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瓦特市的十月中旬,秋意早已漫过城市的大街小巷,金黄的梧桐叶被微凉的秋风卷着,轻轻飘落在提瓦特高级学校的校园里。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学楼三楼高三 A 班的玻璃窗,斜斜地洒在课桌上,揉成一团暖融融的光晕,恰好罩住了趴在桌上午睡的少年空。
高三的学业压力本就繁重,接连几天的模拟考让整个年级都笼罩在紧绷的氛围里,难得的午休时光,成了学生们偷闲补觉的唯一机会。空微微蹙着眉,脸颊轻轻贴在摊开的数学试卷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呼吸均匀又平缓,显然是睡得极沉,连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都没能惊扰他的好梦。他的同桌优菈正安静地坐在一旁,指尖握着笔轻轻翻阅着复习资料,时不时侧头看一眼身旁熟睡的少年,眼底的清冷褪去大半,染上几分柔和的纵容,指尖还下意识地将空被风吹得微微卷起的试卷角轻轻抚平。
作为空的未婚妻,优菈向来把空的作息与情绪放在心上,此刻见他难得睡得安稳,便刻意放轻了所有动作,连翻书的声音都压得极低,生怕打扰到他。可这份宁静,终究被身后一道轻手轻脚的身影彻底打破。
温迪揣着一肚子调皮捣蛋的心思,猫着腰从教室后门溜了进来,他本就闲不住,午休时间闲着无聊,一眼就盯上了睡得毫无防备的空。看着空趴在桌上毫无戒备的模样,温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脚步放得比猫还轻,慢慢绕到空的座椅后方,双手轻轻扣住椅子的扶手,屏住呼吸,猛地一抽 ——
“唰” 的一声轻响,空身下的椅子被瞬间抽离,原本靠着椅子支撑的身体骤然失去重心,原本趴在桌上的姿势猛地一歪,整个人差点直接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空被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惊得瞬间清醒,睡意全无,他慌乱地撑住桌面才勉强稳住身形,懵懵懂懂地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与迷茫,发丝被蹭得乱糟糟的,一脸茫然地看向四周,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唔…… 怎么了?” 空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几分被吵醒的懵然。
而始作俑者温迪,早已抱着抢来的椅子蹦蹦跳跳地退到一旁,靠在旁边的课桌上,捂着嘴憋笑,浅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还对着空晃了晃手里的椅子,一脸欠揍地开口:“哎呀,空,午睡睡得太沉可不好,我这是帮你醒醒神呢!”
这一幕,被教室里原本或刷题、或小憩的众人尽收眼底,瞬间,整个高三 A 班的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
空的一众损友们原本各忙各的,此刻全都停下了手中的事,齐刷刷地看向温迪,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 “你完了” 的表情。
坐在不远处的枫原万叶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书页,无奈地轻笑一声:“温迪这家伙,偏偏挑空午休的时候捣乱,这下麻烦了。” 一旁的鹿野院平藏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热闹,却也不忘小声嘀咕:“可不是嘛,没看到优菈同学的脸色都变了吗?温迪这祸闯大了。”
魈原本靠在窗边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开眼,清冷的目光扫过温迪,语气淡淡却满是笃定:自寻烦恼。 他太了解优菈对空的维护,也清楚温迪这一下,彻底踩了雷区。基尼奇抱着胳膊,看着一脸得意还没意识到危险的温迪,忍不住叹了口气:“温迪是真没眼力见,没看见优菈刚才一直护着空睡觉吗?这要是惹恼了优菈,有他好受的。”
欧洛伦靠在椅背上,对着温迪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摇了摇头没说话,意思再明显不过;林尼把玩着手中的魔术道具,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意,却也对着温迪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把椅子还回去,可惜玩心大起的温迪压根没留意到众人的暗示;达达利亚则是直接笑出了声,对着温迪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嘴上却毫不留情:“温迪,你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最强,不过你自求多福吧,优菈可不是好惹的。” 就连一向冷淡的雷电国崩,也斜睨了温迪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温迪即将面临的下场。
就连特意跑到 A 班来找朋友玩的 c 班荒泷一斗,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到了这一幕,原本大大咧咧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对着教室里的温迪大喊:“喂!温迪你疯了吧!你居然敢抢空的椅子,还吵醒他,你没看到优菈大小姐已经盯上你了吗?你这次闯大祸了!”
一斗的声音不算小,瞬间让温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下意识地看向空的同桌,心脏猛地一沉。
只见优菈缓缓放下手中的笔,原本柔和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精致的脸颊上覆上了一层淡淡的寒霜,浅蓝色的眼眸冷冷地看向温迪,目光锐利得如同冰刃,周身散发着低气压,明明没说一句话,却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她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周身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那双眼睛直直地锁定在温迪身上,带着明显的怒意与警告 —— 那是属于护着自家未婚夫的,毫不掩饰的不悦。
温迪被优菈的目光盯得后背一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抱着椅子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紧,刚才的调皮劲儿荡然无存,心里瞬间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他看着优菈一步步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耳边听着周围损友们此起彼伏的同情声,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次好像真的闯了天大的祸。
空此刻也彻底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场景,又看了看身旁脸色冰冷的优菈,还有一脸慌张的温迪,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优菈抬手轻轻按住了肩膀,示意他坐下。优菈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温迪,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让温迪心里发慌:“温迪同学,你可知,打扰空休息,还有这般恶作剧,这笔账,我记下了。”
教室里的众人看着这一幕,纷纷在心里为温迪默哀,这场由一把椅子引发的风波,显然才刚刚开始,而调皮的温迪,终究是为自己的恶作剧,撞上了最不能招惹的人。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可高三 A 班的教室里,气氛却因为这场小小的闹剧,变得格外紧张又充满了别样的趣味。
被优菈的眼神逼得退了半步,温迪脸上的嬉皮笑脸彻底垮掉,怀里紧紧抱着抢来的椅子,耳朵都微微耷拉下来,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恶作剧得逞的得意。他连忙把椅子往身前一递,双手合十举到胸前,脑袋点得像啄米的小鸟,声音里满是慌乱的讨饶,半点不敢再耍嘴皮子。
“我错了我错了!优菈同学饶命啊!” 温迪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十足的歉意,还偷偷瞥了一眼已经坐直身子的空,急忙补充道,“我就是跟空开个小玩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他睡得太沉,想逗他醒醒神,绝对不是故意要吓他的!”
说着,他又把目光投向空,眼神里带着满满的求生欲,语气急切地辩解:“你看空,你也没生气对吧?咱们这么好的朋友,你肯定不会跟我计较这点小事的,对不对?”
空刚揉散了眼底最后一丝睡意,看着温迪这副慌慌张张认错的模样,原本因为突然惊醒泛起的那点迷糊劲儿早就散了。他本就性子温和,向来不喜欢因为这点小玩笑闹得不愉快,更何况只是一把椅子的小事,压根没往心里去。他抬手理了理乱糟糟的额发,对着温迪轻轻摆了摆手,嘴角还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地开口:“好了,我没发飙,也没生气,就是突然被抽走椅子吓了一下而已,把椅子放回来就没事了。”
空的态度格外坦然,丝毫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可他这话刚落,周围的损友们却不约而同地憋住笑,眼神在温迪和优菈之间来回打转,谁都没敢接话。毕竟在他们心里,空原不原谅不重要,被惹怒的优菈原不原谅,才是关键。
温迪一听空松了口,瞬间松了大半口气,脸上立刻又泛起一点侥幸的笑意,连忙顺着台阶下:“你看你看,空都不生气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呗?”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想把椅子挪回空的桌下,眼睛却始终不敢往优菈那边看,生怕再对上那道冰冷的目光。
可优菈压根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她依旧站在原地,周身的低气压丝毫没有散去,听着温迪的话,清冷的眉峰微微蹙起,看向温迪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缓和。她轻轻按住空的手腕,示意他别插手,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对着温迪缓缓开口:“空性子温和,不与你计较,不代表你此番恶作剧便可一笔勾销。”
“午休是高三学子难得的休整时间,你无故抽走椅子,不仅惊扰了他休息,还险些让他摔倒,一句玩笑,可不能搪塞过去。” 优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教室角落,她顿了顿,目光直直落在温迪身上,“这笔冒犯之账,我依旧记着,后续自会跟你清算。”
温迪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脸上的侥幸瞬间消失,苦着脸僵在原地,抱着椅子的手都有些无力。周围的魈、万叶等人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模样,再也忍不住低笑出声,就连一向寡言的雷电国崩,都轻嗤一声,满脸写着 “活该”。隔壁班过来凑热闹的荒泷一斗更是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大声喊着:“温迪,我就说你闯祸了吧,这下躲不掉了!”
空看着温迪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看了看一脸坚持的优菈,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再劝说。他知道优菈向来护着自己,看似较真,实则是心疼自己被惊扰,心里反倒泛起一丝暖意,只是默默看着眼前这场小小的闹剧,任由优菈替自己主持着这份小小的 “公道”,午后的教室,依旧满是少年人独有的热闹与温情。
温迪僵在原地,脸上苦巴巴的,手里还攥着椅子不敢动,余光不停瞟向脸色未缓的优菈,连呼吸都放得轻了,就怕优菈再说出什么清算的话,整个人都蔫蔫的,没了半点往日的灵动。周围的伙伴们也都憋着笑,等着看这场小闹剧该如何收场,鹿野院平藏甚至悄悄凑到万叶身边,小声猜着温迪会不会被优菈罚去打扫操场。
空看着温迪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又侧头瞧了瞧身旁依旧满脸愠色、护着自己的优菈,心里软了软。他轻轻拉了拉优菈的衣袖,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随即看向温迪,语气平静又笃定,直接开口打了圆场。
“好了,没事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轻飘飘却格外有分量,瞬间打破了教室里紧绷的气氛。空摆了摆手,示意温迪不用再紧张,也冲着优菈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安抚:“就是个小玩笑,我本来也没真的生气,也没摔着,没必要较真,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他性子本就随性温和,向来不爱因为这点无伤大雅的恶作剧闹得朋友之间尴尬,况且温迪已经低头认了错,他自然愿意就此揭过。
听到空这句话,温迪整个人都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舒了一口气,肩膀瞬间垮下来,脸上的苦意一扫而空,差点喜极而泣。他连忙麻利地把椅子稳稳当当放回空的桌下,还特意往前推了推,确保贴合桌面,随后又对着空连连鞠躬,语气里满是感激:“还是空你够意思!多谢多谢,我下次再也不敢随便开这种玩笑了,保证安分守己!”
说完他还不忘偷偷瞄了优菈一眼,见优菈皱着眉,显然还有些不悦,但碍于空的劝说,也没再继续追责,便赶紧溜回自己的座位,生怕再多待一秒就又惹优菈不快。
优菈被空轻轻拉着衣袖,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再看他一脸不在意的温和模样,心头的火气终究是散了大半。她轻抿着唇,冷冷瞥了一眼缩回去的温迪,终究没再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空时,眼神又柔了下来,带着几分嗔怪:“你就是性子太好,才总被他们捉弄。” 语气里虽有不满,却更多的是对他的纵容。
一旁的损友们见风波平息,也都哄笑起来,达达利亚拍着桌子调侃温迪胆小如鼠,一斗大大咧咧地喊着温迪这下总算逃过一劫,魈和万叶相视一笑,重新低下头做自己的事,林尼、基尼奇等人也都收回目光,教室里渐渐恢复了午后的慵懒与平静。
空笑着拍了拍优菈的手,示意她安心,重新坐直身子,经过这一番小插曲,睡意早已消散,便拿起笔翻开习题,阳光依旧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又安稳,这场小小的椅子风波,终究在空的一句劝解下,彻底画上了句号。
风波看似就此平息,温迪缩在自己座位上,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还暗自庆幸总算躲过了优菈的追责,脸上慢慢又泛起了几分侥幸的笑意,甚至偷偷摸出兜里的小竖琴,想拨弄两下舒缓刚才紧绷的神经。
可他没注意到,原本笑着安抚优菈的空,垂在桌下的手指轻轻顿了顿,眼底那片温和的笑意深处,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旁人难察的狡黠。空侧过头,先是柔声对优菈说了句 “别为这点小事坏了心情”,语气依旧是那副温润无害的模样,随后才慢悠悠地转回头,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温迪身上,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就是这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眼神,却让刚放松下来的温迪浑身一僵,拨琴的手指猛地顿住,连琴弦发出的走音都顾不上,后背瞬间又冒出一层薄汗。
在场的损友们大多都懂,空看着性子软和好说话,可骨子里藏着旁人少见的腹黑,向来不喜欢当面与人争执,但凡有人惹到他,他从不会当场发飙,却总会记在心里,找机会慢悠悠地秋后算账,而这一点,温迪比谁都怕。
之前多少次,温迪调皮捉弄空,空都是笑着说 “没事”,转头就掐断温迪藏在校园里的花蜜酒,把他的竖琴弦偷偷换掉,甚至在老师抽查作业时,“不小心” 点到温迪没写完的卷子,次次都掐中温迪的软肋,让他有苦说不出,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久而久之,温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空笑着说 “没事”,更怕空这种看似平淡、实则暗藏深意的眼神。
温迪对上空的目光,喉咙不自觉地滚了滚,脸上的侥幸瞬间荡然无存,连忙把竖琴塞回兜里,双手放在桌下乖乖坐好,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用口型对着空连连求饶:别别别,我真的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空看着他这副慌慌张张、瞬间认怂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依旧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转回头拿起笔,装作认真看习题的模样,可那抹淡笑却让温迪心里直发毛。
这一幕落在周围人眼里,瞬间引来一阵憋不住的低笑。
魈抬眸扫了温迪一眼,清冷的眸底藏着一丝了然,显然早就看透空的心思;万叶靠在椅背上,指尖抵着唇轻笑,轻声对身旁的平藏道:“看来温迪这关,还没真正过去。” 鹿野院平藏眼睛一亮,满脸看热闹的兴致,小声附和:“空的秋后算账,可比优菈的追责狠多了,温迪这次要栽了。”
基尼奇和欧洛伦相视一笑,对着温迪投去同情的目光;林尼把玩着魔术卡牌,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达达利亚直接憋笑到肩膀发抖,对着温迪做了个自求多福的手势;雷电国崩斜睨着温迪,嗤笑一声,满脸写着 “活该”;就连门口的荒泷一斗,都压低声音喊:“温迪,你完了!空记仇可比优菈记仇吓人多了!”
优菈自然也懂空的性子,看着温迪瞬间怂下来的模样,又看了看身旁看似平静、实则暗藏心思的空,清冷的脸颊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却没拆穿,只是默默陪着空看书,心里反倒觉得,这样的空,反倒格外可爱。
温迪坐在座位上,如坐针毡,看着空的背影,心里不停打鼓,悔得肠子都青了。他现在才明白,刚才空那句 “好了,没事了”,根本不是彻底原谅,而是把账记在了心里,等着日后慢慢算。
阳光依旧暖融融的,教室里看似恢复了平静,可温迪却再也没了半点调皮的心思,全程耷拉着脑袋,满心都是对空秋后算账的恐惧,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敢招惹空了,毕竟谁也扛不住这位看似温和的少年,暗地里的 “小心机” 啊。
椅子风波的余韵渐渐散去,教室里重新归于安静,有人埋头刷题,有人趴在桌上小憩,偶尔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温迪时不时偷瞄空、生怕被秋后算账的小心翼翼。
坐在教室后排靠窗位置的雷电国崩,本就对这场闹剧没半分兴趣,全程只是冷眼瞥了几眼,满脸不耐。等周遭彻底安静下来,他便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屏幕,打发午后这段无聊的时光。
不知刷到了什么内容,他原本淡漠的眼神微微一凝,指尖停在屏幕上,眉头轻轻蹙起,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笑意,显然是看到了让他觉得格外无语的情节。他调低了手机音量,屏幕上正播放着《龙王传说》里经典的比武招亲桥段,画面里的剧情步步推进,古月娜的种种抉择与逼迫,尽数落在他眼里。
看着看着,国崩忍不住轻嗤一声,声音不算小,引得旁边几个没睡着的同学纷纷侧目,连原本在安抚优菈的空,也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盯着手机屏幕,语气里满是鄙夷与毒舌,直白地开口吐槽:“这个叫古月娜的,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他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画面,冷着脸继续说,字字都带着嫌弃:“明明心里放不下,偏偏要摆出一副决绝的样子,步步紧逼,把唐舞麟逼到那般绝望的境地,自以为是的成全,不过是最愚蠢的偏执。”
说到此处,他想起后续的剧情,嘲讽的意味更浓,声音里带着几分漠然的评判:“好好的局面被她搅得一塌糊涂,硬生生把唐舞麟逼成了哈迪斯,最后换来什么?斗罗大陆被永恒的日蚀笼罩,没了光,没了热,整个世界陷入死寂,全是她这般愚蠢行径造的孽。”
他越说越觉得离谱,干脆把手机往桌上一放,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在看什么极其荒唐的事:“既做不到彻底割舍,又非要逞一时之快,连累自己,连累旁人,连带着整个世界都陪葬,这种毫无意义的偏执,除了添乱,半点用处都没有。”
坐在他斜前方的鹿野院平藏探过头,好奇地瞄了眼他的手机屏幕,笑着搭话:“原来国崩你也看这个啊,这段剧情确实挺让人揪心的,不过你这吐槽也太狠了点。”
枫原万叶也抬眸看过来,温和地开口:“剧情里的人物,大多是身不由己,倒也不能全然用蠢笨来形容,不过这般结局,确实令人唏嘘。”
雷电国崩闻言,只是冷冷瞥了平藏和万叶一眼,重新拿起手机,懒得跟他们辩解,只是又低声补了一句:“身不由己从不是愚蠢的借口,这般害人害己的结果,本就不该发生。” 说完便不再理会旁人,继续盯着手机,脸上的嫌弃却丝毫未减,显然对这段剧情和古月娜的选择,厌恶到了极点。
一旁的温迪早忘了刚才的慌张,凑过来想看看热闹,却被国崩一个冷眼瞪了回去,只能悻悻地坐回原位。空看着国崩毒舌吐槽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优菈也轻轻摇了摇头,午后的教室,又因这一段小小的插曲,多了几分别样的热闹。
空听着国崩一路吐槽古月娜,指尖在习题册上轻轻一点,慢悠悠开口,一句话就点破了根结:
“说到底,不是古月娜一个人的蠢,是千古家一门心思,就想让唐舞麟死。”
话音一落,周围几人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温迪本来还在怕空秋后算账,一听聊起剧情,耳朵立刻竖起来;魈、万叶、平藏也暂时放下手里的事,想听空怎么说。
空抬眼瞥了眼国崩的手机屏幕,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
“千古东风、千古丈亭那一脉,从一开始就没把唐舞麟当成同龄人,而是当成必须除掉的眼中钉。比武招亲从头到尾就是个局,逼他失态、逼他出手、逼他触犯规则,最后逼到他走投无路。”
“古月娜的态度,一半是身不由己,一半是被千古家推着走,看似是她在逼唐舞麟,真正在后面递刀、拉弦、等着看他死的,是千古一家。”
空顿了顿,淡淡补了一句:
“真要论责任,千古家才是把唐舞麟逼进绝望、逼到彻底失控的元凶。古月娜是蠢,是执迷不悟,但真正下死手的,从来不是她。”
雷电国崩盯着手机,眉梢微挑,显然没料到空会这么直接点出幕后推手。他本来只想骂古月娜,被空这么一说,也没法完全反驳,只是冷哼一声:
“就算如此,她也蠢得够可以,被人当刀使都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反抗,就不好说了。”
空轻轻合上书,淡淡一笑,那点微不可察的腹黑感又冒了出来,
“反正真把唐舞麟逼成哈迪斯、让整个大陆陷入永恒日蚀的那口黑锅,千古家想甩,也甩不掉。”
一旁的荒泷一斗听得似懂非懂,一拍大腿:“哦!原来是有人故意搞事!那这古月娜也挺惨的,被人当枪使了!”
温迪趁机赶紧附和空,疯狂点头:“就是就是!空说得对!要骂也该先骂千古家!”
—— 心里却偷偷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会儿空在聊剧情,暂时没想起抽椅子的账。
空看着众人还在讨论斗罗那边的结局,忽然淡淡一转话题,语气平静却带着点让人心里发毛的笑意:
“你们还记得《圣斗士星矢》的最终 boSS——哈迪斯吗?”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半秒。
魈、万叶、平藏、基尼奇他们全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空会突然把两个完全不搭边的作品扯到一起。
空没管众人的反应,继续慢悠悠地说下去,眼神里那点腹黑的锋芒一点点露了出来:
“斗罗里被逼出来的这个哈迪斯,屠尽大陆、降下永恒日蚀,听着很夸张对吧?但你们想想真正神话里、还有圣斗士里那位哈迪斯 ——掌管冥界、掌控生死、以绝望与死寂为权能的冥王。”
他顿了顿,看向雷电国崩,又扫了一圈众人:
“唐舞麟被千古家逼到极致,再加上古月娜那一刀,彻底崩溃觉醒成哈迪斯…… 本质上,就是人间的绝望,唤醒了真正的冥王意志。”
“千古家以为自己只是除掉一个竞争对手,以为自己能掌控局面。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亲手捅破的不是一个少年的底线,而是封印冥王的最后一道枷锁。”
空轻轻靠在椅背上,声音放得更淡,却听得人后背一凉:
“他们想让唐舞麟死。
结果呢?
他们亲手把唐舞麟变成了哈迪斯。”
“一个连奥林匹斯众神都忌惮、连雅典娜都要倾尽全军圣战才勉强压制的冥王。
就这么被他们,从绝望里给放出来了。”
听到这里,温迪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他忽然觉得,空现在聊哈迪斯的语气,和空说 “没事了” 的时候一模一样 —— 温和、冷静、又让人毛骨悚然。
温迪心里疯狂刷屏:
完了完了完了,空这哪是聊剧情,他这是在暗戳戳警告我秋后算账的下场啊!!
听空将唐舞麟化身为哈迪斯的前因后果缓缓道来,又联想到千古一家机关算尽的下场,一直沉默靠在窗边的魈,终于淡淡开口,语气清冷又笃定:
“自找苦吃。”
四个字,简洁干脆,不带半分多余情绪,却精准戳中了整件事的本质。
他微微抬眸,目光掠过众人,像是在评判一场早已注定的闹剧:
“一心置人于死地,却亲手唤醒连神都难以抗衡的冥王,最终葬送大陆,一切恶果,皆是他们自己招来。”
雷电国崩闻言嗤笑一声,收起手机靠回椅背,也认同了这个说法:
“算来算去,把自己算进永恒日蚀里,确实是活该。”
温迪缩在座位上,听着这冰冷的评价,后背又是一紧。
他总觉得,魈这句 “自找苦吃”,说的是千古一家,也像是在侧面提醒自己 ——
招惹上空这位腹黑主,秋后算账的结局,恐怕只会比这更惨。
空淡淡扫了温迪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下午,温迪只喝白开水。”
一句话落下,温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别人或许只当是随口一句安排,可温迪心里比谁都清楚 —— 这根本不是安排,是宣判。
他平日里最爱甜饮、花蜜、果味汽水,恨不得把杯子里都灌满甜味,白开水对他来说简直是折磨。空嘴上不说惩罚,不动怒、不骂人,偏偏挑他最难受的方式悄悄算账。
温迪瞬间垮了脸,可怜巴巴地看向空:“不是吧…… 就喝白开水?那也太 ——”
话还没说完,就撞上空平静的眼神,后半截立刻咽了回去。
周围一群人瞬间懂了,纷纷憋笑。
万叶轻轻摇头,眼底藏着笑意;平藏小声跟基尼奇嘀咕:“来了来了,空式秋后算账,精准打击。”
达达利亚忍着笑拍了拍温迪肩膀:“兄弟,节哀。”
雷电国崩更是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活该。”
魈也淡淡补了句:
“自找的。”
温迪欲哭无泪,看着桌上自己刚准备拧开的果味饮料,默默把手缩了回来。
行吧,白开水就白开水…… 总比后面被空记着更狠的账要好。
雷电国崩闻言嗤笑一声,手指不耐烦地敲了敲手机屏幕,直接打断众人的议论:
“谁告诉你们这是原着剧情?这是我看的冥王神话联动同人 —— 龙王传说同人本。”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他斜睨了一圈惊讶的众人,语气里带着点看傻子的嫌弃:
“原着哪有这么干脆,直接把唐舞麟写成哈迪斯转世,还搞出永恒日蚀?是这同人里把他被千古家跟古月娜逼到绝境后,直接觉醒了冥王神力,化身成 Lc 里那种冷酷到底的哈迪斯,反手就把斗罗大陆给埋了。”
空挑了下眉,倒是不意外,只淡淡笑道:
“难怪结局这么干脆,原来是同人创作。”
温迪一听不是原着,瞬间又活泛起来,刚想插嘴打岔转移注意力,空轻飘飘瞥了他一眼:
“别想转移话题。下午,白开水,不变。”
温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欲哭无泪。
鹿野院平藏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国崩的手机,一脸认真地分析起来:
“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这个同人反而比原着更像原着了。”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地继续说:
“唐舞麟本来就是一路被压迫、被误解、被最信任的人捅刀,心里积压的绝望本来就够深了。原着里还能强行圆回来,但这个同人直接把他逼到极限,觉醒成哈迪斯,反而把他骨子里的痛苦和愤怒都刻画透了。”
平藏指尖轻点桌面,语气带着侦探式的笃定:
“这么写,人物弧光反而更完整 —— 不是强行圆满,而是痛到极致、化身为冥王,这种反差才够震撼。”
雷电国崩斜他一眼,难得没怼人,只是冷淡点头:
“算你有点眼光。”
温迪在一旁疯狂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刻画得超深刻…… 哎哎,空你别瞪我,下午我喝白开水还不行吗!”
空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顺着话题平静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通透:
“唐家三少的斗罗大陆系列,本来一直讲究神权至上。
成神就是至高荣耀,神界掌管人间秩序,神与人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界限,人只能仰望、只能追随。”
他顿了顿,看向国崩手机里那版冥王同人,继续道:
“但哈迪斯、宙斯那一套古希腊神话不一样,他们更讲究人的自由。
神不是绝对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存在,神有私欲、有争斗、有偏执,人也可以反抗、可以挣脱、甚至可以与神对立。
神权不是枷锁,更不是人必须俯首帖耳的理由。”
空淡淡一笑,视线不经意扫过瞬间绷紧身子的温迪,轻飘飘补了一句:
“所以这个同人会看着更痛快 ——
唐舞麟不再是被神权与规则推着走的工具人,而是被逼到绝路后,以人之绝望,唤醒冥王之力,自己给自己定规则。
这已经不是斗罗那套神权至上,而是古希腊式的 ——
人,未必低于神。”
温迪耳朵一竖,只觉得这话里有话,赶紧乖巧端坐:
“懂了懂了!自由至上!那我下午…… 只喝白开水,绝对不反抗!”
枫原万叶倚着窗,风轻轻吹动额发,听完空的话,温和一笑,缓缓接道:
“这么说来,这不就是圣斗士星矢的题材吗?”
他抬眼望向远处,语气轻缓却清晰:
“凡人的圣斗士,为守护大地而战,敢于顶撞神明、挥拳向神。哪怕面对哈迪斯这样的冥王,依旧相信人心的意志与自由,不向神权低头,不屈从于所谓天命。”
万叶顿了顿,看向空与国崩,轻声总结:
“同人里把唐舞麟写成哈迪斯,又跳出斗罗原有的神权框架,强调人的执念与反抗……
内核上,早就是彻头彻尾的圣斗士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