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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提瓦特高级学校 > 第365章 离婚的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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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三日的清晨,薄雾还未完全从提瓦特市卡美洛区的高档住宅区散去,坐落于片区最中心位置的潘德拉贡宅邸,依旧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这座兼具欧式典雅与现代简约的独栋别墅,是卡美洛集团总裁亚瑟?潘德拉贡的私宅,平日里安静又规整,只有庭院里精心打理的绿植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连管家与佣人都刻意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家中几位小主人的睡眠。

三楼东侧的卧室里,空还陷在柔软的床铺里睡得昏沉。作为提瓦特高级学校高三 A 班的学生,繁重的课业与接连不断的模拟考早已让他身心俱疲,难得赶上一个不用早起赶早读的日子,他直接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细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的发梢,他却只是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与他卧室仅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双胞胎妹妹荧也还在熟睡,兄妹俩几乎有着一模一样的作息习惯,此刻同样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感知。而位于二楼儿童房的小尤莉,这个刚满两岁的小丫头,是亚瑟与桂妮薇儿最小的女儿,正抱着毛绒小熊,发出轻轻的鼾声,粉嫩的小脸蛋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是整个潘德拉贡家最受宠的小宝贝。

楼下客厅,亚瑟?潘德拉贡早已穿戴整齐,一身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商界精英独有的沉稳与锐利。他端着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庭院的景色,妻子桂妮薇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翻阅着今日的早报,时不时抬头看向楼梯口,眼底满是温柔。作为卡美洛集团的掌舵人,亚瑟平日里事务繁忙,但只要在家,总会抽出清晨的时光陪伴家人,这是他多年来不变的习惯。

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炸开!

“哐当 —— 轰隆!”

那是别墅正门被暴力破坏的声音,厚重的实木大门伴随着碎裂的声响,直接被人从外面强行撞开,门板歪斜着倒在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激起一阵灰尘,彻底打破了宅邸的宁静。

佣人们吓得纷纷惊呼,连忙上前查看,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多言。

只见一道身姿挺拔、气场冷冽的身影大步跨进客厅,金色的长发束在身后,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与烦躁,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她身后还跟着五个年轻男女,个个神情肃穆,紧随其后。

亚瑟手中的咖啡杯顿在半空,眉头瞬间拧紧,不用猜也知道,来人正是他的亲姐姐,摩根?潘德拉贡。

潘德拉贡家的这位大小姐,向来性格强势、行事乖张,回娘家从来都是随心所欲,以往偶尔也会闹出些动静,但从未像今日这般,直接暴力破门,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顾了。

空被这巨大的声响猛地惊醒,瞬间从床上坐起身,睡眼惺忪的脸上满是茫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隔壁房间的荧也揉着眼睛推门出来,兄妹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与惊讶。两人快步下楼,刚走到楼梯拐角,就看到了玄关处一片狼藉的景象,以及站在客厅中央,脸色不善的摩根。

两岁的小尤莉也被巨响吓醒,儿童房里传来了委屈的啜泣声,桂妮薇儿连忙起身,准备上楼去安抚小女儿,却被摩根冷冷的目光扫过,脚步不由得顿住。

“姐,你这是做什么?” 亚瑟放下咖啡杯,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满。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姐姐了,平日里即便有脾气,也绝不会如此失态,这般不管不顾地撞开家门,绝对不是小事。

摩根没有理会弟弟的质问,目光扫过客厅,最终落在亚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与疲惫的弧度,语气冰冷又决绝:“没什么,就是不想再装下去了。”

她身后的五个孩子依次上前,站在她的身侧。长子高文身形高大,神情沉稳,眼中带着对母亲的担忧;次子阿格规文面色冷峻,一言不发;三子加赫里斯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小女儿加雷斯紧紧抿着嘴,看向亚瑟夫妇的眼神带着不安;而最小的女儿莫德雷德,眉眼间几乎遗传了摩根所有的桀骜,双手抱胸,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这五个孩子,是空、荧与尤莉的表哥表姐,平日里也时常来潘德拉贡家做客,可今日,所有人的气氛都压抑到了极点。

亚瑟看着摩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决绝,再联想到她近期反常的行踪与频频传出的家庭矛盾,心中瞬间了然。

他这位姐姐,向来好强,婚姻之事本就由不得自己,多年来在婚姻里隐忍将就,如今这般大闹一场、破门而归的架势,根本不是寻常的回娘家探亲。

亚瑟缓缓叹了口气,心中已然确定 —— 摩根?潘德拉贡,这是下定决心,要离婚了。

楼梯上的空与荧也听懂了几分端倪,双胞胎兄妹对视一眼,都安静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小小的尤莉被桂妮薇儿抱在怀里,止住了哭声,懵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还不明白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究竟意味着什么。而偌大的潘德拉贡宅邸,在这个十月三日的清晨,因为摩根的归来,彻底笼罩在了一层压抑的氛围之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宁静与温馨。

摩根站在狼藉的玄关中央,丝毫没有为自己暴力破门的行为感到半分愧疚,金色的发丝随着她迈步的动作微微扬起,周身那股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练就的凌厉气场,压得客厅里的佣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她径直走到客厅主位旁,瞥了一眼桌上精致的茶具,却半点落座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抬眼看向亚瑟,语气冷硬得不带一丝温度:

“别跟我扯那些家常客套,我今天不是来做客的。我是卡美洛集团副总裁,手里握着调动法务部的权限,这次回来,就是要让公司法务部全体出动,帮我处理离婚相关的一切事宜。”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卡美洛集团的法务部是什么分量,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是专门处理集团重大商业纠纷、并购诉讼、知识产权核心事务的顶尖团队,平日里连普通的民事纠纷都极少经手,更别说拿来处理私人离婚官司。摩根一开口就要动用法务部,足以见得她此刻的决心有多坚决,情绪有多失控。

亚瑟原本沉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抬手示意佣人不要上前收拾残局,自己则端起桌上刚沏好的红茶,轻轻推到摩根面前的茶几上,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对亲姐姐独有的无奈与关切:

“老姐,你先冷静点。这是刚煮好的上好红茶,你先喝一口顺顺气。动用公司法务部处理私人离婚案,这不合规矩,传出去对集团对你个人的声誉影响都极大。你到底是遇上什么事了,能让你冲动到这个地步?”

他没有直接指责摩根破门的失礼,也没有立刻反驳她动用法务部的决定,而是先试图安抚住她濒临爆发的情绪。亚瑟太清楚自己这位姐姐的性子,骄傲又强势,从不轻易示弱,若不是被逼到了绝路,绝对不会如此不顾形象地大闹一场,甚至不惜动用公司核心资源来处理家事。

说着,亚瑟的目光越过摩根,落在了她身后沉默伫立的阿格规文身上。

在摩根的几个孩子里,高文性子正直冲动,加赫里斯温和内敛,加雷斯心思细腻却不善言辞,莫德雷德更是叛逆桀骜不驯,唯有阿格规文,心思缜密、冷静理智,凡事看得最清楚,也最懂摩根的近况,更是极少会隐瞒实情。

亚瑟看向阿格规文,声音沉稳而认真,带着长辈的询问与期许:

“阿格规文,你是几个孩子里最稳重的。你告诉舅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母亲会突然变成这样,甚至要闹到离婚,还要动用法务部的地步?”

阿格规文闻言,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抬眼看向面色冰冷的摩根,见她没有阻止的意思,才缓缓上前一步,眉宇间覆着一层难以掩饰的凝重,看向亚瑟开口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沉重。

一旁的空和荧早已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安静地站在父母身侧,屏息听着大人间的对话,连原本有些受惊的小尤莉,似乎也被这凝重的气氛感染,乖乖依偎在桂妮薇儿怀里,不再发出半点声响。整个潘德拉贡家的客厅,只剩下红茶氤氲的热气,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客厅里的气氛本就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亚瑟一句直白到近乎锋利的追问,更是让空气瞬间凝滞下来。

亚瑟看着摩根始终紧绷的侧脸,又扫过一旁沉默不语的几个外甥外甥女,先前种种反常的迹象在脑海里飞速拼凑 —— 姐姐一向强势自持,就算夫妻间有争执,也从不会把姿态摆得这么难看,更不会拿集团法务部这种重量级筹码来赌一场离婚。

他心头猛地一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的凝重,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却依旧清晰地传遍整个客厅:

“…… 等一下,老姐你这架势,该不会是 —— 姐夫他出轨了?”

这话一出,摩根的指尖骤然攥紧,指节泛白,原本就冰冷的脸色又沉了几分,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屈辱,却硬是没开口反驳。

一旁的高文眉头紧锁,双拳暗暗握紧,显然也是压抑着极大的怒火;加雷斯下意识地咬住下唇,眼神躲闪,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年纪最小性格最烈的莫德雷德更是当场就要发作,被旁边的加赫里斯连忙拉住。

所有人的反应,已经把答案摆到了明面上。

亚瑟心里咯噔一声,脸色彻底严肃起来。他原本还猜测是性格不合、观念冲突、家产矛盾,却万万没料到是这种触及底线的事情。

他不再绕弯子,目光稳稳落在阿格规文身上,语气严肃而郑重:

“阿格规文,事到如今,别再藏着掖着了。你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告诉舅舅,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格规文迎着亚瑟的目光,微微垂了垂眼,再抬眼时,神情冷静得近乎冰冷,条理清晰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客厅光洁的地板上:

“舅舅,您猜得没错。我父亲不仅出轨,而且不是一时糊涂,是长期、稳定地和外面的人保持关系。对方甚至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插手家里的事,试探母亲的底线,前不久还公然出现在我们家族的私人场合,故意挑衅。”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脸色铁青的摩根,继续说道:

“母亲一开始为了家族颜面、为了我们几个孩子,一直忍着,只当是逢场作戏,私下警告过多次。但父亲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最近更是打算转移婚内财产,甚至想联合外人,架空母亲在外面公司的实权,把我们彻底排挤出局。”

“今天母亲之所以这么激动,直接破门回来,是因为早上拿到了确凿证据,对方已经得寸进尺,开始威胁要闹到卡美洛集团总部,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

阿格规文的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母亲说,既然对方不留情面,她也没必要再忍。她是卡美洛集团副总裁,有权调动法务部,她要以最狠、最快、最不留余地的方式,起诉离婚,冻结所有共同资产,把属于潘德拉贡的东西全部拿回来,一分都不会留给那个人。”

听完这番话,客厅里一片死寂。

亚瑟端着红茶杯的手僵在半空,温热的茶水早已失了滋味。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位一向骄傲强势的姐姐,这次是真的被伤透了心,也被逼到了绝路。

楼梯口的空和荧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原本还在懵懂状态的小尤莉,似乎也感受到了大人身上沉重的情绪,乖乖趴在桂妮薇儿怀里,一声不吭。

摩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绝的寒意。

她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劝说,她要的,只是一场不留情面的清算。

玄关处的大门还歪斜地靠在墙边,客厅里凝重的气氛尚未散去,一阵清脆却带着几分不耐烦的钥匙转动声,从别墅侧门传了进来。

不等佣人前去开门,门便被人直接推开。

走进来的少女一身利落的短款风衣搭配长裤,金发被束成简洁的高马尾,额前那撮标志性的呆毛笔直地竖着,一眼就能认出 —— 正是潘德拉贡家最小的女儿,常年在外旅行、极少在家停留的阿尔托莉雅。

她原本是结束了一段长途旅行,临时起意回趟娘家休整几日,刚进门就看见满地狼藉的玄关,还有客厅中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摩根,眉头瞬间就拧成了一团。

阿尔托莉雅向来不喜家中的纷争与虚伪客套,这些年四处游历,也是为了躲开家族里没完没了的利益纠葛和人际矛盾。而在所有家人里,她最看不惯、甚至打心底里不爽的,就是这位行事张扬、心机深沉的大姐摩根。

自小两人就不合,观念相悖、性格相冲,哪怕长大成人,也从未真正亲近过,见面多是针锋相对,少有和睦之时。

此刻看着被暴力破坏的大门,再看看摩根一身戾气、仿佛要与人拼命的模样,阿尔托莉雅当即就沉了脸,语气里毫不掩饰自己的厌烦与讥讽,脚步顿在客厅入口,抱臂开口:

“我还以为家里遭了贼,原来是大姐你回来了。” 她目光扫过歪斜的门板,语气更冷,“怎么,在外面过得不顺心,回娘家还要先拆个门彰显威风?潘德拉贡家的门,可不是给你这么糟蹋的。”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摩根本就满心怒火与屈辱,被阿尔托莉雅这般冷嘲热讽,当即转头瞪了过去,眼底戾气更盛:“这里没你的事,阿尔托莉雅。我回自己家,还轮不到你一个常年在外游荡、不管家族事务的人来指手画脚。”

“游荡?总好过某些人把婚姻过得一塌糊涂,还要闹回娘家丢人现眼。” 阿尔托莉雅寸步不让,呆毛都因情绪激动微微颤动,“我是不爱管家里的事,但也看不惯有人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

“你!”

摩根气得抬手就要上前,高文和阿格规文连忙上前拉住她,生怕两人当场争执起来。

亚瑟见状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连忙起身挡在两人中间,沉声开口:“够了!都给我安静点!”

他一边按住怒火中烧的摩根,一边看向脸色不善的阿尔托莉雅,无奈道:“莉雅,你刚回来先别添乱。老姐她遇到了很严重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阿尔托莉雅挑眉,显然不信,目光在摩根和几个外甥外甥女身上转了一圈,语气依旧带着抵触:

“严重的事?能严重到要破门而入、动用法务部的地步?我看,是她自己把日子过砸了,才想回家里撒气吧。”

她打心底就不相信摩根会有什么值得同情的遭遇,只当是这位大姐又在耍手段、闹脾气。毕竟从小到大,摩根的强势与算计,早已让阿尔托莉雅厌恶至极,此刻自然不会有半分好脸色。

原本只是摩根离婚的风波,随着阿尔托莉雅的突然归来,瞬间又掺入了两人多年的积怨,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比先前更加混乱紧绷。

空和荧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出。桂妮薇儿抱着受惊的小尤莉,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眉头紧锁,只觉得这个十月三日的清晨,简直糟透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阿尔托莉雅与摩根针锋相对的火药味,亚瑟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示意一旁的佣人先将还在气头上的阿尔托莉雅带到偏厅稍作等候。

少女虽满心不爽,却也不愿在这种混乱时刻真正与家人撕破脸,狠狠瞪了摩根一眼后,便踩着利落的步伐转身离去,临走前还不忘甩上了偏厅的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响。

客厅终于暂时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几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亚瑟没有再继续追问细节,也没有多说安慰的空话,只是转身走到一旁的实木办公桌前,打开抽屉,从中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妥当、装订整齐的文件,缓步走回客厅,轻轻放在了摩根面前的茶几上。

文件封面上清晰地印着几个字 —— 离婚协议书。

摩根目光一凝,垂眸看向那份协议,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纸上的条款清晰而周全,几乎全盘偏向她这一方:婚内共同财产的分割占据绝对优势,子女的抚养权全部归属于她,甚至连对方可能涉及的财产转移风险,都在协议里提前做好了规避与约束。协议条理分明、措辞严谨,显然是经过专业律师反复斟酌后拟定的,绝非临时仓促起草。

摩根看着眼前这份完整的协议,原本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瞬,眼底翻涌的戾气与怒火,也悄然淡去了几分。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

亚瑟身为卡美洛集团总裁,心思缜密,处事周全,永远比旁人多想一步。她今日这般不管不顾地破门而归,扬言要动用法务部,看似强势决绝,实则已是被逼到绝境、失了分寸的狼狈模样。

真要闹到动用集团法务部、将一切摆上台面公开诉讼,固然能让对方付出代价,可潘德拉贡家族的声誉也会随之受损,甚至会波及卡美洛集团的股价与外界评价,到头来是两败俱伤。

而亚瑟此刻拿出这份早已备好的离婚协议,根本不是在质疑她、阻拦她,而是在不动声色地给她递台阶下。

既保全了她作为摩根?潘德拉贡的体面,不用以副总裁的身份动用公司资源处理家事,落人口实;也避免了家族纷争被公之于众,守住了潘德拉贡的颜面;更用周全的条款,替她扫清了离婚路上的大部分阻碍,让她不必在撕扯与屈辱中耗费心力。

没有多余的煽情安慰,没有居高临下的指点,只是用最实际、最妥帖的方式,默默托住了她即将崩塌的世界。

摩根本能地想维持住自己强硬的外壳,不想在家人面前显露半分脆弱,可看着眼前这份沉甸甸的协议,喉咙还是微微发紧。

她抬眼看向亚瑟,目光复杂,有不甘,有委屈,有怒火,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你倒是…… 早就替我打算好了。”

她的声音不再像先前那般冰冷刺骨,少了几分咄咄逼人,多了一丝被亲人妥帖照顾后的酸涩与释然。

亚瑟看着姐姐终于卸下了部分尖锐的戾气,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沉稳而可靠:

“你是我姐姐,无论什么时候,潘德拉贡家都是你的退路。签了它,往后的烂摊子,我来处理。”

站在一旁的空、荧,以及摩根的几个子女,都默默看着这一幕,原本紧绷的气氛,终于在这份悄然递来的温情里,缓缓缓和了下来。

摩根盯着茶几上那份周全妥帖的离婚协议,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紧绷的神情终于松了些许,自嘲似的轻轻笑了一声。

“说起来也真是讽刺。” 她抬眼看向亚瑟,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外头那些传说故事里,写的全是摩根勒菲和亚瑟王姐弟不和,斗得你死我活,到了我们这儿,倒好,直接变成我跟阿尔托莉雅这对姐妹不对付了。”

她这话一出,亚瑟顿时苦笑起来,心里再清楚不过。

传说归传说,他们这一家人跟亚瑟王、摩根勒菲半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刚好撞了姓氏与名字,结果从小到大,旁人总爱拿那些古老故事往他们身上套。可现实里哪里是什么姐弟反目,真正水火不容、一见面就针锋相对的,从来都是他这位大姐摩根,和那个满世界乱跑、性子又直又冲的小妹阿尔托莉雅。

而他夹在中间,处境再明白不过。

一边是从小护着他、无论他闯多大祸都能替他兜底的姐姐摩根。对亚瑟来说,摩根从来不是什么传说里的反派,而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安全屋。不管在外头遇到多少麻烦,多少压力,只要回头有这位老姐在,他就永远有底气。

另一边则是从小就爱捉弄他、整蛊他、偏偏又最受他疼爱的妹妹阿尔托莉雅。那家伙四处旅行,性子野,脾气冲,看谁都不顺眼,尤其看不惯摩根,可对他这个二哥,嘴上不饶人,心里却也依赖得很。

亚瑟刚想开口打个圆场,缓和一下气氛,人群里忽然伸出一只手。

莫德雷德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本封面有些陈旧的《亚瑟王之死》,举在半空中,一脸无所谓地补刀:“毕竟书里写的都是你们那辈打打杀杀,难怪一见面就火药味这么重。”

她这举动一出,旁边的空顿时忍不住扶额,对着这位性格向来直白火爆的表姐无奈开口:

“我说表姐,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本书啊……”

摩根瞥了一眼自家小女儿手里的书,又看向亚瑟,眼底的寒意散了不少,多了几分真实的疲惫。

“反正不管传说怎么写,现实就是这么回事。” 她轻轻合上那份离婚协议,语气终于平静下来,“有你这个弟弟在,总比真像书里那样,闹到不可收拾要强。”

偏厅的门还没彻底安静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毫不客气的敲门声,力道大得像是来砸场的。

阿尔托莉雅脸色猛地一僵,这才后知后觉想起一件要命的事 —— 她刚才慌慌张张躲进门,只顾着跟摩根吵架,居然把人忘在了外面。

她为了甩掉一路纠缠不休的追求者,实在走投无路,才临时拉了哥哥的损友当挡箭牌,退而求其次找上了那位乌鲁克演示厅的大老板,同时还是娱乐圈顶流大明星的吉尔伽美什,让他跟着自己一起来到潘德拉贡家门口。结果进门一闹,她直接把这位祖宗晾在了门外。

不等佣人去开门,门外的人已经懒得等,直接抬手一推,门应声而开。

吉尔伽美什缓步走了进来,一身剪裁凌厉的常服依旧掩不住满身傲气,金发随意散落,眉眼间带着惯有的傲慢与不耐,扫了一眼狼藉的玄关和客厅里紧绷的众人,嗤笑一声:

“哼,本王就知道,把你丢在门口一定会被忘掉。阿尔托莉雅,你求本王帮忙挡麻烦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态度。”

客厅里瞬间又多了一层诡异的安静。

亚瑟一看是这位惹不起的损友,顿时更头疼了。家里一边是姐姐闹离婚,一边是妹妹跟姐姐互掐,现在居然还把这位爷给招来了。

摩根本来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又沉了几分,她认得这个男人 —— 亚瑟圈子里出了名的张扬霸道,财力和名气都大得吓人,平时跟亚瑟称兄道弟,嘴毒得不留情面。

“亚瑟,你朋友倒是来得巧。” 摩根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阿尔托莉雅被当众戳穿,耳尖微微发烫,却还是硬着头皮梗着脖子:“谁让你自己不跟进来…… 再说,我只是暂时借你挡个人。”

吉尔伽美什挑眉,目光随意扫过桌上的离婚协议,又看了眼剑拔弩张的姐妹俩,瞬间明白了大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原来潘德拉贡家大清早这么热闹,是在处理家事。也好,本王就姑且留下来看看,你们姐弟姐妹打算闹到什么地步。”

空和荧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本来只是大姑离婚的家庭风波,现在连哥哥的明星老板损友都登场了。

莫德雷德更是直接把手里那本《亚瑟王之死》一合,饶有兴致地看向吉尔伽美什:“哟,又来一个看热闹的?这下可比书里写的有意思多了。”

空连忙拉了一把这位表姐,小声嘀咕:“表姐你就别再添乱了……”

夹在姐姐、妹妹、损友和一大家子晚辈中间,亚瑟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这个十月三日,简直比他处理一整个卡美洛集团的事务还要累。

客厅里因为吉尔伽美什的突然出现,气氛一时古怪又嘈杂,亚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终于在一片混乱里重新看向摩根,语气郑重又带着几分提前打预防针的认真。

他往前站了半步,目光直直落在自己姐姐身上,声音压得很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姐,有句话我先跟你说在前头。你离婚,我全力支持,协议我给你备好,法务部我也可以私下让人帮你盯着,所有事我都能替你兜底。”

顿了顿,亚瑟神情严肃了几分,一字一句道:

“但是 —— 有个前提。你离婚可以,想怎么离、想离得多干脆都行,可离婚之后,别转头就把我当成你跟姐夫离婚的凶手,别到处说是我撺掇你、是我逼你离的婚。”

这话一出,原本还带着几分散漫看热闹的吉尔伽美什轻轻挑了下眉,阿尔托莉雅也在偏厅门口停住脚步,不再插嘴。

摩根本来还因为弟弟的周全安排心里稍暖,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顾虑。

她这个弟弟向来做事周全,却也最怕无端背锅。她一旦真的撕破脸离婚,她那位丈夫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在外散播谣言、把所有责任推给潘德拉贡家、甚至说是亚瑟从中作梗,都是极有可能的事。

而她自己在气头上,万一对外说话不留神,也很容易让人误会是弟弟在背后插手,才导致他们婚姻彻底破裂。

亚瑟看着姐姐的眼神,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坦诚:

“我是你弟弟,帮你是应该的,可我不想最后落个拆撒姐姐家庭的名声。更不想以后别人提起这事,都说是我这个当弟弟的在中间搅和。”

“你心里清楚,这次是他对不起你,是你们的婚姻本身已经走不下去了,跟我没关系。”

一旁的阿格规文微微点头,显然也认同舅舅的顾虑。高文皱着眉,想到父亲那边可能做出的事,也不由得神色凝重。

摩根沉默了几秒,看着眼前这份弟弟早已准备好的协议,又看了看他认真又忐忑的神情,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些许,冷哼一声,却也给出了明确的答复:

“放心,我还没糊涂到那种地步。这事是我跟他之间的账,跟你无关,我不会把你扯进来当凶手。”

听到这句话,亚瑟才暗暗松了口气,整个人稍稍放松下来。

空和荧在一旁悄悄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哥哥这是怕离婚风波闹大,最后里外不是人。而莫德雷德抱着那本《亚瑟王之死》,饶有兴致地嘀咕:“这下好了,戏本里的兄弟反目没看着,倒看着现实里姐弟先立好规矩了。”

空连忙轻轻碰了下表姐,示意她别再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