这些人的意图。
这分明是借着兽潮的余恨,
故意向羽化门发难。
就在局面即将失控之际。
人群的最前方,走出一名身穿金色长袍的老者。
此人正是金阳教的掌门,高景升。
高景升的面容十分阴沉,
鹰钩鼻让他看起来透着一股狠厉。
他背负着双手,冷冷地注视着王关等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高景升的声音不大,却用上了极强的灵力,
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哗。
“这是自古以来就不变的铁律。”
“你们羽化门私自收纳妖族也就罢了。”
“竟然还胆大包天,任命一个妖王为一峰之主。”
高景升冷笑连连,
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小白的脸颊。
“你们到底有何图谋。”
“难道是想借助妖族的力量,
彻底颠覆我秦国修真界吗。”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
王关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高景升没有给他们反驳的机会。
他转过身,对着大殿的方向拱了拱手。
“今日太初圣地的圣子也在此处。”
“老夫提议,将此事交由圣子殿下评理。”
“让圣地来定夺你们羽化门的包庇之罪。”
此言一出,周围的修士纷纷大声附和。
他们企图利用太初圣地的威压,来逼迫羽化门就范。
就在这时。
云麓峰最高处的一座阁楼屋顶上。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
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琉璃瓦上。
此人正是失去了记忆的合体期修士,羽化道君。
他手里抓着一个破旧的紫金酒葫芦。
听到下方广场上的喧闹声,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羽化道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他看着下方那些义愤填膺的各宗掌门,
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奇怪。”
羽化道君喃喃自语,伸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老头子我怎么觉得,这场景有些眼熟。”
“以前是不是也有这么一群不长眼的蝼蚁,
在我面前这么聒噪过。”
他努力去回想,但脑海中只有一片空白和刺痛。
他烦躁地灌了一大口酒。
劣质的酒水顺着他花白的胡须流淌而下。
“想不起来了,真是头疼。”
“不过这群小家伙的胆子倒是挺大。”
“敢在我那徒孙的地盘上撒野,这不是找抽吗。”
羽化道君嘿嘿一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半眯着眼睛,就像是看戏一般,
准备欣赏接下来的一幕。
与此同时。
广场上的空间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波动。
一股无形却极其恐怖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
那些原本还在大声叫嚣的修士,瞬间感觉呼吸一滞。
许多修为较弱的人,甚至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这股威压并没有刻意针对某个人。
但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白玉广场的正中央,一道修长的身影凭空浮现。
来人一袭月白长衫,面容清秀俊朗。
正是羽化门掌门,黄晨。
黄晨的脸色极其平静,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
他负手而立,连看都没有看高景升一眼。
那种无视,比任何恶毒的辱骂都更加刺痛人心。
黄晨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刚才,是哪几位要让我羽化门给出解释的。”
黄晨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站出来。”
“先报上你们的名号。”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高景升的脸色瞬间变幻了数次。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
被一头洪荒巨兽给盯上了。
额头上不知不觉已经渗出了冷汗。
但他身为五品宗门的掌门,平日里高高在上惯了。
此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绝对不能退缩。
更何况,他认为黄晨这是在故意施压,想要事后打击报复。
“怎么。”
高景升强撑着胆子,硬生生地顶撞了回去。
“黄掌门问我等名号,是想记下仇家。”
“准备等今日会盟结束之后,
再对我们暗下杀手吗。”
高景升故意把声音提高,试图再次煽动众人的情绪。
“难道六品宗门,就可以如此霸道,
不讲半点道理吗。”
黄晨闻言,突然笑了起来。
那是一抹充满了嘲讽和不屑的嗤笑。
他摇了摇头,就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暗下杀手。”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黄晨迈开脚步,缓缓走向高景升。
他的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高景升的心头。
“我问你们名号。”
“是因为你们连自报家门的勇气都没有。”
“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
黄晨停在高景升面前三尺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凭你们这种货色。”
“也配站在这里,质问一个六品宗门。”
“也配让我给你们解释。”
这句话宛如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那些挑事者的脸上。
高景升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
他张了张嘴,却被黄晨的气势压迫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就在这尴尬至极的时刻。
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黄掌门好大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