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吴粦和林静直接飞去京都,因为吴粦的研究生生涯就要开始了。而润娥飞回汉城。
其实润娥一开始是“食髓知味”,想继续陪着吴粦去京都待几天,拖到最后一刻再回汉城的,可是这个想法被吴粦否定了。
首先是吴粦自己都不知道去了京都后要住在哪里、开学时又不知道忙不忙、京都那么多圈内人要应酬……在不确定因素太多的情况下,吴粦可不敢带着润娥在身边。
其次,万一润娥被发现和吴粦一起在北京,那就真的解释不清了。而且,润娥从加拿大回去,也可以趁机搞一波机场秀,为自己之前说去加拿大度假圆谎。
在吴粦的劝说下,润娥总算勉勉强强地同意提前和吴粦分开了……虽然两人不到一个月又可以见面了:九月底在鹏城由华鳞主办的少时Fm。
之所以说润娥舍不得离开吴粦是因为“食髓知味”,虽然有每天双人运动的因素在内,不过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这段时间,是她自从进入Sm之后,过得最逍遥轻松和快乐舒服的一个假期。
每天不用考虑妆容和服饰,就算起床时的纯素颜和披头散发,都能获得吴粦充满真诚的赞美之词。
每天不用去伪装自己的性格,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因为吴粦就是喜欢她调皮、率真、开朗的性格,也对她的各种恶作剧非常包容。
虽然吴粦只抽空陪她出去逛了两天温哥华,但是吴粦都会提前做好功课,每到一个景点,都会向她详细介绍这个景点的特殊之处;每到饭点,吴粦都能找到当地的知名饭馆,带她品尝符合她喜好的特色美食。而且,吴粦也从来没有限制过润娥的饮食种类,甚至让她能吃就多吃点,不用担心肥胖的问题。
当她想颓废的时候,整天窝在房间刷视频、和少时等人聊天打屁都没人管,吴粦也不会逼她一定得出门锻炼。
当她想积极学习的时候,随时可以以助理的身份去片场,观摩蓝星上影响力最大的电视剧—美剧的拍摄。
最夸张的是,当她有一天突然发现未来一段时间,她的通告只剩下商演,没有电视剧可拍的时候,忍不住埋怨了Sm几句之后,吴粦一个电话就给她找来了一部计划在明年年初开拍的华夏电视剧,把原本计划邀请金泰熙出演的角色给了润娥。
这把润娥乐坏了的同时,也有点担心以后会不会被金泰熙记恨。
吴粦安慰她说,邀请金泰熙只是投资方一开始的计划而已,现在还没和金泰熙联系过呢,金泰熙都不知道这件事,何来得罪可言?
最后,当润娥带着忐忑的心情,试探性地询问吴粦能不能帮少时也找个演出机会时,吴粦也是一个电话,就给少时定下了东方台中秋晚会的一个节目位置。
润娥当场就被欣喜冲昏了脑袋,只知道抱着吴粦傻乐!当晚的她,特别的疯狂,甚至有求必应。
所以,润娥是真的舍不得离开吴粦,但是她也知道,少时那边更加需要她回去刷人气。
……
润娥在Sm的安排下,搞了一次“偶遇”的机场秀,通过“粉丝”的账号,上传了一些机场的照片,算是正式宣告:润娥度假归来,少时集体活动又即将开始了!
回到家后,润娥在饭桌上向父亲和姐姐分享了这次加拿大之旅的收获后,也非常正式的向父亲宣布:只要以后吴粦不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她这辈子就认定吴粦了!
最后特别还强调了一点,她自己现在的资产,已经足够她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了,所以,她对吴粦并没有任何金钱上的要求,甚至不希望他为了提高收入而放弃现在的“全能人设”。
她要的是吴粦的“才”而不是“财”。
在深深的看了一眼父亲后,润娥回去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整理这段时间照片,打算慢慢的一点一点发到自己的社交网络上去。
林父和允珍对视一眼后,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允珍对着林爸比了个手势后,回自己家里去了,留下林爸一个人坐在客厅沉思。
……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润娥趁着去SbS参加节目的时候,分别给三位pd带去了吴粦的手信。
三人也领会吴粦的意思:正式宣布,润娥是我吴粦的女人了!朋友们有机会多多照顾啊!
……
第二天,林爸按照云珍的暗示,来到咖啡馆后,就被等待已久的允珍迎入自己的办公室内。
父女一时相对无语……
过了一阵子,还是允珍先开了口:“爸,你就别再动那些小手段了。小妹已经表示得很清楚了,她就认定吴粦了。你昨晚也听到小妹说的那些事情了,吴粦是真心地在帮小妹。从这些事情来推断,就算吴粦在华夏不是那些多有权势的世家子弟,可从效果上来看,他在娱乐圈的影响力也算是非常地巨大了!吴粦完全可以照顾到小妹,并且给小妹一个幸福的生活!你没看小妹昨晚说话的时候,笑得多么地开心!”
林爸沉默了一会后,叹了一口气:“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可是……吴粦是华夏人啊!如果吴粦是南朝鲜人,哪怕他的条件只有现在的一半,我早就同意他们在一起了。可是,他偏偏是华夏人。”
允珍无奈地说:“华夏人怎么了?”
“润娥不清楚我的事情,难道你还不清楚?”
“不就是你为了维护你自己所谓的立场中立嘛。”
“不就是?”林爸听到这句话,有点诧异,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态度说:“没有我这么多年保持着中立的立场,哪来现在的地位?没有现在的地位,我又怎么能让你拥有现在在党内的超然地位?我又怎么能保住润娥一直不被那些纨绔欺负?”
允珍和林爸对视了一会,微微叹了一口气道:“爸,您为我们姐妹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也理解你的做法。你从来不表态支持华夏还是星条国,甚至这两个国家的说客来和你接触,许以厚利,你也没改变过你的立场。加上你对时事的分析非常地正确和透彻,这才让你这个首席智囊成为党内两派都争取的对象,或者说,两派都只求你不倒向对手那一边。”
“嗯……你明白就好。”
“可是……”
“嗯?”
“爸,现在国际大环境变了,你的那一套已经过时了。”
“胡说!我的这一套理论就是国策!就是最适合南朝鲜发展的理论基础!”林爸虽然脸上一副盛怒的样子,可是却没有与之相符的过激动作。
“爸,我也进入这个圈子很久了,你们这一代人的政治立场变化,我也是知道到的。以前华夏刚建国的时候,国力弱,影响力不强,虽然距离我们比星条国更近,可是因为我们国内有星条国的驻军,所以大部分人选择站队星条国;后来,星条国拉着华夏一起对抗苏联,两国好得像一家人似的,加上华夏是个新兴市场,站队华夏的人也不算完全是在星条国的对立面,所以那段时期,政府政策偏向华夏属于正常现象。”
“……”
“慢慢的,苏联倒台了,顶替上来的俄罗斯空有全球第二的武装硬实力,却没有与之匹配的软实力,甚至还开始讨好星条国,而在这个时候,华夏崛起了,于是,星条国开始把华夏视为第一竞争对手。”
林爸默默地喝着咖啡。
“我知道,您是在这个时期开始确立您的政治理念,并开始获得在党派内的超然地位的。”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当然知道,无非就是没办法判断华夏什么时候超过星条国嘛?一个走下坡路,一个走上坡路,这个交点什么时候出现,就是南朝鲜改门换庭的时候了。”
“你既然知道,那还说我这一套过时了?只要这个交点还没出现,华美两国势力在南朝鲜国内的激烈斗争就不会消失。不论我站队哪一边,可能都会给你们姐妹带来不可预知的悲惨结果!我现在一直保持中立,虽然不能站到党派的顶峰,可是也不会遭到其他人的报复,更加不会被人拿来杀鸡儆猴!”
“爸,具体地说,不是你这一套思想完全过时,而是你在私底下还坚守这个立场,过时了。”
林爸不由得一愣:“什么意思?立场就是立场,什么叫做思想没过时,可是立场过时了?”
允珍耸耸肩膀:“你难道没发现,现在这一批上来的人,哦,不,应该是这些年新晋的政客,都秉承一个新的理念,立场只是工作,生活才是自己的。”
林爸一时没反应过来,表情愕然:“什么意思?”
“就是说,因为工作需要,或者说因为背后大佬的需要,我在公众场合会说一些繁华的理论,会去支持一些繁华的活动,可是在生活中,我照样买物美价廉的华夏电视机,照样去华夏旅游。”
林爸再次沉默了……这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没联系起来一起去想,他一直以为这个只是个人喜好问题,就像党内有个人喜欢滑雪,说什么北海道的雪比龙平滑雪场的更适合滑雪,各种专业分析说的是头头是道,然后每两年总会去一趟……呃……
林爸猛然一惊:这个人,貌似领导过几次为南朝鲜慰安妇请愿的行动?好像还组织过一次上独岛慰军的活动!这……
有了个开头,其它人的事情就都顺理成章的联系起来了……
“可是,这样子不就是立场不坚定?那选民怎么还会相信这个人?”
“选民知道吗?选民投票的时候知道这个人的私生活是怎么过的?”
林爸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允珍看到这一幕,继续说道:“您是不是想说这个人会被对方政党拿出来曝光?您也知道,有些底线,是大家都要遵守的,谁敢说自己身上没点黑料?你敢曝光我,我就能曝光你!而首先破坏潜规则的那个人,就算把对手搞下去,他自己就算一时胜利,可是也得不到别人的支持了,连自己同派别的都要反他。这些年那几个被私生活搞下去的,哪个不是因为做事太过分,导致被敌我两党联手一起做下去的?”
“可是,华美双方又怎么交待的过去?”
“恰恰相反,华美双方就喜欢这种人。表里不一,暗示自己正在待价而沽,这才是有实力的象征。只有没实力的的人,才会用忠贞不二来包装自己,力求获得上头的赏赐。一个是让买家自己上门求购,一个是卖家上门推销自己,哪个地位高?哪个能掌握话语权?”
林爸沉吟了一下,不得不点头认同:“确实……你的意思是我得选边了?可是,我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中立立场……”
允珍看到父亲认可了自己的想法,笑了笑说:“不,父亲,您不用选边。”
林爸一愣:“那你刚才还说……”
“您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中立,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就算你现在选边站,对方也不可能信任你。”
“那我该怎么办?”
“您和我其实都不需要做出改变。”
“嗯?”
“您只要不去拆散润娥,让她和吴粦自然发展就行。无论你做事多隐秘,只要做过,那就肯定会留下痕迹。你出手拆散润娥他们,就会被华夏认为是站队星条国;你投入资源帮助吴粦,那么就会被认为站队华夏,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做。”
“但是如果润娥真的最后和吴粦在一起了,那不也是证明我站队华夏了?”
“润娥是润娥,你是你,怎么会混为一谈?”
“润娥是我女儿啊!她嫁给了华夏人,那不就是证明我站队华夏?”
“怎么会?现在谁家没几个亲信私下和华美两国暗通款曲?大家都是给自己留条退路而已,真把人家退路给断了,那才是真的把人逼反呢。再说,润娥又没进入政坛,她能影响到什么?那些大佬们,忌惮的是你的能力和声望!只要你不直接表态站边就行。”
听完允珍的分析,林爸沉思了一会后,长叹一口气:“唉,看来,确实是我太过古板了……整天想着不留下任何的把柄,整天想着全身而退,却没想到这样子反而把自己逼得没有了退路。”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现在华美两国的交锋太过激烈了,中立这个度没把握好的话,很容易引火上身的。你看我们的总统,哪个能善终的?不就是没办法平衡好华夏、星条国和本国三者的诉求吗?您这么多年能一直屹立不倒,我的咖啡馆能在党内获得超然的地位,证明您的手段还是很成功的。只是,暗地里准备一条后路还是很有必要的。毕竟,政治这玩意,就算再怎么洁身自好,也有可能被别人牵连。”
林爸貌似下了一个什么决心,把面前杯里已经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抬头看着允珍说:“你就那么看好吴粦?他能成为我们的退路?”
允珍拿起一直在保温的咖啡壶,给父亲添了一杯热咖啡后,笑着说:“我第一次听润娥提起吴粦,是在去年的元旦。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个剧组的导演助理。到现在,也就是一年多,按照南朝鲜的标准,他都已经是国际巨星了!甚至给润娥的资源,那是说给就给!虽然我们查不到他背后站的是谁,可无论是谁,吴粦能有这样子的成就和面子,背后支持他的人最差也是个准财阀级别的。华夏的准财阀,那可比我们这边的财阀强多了。以后就算在政治上给不了您我想要的帮助,可是给我们一家三口一个宽裕的晚年,还是很轻松的。最起码,只要我们去了华夏的土地上,南朝鲜和星条国的人就对我们无可奈何。”
林爸敲着手指,陷入了沉思……半晌,才点点头说:“行吧,就按照你说的做。”
允珍难得的绕到林父身边,抱住了他的脖子:“那我就替小妹谢谢父亲大人了!”
林爸慈祥的拍了拍允珍的胳膊:“都当娘的人了,还这么肉麻。你还得努力啊,我也做不了几年了,以后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你。”
“嗯,放心吧,父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