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贤一郎憋不住了，直接跪到天皇跟前：“陛下，再不动作，咱们连当人渣的资格都没了！”
天皇抬头看他，眼神像被抽了魂儿。
“自由国……发了最后通牒。”他声音低得像从地缝里挤出来的，“再不选边站，明天就没人管我们是死是活。”
正贤一郎耳朵一炸。
自由国？那个自己连名字都不敢提的疯狗？
现在居然连他们都要扑过来咬一口？
“龙国表面收了咱们，心里早把我们当靶子了。”他咬着牙，“哪天他们一翻脸，第一个被丢出去的，肯定是我们。”
天皇沉默了好久，手指掐进掌心。
他知道，现在求龙国大将军？没用。
那些人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们一眼。
可靳允不一样。
那个从战场上活下来的狠人，龙国上下谁不卖他三分面子？
他一张嘴，可能就能让龙国多听一句他们的话。
“去见靳允。”天皇声音发哑，“我亲自去。”
正贤一郎心头一颤——堂堂一国之主，去求一个外邦的“武夫”？
可他没说话。
因为这已经是最后一根稻草了。
另一边，靳允正窝在小院里煮茶，电话突然响了。
一看来电：小日子。
他愣了两秒，差点把茶杯摔了。
“这群人又想玩啥？”
他早把他们的底裤都扒了——投降？不过是想喘口气，好回头再咬人。
他没接。
电话又响。
第三次，他终于懒洋洋按了接听。
“靳先生，打扰了。”电话那头，正贤一郎的声音像被人掐着脖子，“我们……有事想求您。”
靳允笑了，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哟，你们这种身份，还知道求人？怎么，是想请我给你们挖坟？”
正贤一郎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我们……知道您懂科研，有本事。
只要您开口，要什么，我们都能给您找来——金矿、技术、实验室，连地下核基地的图纸都能掏出来。”
靳允没说话。
他盯着手里的茶，热气袅袅升起来，像极了当初在战场上烧死的那批孩子。
“你们以为，”他慢悠悠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我稀罕你们那些破铜烂铁？”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默。
他轻轻把茶杯放回桌角，嘴角扯出一个冷得能结冰的弧度：“
我要的，从来不是你们的东西。”
“是你们的命。”
“你们的心意我懂，但真不用了，我现在自个儿能应付，你们该干啥干啥去，别瞎操心。”
正贤一郎一听这话，心头猛地一紧。
要是这人真铁了心不搭理自己，那事儿就真凉了。
这哪是小事？这根本是命悬一线！他脑子里转得飞快——现在不是讲客气的时候，再磨蹭，连最后一点机会都没了。
他很清楚：不收礼，就不接招。
不接招，就等于被踹出局。
“哎哟，您这话可太见外了！”正贤一郎硬着头皮笑，“您心里明镜似的，咱现在啥处境，谁还不知道？真没必要说得那么绝，咱好好唠唠，行不？”
靳允听完，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咋就听不懂人话呢？该说的早说透了，他压根没指望你们帮忙，可你非得把话说得像在卖身契上签字，搞得他想装傻都不行。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靳允皱眉，“真不用你们插手。
我说了算不了数，你们找错人了，别浪费彼此时间。”
正贤一郎心头一沉，却没垮。
他深吸一口气——人到绝路，只能搏命。
“求您给个机会！”他声音压低，却字字砸地，“我们小日子所有学校、师资、教材、科研体系……全给您！教师、教授、校长，全是您的人！您想怎么教，就怎么教！”
靳允一愣。
全教育资源？！
那是全国的根！是下一代的命脉！把这交出来，等于把整个民族的未来，双手奉上？
他怔了两秒，脑子嗡嗡响。
这帮人，是真被逼疯了。
自由国那头已经磨刀霍霍，小日子连退路都没了——再不找大腿抱，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沉默了几秒，心里的天平开始晃。
留着他们，是隐患，可现在，这隐患能当盾牌。
而且……他们自己把刀递到你手里了，你还能推回去？
“行，”靳允终于开口，语气淡了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可以考虑。”
正贤一郎眼睛一亮，心跳差点冲出喉咙。
成了！只要没当场拒绝，就还有戏！
只要这人点头，龙国那边，至少不敢轻易动他们了。
自由国疯起来连自己人都敢撕，眼下，命比脸重要。
“您慢慢想！”正贤一郎赶紧趁热打铁，“您什么时候拿主意都成！我立马安排人，把所有文件、名单、权限，打包送到您手上！我们敬您、信您，这才敢这么做……只求您，给个活路。”
靳允听了，嘴角扯了一下，笑得有点苦。
都到这地步了，他还能怎么选？
拒绝？怕是下一秒，自由国就带人踹门。
答应？等于亲手把一个国家的脊梁，交到自己手里。
他叹了口气：“……给我三天。
三天后，我给你们答复。”
正贤一郎长出一口气，腿都软了半截。
成事了。
至少，没被当场赶出门。
另一边，正贤一郎火速面见天皇。
天皇听完，手里茶杯“哐”一声砸在桌上，溅了一地。
“你疯了？”天皇声音发颤，“教育？那是我们百年立国的根！全送人？！以后我们的孩子，脑子里想的都是他！谁还听咱的？”
正贤一郎低头，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我知道……可陛下，不送，咱连根都没了。”
天皇咬牙：“那也不能……”
“您以为我想？可自由国三天之内就可能派兵，我们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他们要的是我们低头，而龙国……是我们唯一能喘气的风口！”
他抬眼，眼里血丝密布：
“我们没得选了。”
“不是我不心疼祖宗基业……是现在，连命都不在咱手里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刮过枯枝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