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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玉阶血 > 第一百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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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连忙喊冤:“皇兄,你明明答应我——”

“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朕允你之计。却没料到你为了诱杀李琰,竟然让她在你胸口捅一个大洞!”

皇帝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像冰面上滑过的刀锋——无声,却冷得刺骨。

“你之前信誓旦旦对朕立了军令状,就是用这种杀人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

皇帝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他眼睑微垂时,帐内的烛火都似乎暗了一瞬,再抬起时,眼底已结了层霜。

潘磊众将屏息垂首,只听见皇帝冷然下令道:“把他送回去,朕现在不想看见他!”

御前班直们不顾魏王的挣扎,直接把他五花大绑扶了出去。

“魏王混账,你们也由着他胡来!”

皇帝接下来就是秋后算账,潘磊等人心知不妙,也觉得有点冤,都低着头静听训斥。

好在皇帝也知道胞弟的秉性,敲打了两下,就没有继续骂人,转而问起了目前的战况。

讲到这个,潘磊就是眉飞色舞:“此战焚其战船千艘,歼其精锐三万,就连宁王也险些为我军所俘。”

“我军旌旗所指,淮南十四州已复其八!”

他一个箭步走到舆图边,以剑鞘作势,自北向南缓移:“自北向南,光、寿、庐、舒、黄、蕲、和、滁八州尽入囊中。”

皇帝揉着眉心,有些疲惫。他饮了一口随身携带的烈酒提神,不用去看舆图,对这些地形却是烂熟于心。

潘磊目光骤然锐利,剑尖重重点向南方:“扬州城中无恙,郊外仍有敌兵。至于楚州,目前由那些收了赏金的老卒们占据,但漕运码头已经在我军掌握中,如今江北大定,粮道通达。”

皇帝听了这句,脸色才略微和缓。

淮南十四州地处中原与南方的交界,虽是兵家必争之地,但也没那么要紧,朝廷上下最担忧的只是漕运水路被截断,影响粮价民生。

现在去了这一处大患,刘子昭这混账总算没白忙活……皇帝弯了弯唇角,这似笑非笑的神情,却让潘磊心中更加发紧。

“你这话是报喜不报忧。剩下的四州,只怕没那么容易收回?”

潘磊知道瞒不过他,接下来的话还是有点迟疑:“唐军虽然兵败逃窜,但一路撤退也逐渐恢复了建制。李琰率水军接应,林庆中在陆路且战且退,收罗残兵。他们退至濠、泗、泰、通四州,已经站稳跟脚。”

潘磊觉得这话有点灭己方威风,又加了一句:“我军略加休整之后乘胜追击,必能断其七寸,直捣金陵!”

他以为这话充满豪气,皇帝却是冷笑了一声:“乘胜追击?你这是要把朕的家底败光吗?”

他对手下诸将宽宏,对旧日袍泽更是言笑不忌,此时这话却颇为尖锐,潘磊顿时脸色一白。

皇帝沉声道:“你知道你比邵然差在哪里?”

听他提起冤家对头,还是如此褒贬,潘磊心中一百个不服,不敢在皇帝面前呛声,眼神却显示出来。

“看来你还是不服气?”

皇帝几个箭步走到营帐门口,指着外面的士兵说道:“你没发现什么不对吗?”'

潘磊愣了一下,原本有些骄狂的心态逐渐沉淀,他多看了两眼士兵们操练,忽然听到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这,我军长途奔袭,水土不服,加上春季冷暖不定,感染风寒也是难免。”

“那你知不知道,军中到底有多少人感染了风寒?他们的病况如何?”

皇帝这一问,潘磊却答不出来。

“这就是邵然胜过你的一点:他从来不摆架子,与士卒们同甘共苦,看待他们如同子侄。军中有任何微小的变化,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皇帝毫不留情的说道:“一下子有这么多人感染风寒,你身为主将却反应迟钝。朕一路行来却觉得不对,只怕这不是普通的风寒。”

潘磊被他的话一惊得打了个哆嗦:“难道是……”

“希望不要是瘟疫……朕已经派人从扬州和滁州各处调集大夫。”

皇帝指节叩在扶手上,一声又一声,像在丈量着千万人的性命。

潘磊听到瘟疫两字,心头越是发紧。他连忙建议:“若此地真有瘟疫,则风气食水皆能传染,陛下乃是万金之躯,实在不该在此停留,请您速速回返!”

皇帝面色如常,不见丝毫惧怕:“这不是你该担心之事。”

他见身边几个侍军亲信都露出焦急之色,笑着解释道:“朕早年有奇遇,瘟疫这种东西无法近身,所以卿等不用担忧。”

潘磊连忙奉承道:“陛下乃是天命所归,圣天子百邪不入,自然是可喜可贺!”

皇帝哼笑了一声:“天命?”

他仿佛对这个词有颇多感慨: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更是一种疲惫的慨叹。

“天命这个东西,就像天上那轮红日,正照在朕的头上,别人那里却未必没有。”

“朕若是天命所归,李琰倒也不逞多让。”

“老天对她,也是颇多偏爱。”

暖炉里的银炭烧得正旺,烟气袅袅,却让他的声音也显得有些飘忽不定。

这话题太过敏感凶险,下首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接话。

****

李琰有时一觉醒来,都希望眼前的只是一场噩梦。

但冷酷的现实告诉她:这一次自己败得彻底。

刘子昭以刘子钰的身份屡次欺骗,她却没有发觉;大周军方以封桩库的巨额悬赏引诱,暗中策动已经成家落户的前朝降卒,忽然发动起事,青雀司竟然一无所知;最后兵败如山岛,她虽然竭力收束,但也损失了三万精锐。

前方失利的战报,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叠叠落在她眼前。她默默收着,一言不发,只觉胸口滞重气闷。

李琰的中军行营驻扎在濠州,正在紧锣密鼓地收拢撤退下来的残兵。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没过几日,军中将士竟然纷纷染病倒下。

“真的是瘟疫吗?”

李琰觉得此事棘手,钱弘俶的话却让她更觉头疼:“只怕这不是瘟疫,而是归墟会散布的异毒。”

这群疯子简直是阴魂不散!

李琰暗恨不已:上次舰船裂开,郑嘉苓乘机逃脱,原本想从她口中拷问出归墟会的一些讯息,现在也是毫无头绪了。

她看向钱弘俶:“因为你父王中毒,你对这方面浸润颇深,可有什么解决办法?”

“跟上次的有点相似,但并不完全相同。”

钱弘俶皱眉道:“我用了上次配制出来的解药,染病的士兵喝了开始有所好转,随后又陷入虚弱咳血。”

“这毒好似有灵智一般,自己在,进化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