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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紫袍钗 > 第三百八十章 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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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连七八日,赵尔忱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那对母子关在牢房里,女人咬死了不松口,孩子除了哭就是睡,什么都问不出来。把赵尔忱的画像和其他人的画像拿到他面前指认,他硬把赵尔忱的画像挑出来,说是自己的爹。

还有那个女人,何大人用尽了办法,她愣是油盐不进,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孩子是赵侍郎的,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尔忱每日上衙下衙,都要忍受同僚们意味深长的目光。有替她着急的,有装模作样关心的,还有真心劝她认了的。

“赵大人哪,下官说句真心话,男人在外面有女人孩子没什么,悄悄认了便是,认下来了再送去别处,不碍公主的眼,何必像如今这般闹得沸沸扬扬呢?”

听了这话,赵尔忱险些把手里的折子拍他脸上,最后还是忍住怒气说自己比窦娥还冤,不是自己犯的错,自己坚决不认。

看着那人明显不信的眼神,赵尔忱没好气地把他加入了出公差的名单里,将人远远地打发了,这才消停下来。

不过最烦的是朝堂上那帮人,隔三差五就有人跳出来,旧事重提,什么“帷薄不修”、“有亏臣节”的帽子扣得一个比一个大。

永泰帝得了谢迟望的意思,也不搭理他们,把这事搁置了,查清楚了再说,查不清楚就先晾着。

为了尽快查清真相,赵尔忱动用了不少关系,可查来查去,什么都没查到。

那女人的户籍是真的,老家确实有这么个人,前几年独自离乡来了京城,住进了那个院子。还有那孩子,除了长得像赵尔忱,也没有任何生父的线索。

“你得罪的人太多了。”宋言英一脸同情,“一个一个排查,这得查到猴年马月?”

赵尔忱捏着鼻子,没说话。

程文垣换了个思路:“忱儿,那孩子长得太像你了,会不会真与你血脉相连?”

赵尔忱抬眼看他,目光复杂——她长没长那个东西,她自己还不清楚吗?怎么可能到处播种。

“我知道你清白,”程文垣连忙摆手,“但血脉这东西,不一定非得是你的。你想想,你家亲眷里,有没有长得像你的?”

赵尔忱愣了愣,若有所思。

还没等赵尔忱有所动作,边关就来信了,此事被交给最闲的宋言英去办。

宋言英很积极地应下了,赵尔忱这事闹得满城风雨,他早就想掺和一脚。听程文垣那么一说,他立马就来了精神,查赵尔忱的亲眷?这个好办。

宋言英查了一圈,很快就摸清了底细:和赵尔忱有血缘关系的只有邢家和赵家,但邢家已经举家被谢迟望扔去了东北,赵尔忱的伯父也外放岭南,带走了大部分家眷。

但是,赵朱的幼子赵有梁在京城,谋了个小吏差事,过得普普通通。

“赵有梁?”宋言英努力回想,“这人我见过几面,长得跟尔忱还真有几分像。”

他越想越觉得可疑,当即让人送信给赵尔忱。

当天下午,赵尔忱就带着人去了赵有梁家。

赵有梁住在城西的巷子里,京城的两进小院对一个小吏来说负担不轻,更别说他可能还在外面养了女人和孩子。

不过,当年赵朱离开永安侯府时,带走了许多财物,虽然爵位和祖产留在了永安侯府,但其他产业和钱财是两子均分的,赵朱得到的家底并不算少。

洪氏持家的本事并不差,这些年下来,那些财产也许还剩不少,赵有梁身为洪氏最小的儿子,赵朱夫妇补贴了他也说不准。

赵尔忱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她和这位堂兄很多年没见了,若不是赵有梁在工部做事,宋言英见过他几面,不然他们还真想不起来此人的存在。

宋言英三两下就把赵有梁这些年的经历打探出来了,听说他读书不成,谋了个小吏差事,在京城混着。

赵尔忱的注意力都在赵朱和赵朱的长子身上,把他们赶去岭南就不管了,至于赵有梁这个完全没接触过的堂兄,赵尔忱是完全漠视的态度。

林勇上前一步,抬手叩门。

“谁?”门里传来一个男声。

“我,赵尔忱。”赵尔忱朗声道。

门内沉默了几息,然后是慌乱的脚步声。门被拉开,一张苍白的脸露出来。赵尔忱没见过他,但看得出来,这张脸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看见赵尔忱,他脸色煞白,下意识就要关门。

赵尔忱伸手按住门板,“堂兄,初次见面,不请我进去坐坐?”

赵尔忱并不是很想管他叫兄长,但在宗法上赵有梁仍是她的兄长,即使在场没有别人,赵尔忱也不想落人话柄。

赵有梁的手抖了抖,还是松开了门。

赵尔忱跟着赵有梁进了堂屋,屋里光线昏暗,但很整洁。

赵有梁手足无措地站着,不知是该让座还是该倒茶。赵尔忱也没客气,径直在主位坐下,抬眼看着他。

“堂兄,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赵有梁的嘴唇抖了抖,没说话。

赵尔忱从袖中掏出那幅画像,展开放在桌上,“这个孩子,你认识吗?”

赵有梁的目光落在画像上,脸色彻底白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尔忱,尔忱,我错了。”他伏在地上,“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还真是他。

赵尔忱看着赵有梁,心里平淡如水,淡淡道:“起来说话。”

赵有梁不敢起来,跪在地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断断续续地讲了一遍。

七年前,他置了外室,那女人生得有几分姿色,他一时色迷心窍,便租了间院子养着她。后来那女人怀了孕,生下一个男孩。他本想把他们母子接回家里,但妻子死活不肯,便一直拖着。

拖到今年,妻子去世了,他本打算把那女人打发了,孩子抱回来,然后再娶一房妻子,忽然有人找上门来。

“什么人?”赵尔忱问。

“不、不知道……”赵有梁摇头,“来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他只说借冬娘和石哥儿用一用,给我一大笔钱,让我什么都别管。”

“你答应了?”

赵有梁低着头,不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