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来到9月底。
之前针对李昇基的两个报复动作也有了进展。
九爷那边回复了,hooK娱乐花了20亿韩元买断了李昇基关于付费电影清单的消息。九爷也解释了,对于这个级别的黑料来说,这个价格算是挺高的了,毕竟大环境摆在那里,就算爆出去,hooK娱乐只要花点钱控一下舆论导向,最多只能稍微影响李昇基一段时间而已。
九爷问吴粦打算怎么接收这10亿韩元。吴粦一开始还推辞,最后没推辞掉,于是干脆说,就让九爷自己看着办,怎么方便怎么来,走私人也行,走对公也行。
九爷思考了一下后,说如果吴粦不急着用这笔钱,那他会操作一下,走对公。吴粦马上答应了,甚至都没去问九爷打算怎么做。
结束和九爷的通话后,吴粦马上就给邓华发了一条消息,国内的行动正式开始了。
邓华又群发了一条隐晦的消息……马上,国内的几家头部电视台同一时间内都在内部启动了对准备购买的国外电视剧内容做二次审核。而广电也在第一时间发布了公告,重申了对劣质艺人的零容忍态度,甚至特别强调了这个“零容忍”针对的是全球范围的艺人,不只是针对国内艺人。公告的最后,还备注了举报电话,并提醒举报有奖。
其它的小电视台虽然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道道,但是并不妨碍他们跟风,甚至托关系去打听内部消息。在上层的刻意“漏风”之下,一些风言风语就流传出来了,然后就变本加厉了。
一开始是有人在酒桌上提到了“李昇基”的名字,接着马上传遍了全国的电视台,有李昇基镜头的电视剧和电影甚至综艺都被一律叫停,不管是主演还是客串。
慢慢的,就有“大聪明”把范围扩大到被李昇基亲口承认过有密切关系的艺人,像是李昇基的“老师”李仙姬、“引路人”姜虎东、圈内好友朴信惠……甚至波及到刚刚上了央视春晚并在国内爆火的李敏镐。
等南朝鲜三大电视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十几部电视剧的引进程序被喊停了。因为这个时候被封杀的范围已经扩大了,所以三大电视台方面并不能判断出究竟问题出在哪里,哪怕去找了负责引进工作的华夏电视台工作人员,对方就算面对着现金诱惑,也说不出实情。
说是限制韩剧吧,可是并不是所有的韩剧都被限制,三大电视台也有几部电视剧跟华夏的电视台签好引进协议了。
说是封杀艺人吧,可这些电视剧都没有完全相同的演员啊!
于是,三家电视台的几个中层不得不再次坐在一起交流信息,却发现竟然三家人都不知道实情!不过这一交流还真的找到一个突破口:李敏镐。
作为今年刚刚被邀请去参加华夏春晚的艺人,李敏镐是最不可能被封杀的那个人,但是现在听说他也有几个商业行程被华夏单方面取消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李敏镐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华夏?但是业内没风声啊!
于是,几个高层迅速动身,直杀李敏镐的经纪公司mYm。
这个时候,mYm自己也还因为突然被取消的行程而摸不着头脑呢,在接待几个电视台管理后,自己也是一肚子委屈说不出来啊。
最后还是mYm答应三天内给出一个答复,这才送走了电视台的人。而这也促使这几个电视台的人不得不建立一个聊天室,让大家有线索的时候,马上发出来一起参谋。
三天后,mYm付出重金后,总算从央视的一个基层员工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华夏国内确实有封杀南朝鲜艺人的风声,不过从没有指导性文件这一现象来看,目标应该不是李敏镐,具体是谁不知道,推测李敏镐是被误伤,想要解封应该没问题,但是得找对人。
这个消息让mYm和三大电视台的人都集体抓瞎了:这得找谁去?
华夏广电?就算三大台的高管都没这个资格直接找到对方!
地方电视台高层?他们这些中层管理者可够不着这个级别的人物!
中层管理?他们打太极就会,想从他们嘴里打探消息?没门!
一线员工?他们都不知道详情啊!就算知道,也没这个权力啊!
于是,这件事只好暂时搁置,各自再回去上报,看看自家高层有没有门路。
但是,起码知道,华夏这次不是封杀韩剧,而是封杀某个艺人,这就让三大电视台有了一个模糊的调查方向。
当然,电视台也有聪明人。
负责收集收视率信息的员工发现,华夏的视频网站突然下架了很多南朝鲜的爆火综艺,虽然也是同样问不出原因,不过自己内部一分析,发现这里面80%的内容都有一个共同的mc:姜虎东!
消息上报之后,马上引起了上层的重视。
可是姜虎东最近也没犯事啊,更是和华夏没什么联系,再说,他也不拍电视剧啊!
于是,有了李敏镐的例子,姜虎东也被被列为误伤。
两人的朋友圈被三大拿出来反复的对比,这让筛选的名单再次缩小。
当第二版的汇报分别摆到SbS的朴正勋和宋承安面前时,两人的视线在看到名单上“李昇基”这个名字时,都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宋承安回忆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没留下什么把柄在hooK手里后,就把汇报扔一边了。他可不想为这件事情出力,反而是恨不得闹大以后,最好能把朴正勋逼下台。
朴正勋这边,思考了一会后,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给我一份李昇基的资料,范围是从去年6月到现在,内容是他和别人起冲突的原因和时间。”
之所以从去年6月开始,是为了验证资料内容的准确性。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下,说:“明天给你,老规矩。”
朴正勋直接就挂机了,然后叫来他的秘书,吩咐她用私人账户给一个户头打过去一笔钱。
一天后,朴正勋的秘书送来一份快递,说是一早送来的,而且她还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告诉她,这个快递是昨天那笔汇款买来的货。于是,她就直接把快递拿来给朴正勋了。
把秘书打发走后,朴正勋才拆开快递。
快递封里面只有一份没有封面的文件,朴正勋打开仔细看了一遍之后,摇了摇头,扔到一边。里面虽然有包括李昇基在SbS里面和吴粦起冲突的事情,可以证明这份资料的全面性和真实性,可并没有近期李昇基得罪华夏人的消息。
至于什么“李昇基无偿过户房产给黑势力”、“上个月突然低价抛售部分房产,然后资金转移去星条国,疑似在星条国得罪了人”、“hooK买下d社关于李昇基的黑料”……这些看起来都和华夏没关系。
不得已之下,朴正勋不得不打电话给邓华这个圈外的实力派外援。
邓华想过朴正勋会打电话给他,不过却没想到竟然不是替李昇基求情,而是找他探听消息!
这南朝鲜打听消息的能力这么差的吗?这都多久了,还没找到事情的源头?
不过,华夏人做事,讲究的是“把你卖了还要你帮忙数钱”!于是,邓华也不肯告诉朴正勋要被封杀的正主是谁,只是告诉他,这次的封杀对象暂时不能告诉他,但是如果想要解封某个艺人的作品,可以带齐好处来找邓华谈。
当然,作为回报,邓华只认朴正勋一个人。
听到邓华这么说,朴正勋还管什么封杀啊,赶紧当“皮条客”给自己赚养老钱啊!
朴正勋马上就给其它两个电视台的社长打了电话,三人一合计,决定先拿mYm做实验。于是,在拿到mYm的好处费后,朴正勋按照邓华的意思,让mYm和元联签订了代理协议,也就是说,以后李敏镐在华夏的商演,都得过元联一手。
虽然mYm少赚了一笔,不过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第一天签订代理协议,第二天mYm把之前终止的商演通告发给了元联,第三天mYm就接到了元联发来的商演恢复的通知。
看到真的有效果,朴正勋也代表三大电视台和邓华沟通了很多次后,终于谈妥了代理点数,以后元联可以直接在华夏销售三大台的节目版权。
慢慢地,三大台原先中断的电视剧销售也逐渐恢复了,只不过原本需要自己去谈判的过程被元联代替了,三大台只需要在双方合同上盖章确认就行了。
随着电视剧和综艺的售出,三大台也总算筛查出了华夏的封杀目标:李昇基。
……
吴粦再次带着润娥去了剧组。
今天,剧组要集中拍摄吴粦的一些镜头,避免因为吴粦回国而对电视剧的拍摄进度造成影响。这其实不算特殊照顾,只是稍微提前而已,因为其他人的戏份也会在接下来的两天都拍完,方便戴维去剪辑成正片后拿去给cw审查。
托着下巴坐在片场角落,看着正在拍戏的吴粦,润娥是感到由衷的羡慕。
吴粦除了按照导演要求拍戏,还能时不时与导演商量一下,参与对自己角色的塑造……而润娥,一直只能唯唯诺诺的听从导演和作家的要求去做,别说商量着演,有时不按导演要求临场发挥一下,都得被导演和作家骂,一点都不顾及她大势少时的面子。
之前遇到导演临时想要加一些丑化吴粦的镜头,像是当义警遇到硬茬被打得衣不蔽体;为了掩饰自己的行为痕迹而故意假装呕吐然后一屁股跌坐在污物上……这些一般明星都比较抗拒的镜头,吴粦都是当场直接拍板同意,根本没问过刘靓,刘靓也从来没质疑过吴粦的决定。
要是换成她林润娥……呵呵,脸上稍微弄脏一点,或者衣服穿得丑一点,估计跟组的经纪人都不会同意。
或许这就是真正的演员吧?真是羡慕啊……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达到这个级别呢?要到什么时候,圈内人才会既接受她少时的IdoL身份,又把她当做一名真正的演员去看待呢?
她林润娥可不想总是当花瓶!
就在润娥胡思乱想的时候,吴粦结束了自己戏份的拍摄。看到润娥两眼发直的看着拍摄场地,误以为她也想跳出南朝鲜这小鱼塘来星条国拍美剧,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这次因为剧本早就定下来了,又遇到新的一季刚开始不敢乱改剧本,所以我没找到机会让你上个镜。等剧集开播后吧,我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把你引进来。”
润娥被吴粦拍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大脑赶紧回忆之前吴粦的话然后进行分析,连忙回复道:“啊?哦……嗯……我不是这个意思……能在片场学习你们的拍摄,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真的没奢求过要一个角色!”
吴粦宠溺地给了个“摸头杀”:“要不是时机不对,一个配角算什么?让你有很重要的戏份很难,可是让你多露脸几次的机会还是很轻松的。”说完,吴粦叹了一口气。
在这一点上,吴粦还真不是在吹牛,现在吴粦在剧组内的地位可不低,别看角色的重要程度不如主角斯蒂芬,可是结合他的背景、收视率调查结果,还有他本身在幕后方面的天赋,综合起来,吴粦对于剧组的重要性,和一位副导演也差不多了。
吴粦的每个方面单独拎出来,其实并不算特别出色。
虽然吴剑这个角色是为了迎合华夏的买家而特意临时编出来的,然后再经过剧组的赞助商之一推荐,吴粦才拿到这个角色,严格来说,这个角色对整部电视剧来说,属于可有可无的范围,换别的华夏人来也行。
吴粦的演技虽然不错,但是这部电视剧里面的其它演员也不差。
在角色受欢迎程度的网络调查里面,吴粦的数据虽然很高,但是也进不了前三。
在武术套路、武术指导和拍摄技巧方面,吴粦也只能算中规中矩,虽然有亮点,可是专业水平比起武指和副导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但是把这一切都结合起来呢?那吴粦就变成演员里面不可或缺的一员了!
吴剑这个角色确实没什么重要性,可是只要华夏资本和华夏市场存在,他这个角色就必须存在。既然这个角色必须存在,那么为什么不给一个演技好的来演呢?吴粦恰好满足这两个条件:背后资本支持,本身演技出色。
吴剑这个角色打戏多,如果这个演员有一定的武术功底,那么是不是可以节省一个武替的工资呢?如果这个演员还能创造出属于角色的专属动作,那是不是会给整部电视剧增加一个看点呢?
虽然指导演员演出自己想要的画面,是导演的本职工作,可是导演的耐心也有限啊,他也怕遇到领悟不到自己话里意思的演员啊!那么一个能快速领悟自己的意图,甚至还能将之锦上添花,演绎出比导演想象之中更好效果的演员,不就是导演的心肝宝贝?
所以,通过这一个月的拍摄,吴粦已经通过自己的表现,赢得了一定的地位。
如果吴粦去开口,那么给润娥要一个在剧情框架之内的重要角色可能不行,可是要给一个能多出现几次的龙套还是没问题的,像是邻居女孩,出门或者回家的时候见上一面打个招呼;吴剑的秘书或者酒吧侍女之类的,时不时露个脸……
可惜的是,正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
去年吴粦“假公济私”帮润娥上了一次镜,通过他的指导,让润娥有了超常的发挥,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导致现在不能直接给润娥一个路人角色,要给也只能给有点剧情的小配角。但是这段时间刚好是剧集制作的关键期,戴维一方面不敢在正片开播前,给已经在电视台审核过的剧本里面增加新的角色;另一方面他也把精力放在《闪电侠》以及如何做到两部电视剧联动的设计上面……所以吴粦在询问过戴维之后,只好无奈放弃了自己给润娥带点福利的想法了。
对于吴粦的好意,润娥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沉默对待。
说对出演美剧不动心,这绝对是假的,润娥既然选择走上演员这条路,那么就免不了想过走出国门,登上比韩剧影响力更大的美剧舞台。而且,对于南朝鲜人来说,获得星条国的认可,是刻在骨子里的向往。如果有机会去免费出演美剧,那么几乎所有的南朝鲜演员都会削尖了脑袋往里钻,哪怕需要放弃收入更高的华夏和倭国市场也在所不惜。
可是让吴粦为她的角色去冒着得罪人的风险,却又让润娥顿感不忍。IdoL出身去闯荡演员赛道的润娥,已经习惯了低声下气的听从导演和编剧的指挥,从来就没想过可以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所以,就算看到吴粦平时和戴维谈笑风生,甚至还可以修改自己角色的台词和表演方式,可润娥还是觉得以演员的身份去为他人争取一个龙套角色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像之前她阻止吴粦在KRm为她争取参演机会一样。
吴粦换回便装后,和剧组其他人简单打了声招呼后就离开了,毕竟一个月后又会聚在一起拍摄了。唯一的特殊人物,就是凯蒂给了吴粦一个结结实实的大拥抱,甚至还来了个吻别,让润娥和刘靓忍不住翻白眼,也让知道润娥身份的戴维忍不住窃笑。
三人并没有直接回去住所,而是陪着润娥在温哥华商业区兜了一圈,采购了一些特产给润娥带回去当做手信。吴粦也给少时其他人还有SbS的三位pd买了东西,都托润娥一起带过去了。
买完手信后,三人各自回去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