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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翔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洞穴里慢慢地走,像是两只探洞的鼹鼠。

“三哥,这个是啥啊?”

傅庭礼不想理他,谁让他浪费他一整个燕窝,可惜了。

“燕窝。”

“啥?燕窝,是那个能吃的燕窝吗?”

“嗯,就是那个。”

“三哥,你告诉我怎么采,我帮你。”

傅庭礼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左边石壁上一个位置较低的大窝:“那个,你试试。”

赵翔走过去,蹲下来,学着他的样子拿刀沿着边缘切。

切了几下,我没动,他又切了几下,还是没动。

他有点急了,加了几分力,刀尖一滑,在石壁上划了一道白印,差点切到手。

他缩回手,看了看刀,又看了看我,脸有点红。

“轻一点。”

傅庭礼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手把手地教,

“刀要贴着石壁,不能往里切太多,切多了窝就碎了。”他的手覆在赵翔的手上,带着他的手腕慢慢移动,刀尖沿着边缘走了一圈,我微微动了一下。

看,就这样,不要急。”

赵翔点了点头,傅庭礼松开手,他深吸一口气,自己慢慢切。

这回稳了,刀顺着边缘走了一圈,窝脱落了,他接住,托在手里,像是托着一只刚出壳的小鸡。

窝不大,颜色灰白,质地不算好,有几处小裂纹。但他高兴得很,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才放进竹篓里。

“行了,别看了。”傅庭礼站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腰,“干活。”

两个人开始在洞里分头采摘。

傅庭礼挑那些品相好的大窝,赵翔够那些位置低的小窝。

竹篓里的燕窝越来越多,从十几个变成了二十几个,又从二十几个变成了三十几个。

金丝燕在他们头顶飞来飞去,叫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开一场热闹的会。有几只胆子大的,落在离他们不到两米的石壁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们采自己的旧窝,不叫,也不飞,就那么看着。

“三哥,这只燕子一直在看我们。”赵翔指了指石壁上那只金丝燕,它停在离他不到一米远的地方,黑豆似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手里的刀。

“它在监督你。”

傅庭礼头也没抬,“怕你偷它新窝。”

赵翔“哦”了一声,把手里的旧窝放进竹篓里,动作更轻了。

燕窝本身都是干的,像是泡沫一样,看着一堆,实际重量其实没有多少。

两人也不知道干了多久,竹篓就装满了。

赵翔手上拿着刀,看着旁边的燕窝,

“三哥,怎么办?没有地方放了,这还有好多没有采呢,这要是都采完,怎么也得再装两个竹篓!”

傅庭礼停下来,他直起腰,后背酸得像被人打过一顿,脖子也僵了。他转了转脖子,颈椎咔咔响了两声。

赵翔也站起来了,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皱巴巴的。

“走吧,先上去,剩下的吃完午饭再下来采,天黑之前就能采完了。”

赵翔点点头,

“好。”

赵翔很自然地背起竹篓就要往外面走,被傅庭礼直接喊住两人然后顺着光线往上爬。

到了洞口后面的赵翔帮着推傅庭礼的屁股,大喇喇的说道,

“三哥,咱们这像不像是在爬狗洞啊。”

傅庭礼脚下一滑,差点给摔回去,黑着脸头也不回的说:“你可快闭嘴吧。”

傅庭礼上去后,先把背篓接上来放好,然后又弯腰把赵翔给拉上来,两人的头发被海风吹乱。

两人原路返回到小艇上,翻找出个麻袋,先把采下来的燕窝暂放一下。

今天知道他们要上孤岛,傅父已经让兰婶用饭盒给装了饭菜,虽然有点凉,不过出门在外能吃饱就已经很好了。

还怕他们吃不饱,特意给煮了两根海参带着。

亲爹无疑!

两人坐下先咕咚咕咚灌了一杯凉茶,然后才端起饭盒狼吞虎咽的吃来,嗯,真香!

忙上忙下的采燕窝,可比出海打渔辛苦,干的都是体力活,傅庭礼吃饱了瘫在船上,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今天咱们上孤岛的事,你谁都不能说知道吧?”

“放心吧,三哥,我懂。”

两人又歇息了好一会儿,一人背着一个竹篓又去干活,早点采完好早点休息,去的太晚,要是太阳下山还没有弄完就麻烦了。

“三哥,燕窝多少钱啊、?”

傅庭礼想了一会儿,他还真就不知道。

“不知道。”

赵翔瞪大眼睛望着他,好想说一句,不知道还想那么久。

当然了,他也只是想想。

“三哥啊,那咱们采这么多,要是卖不上价,岂不是白忙活了?”

傅庭礼看了他一眼,

“谁说卖不上价了?就是不知道具体能卖多少而已。

这东西金贵,城里人认,比鱼值钱。你不是听见了吗,阿公说过,以前有人采燕窝卖,一斤能换好几担谷子。”

赵翔“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问:“那咱们采了多少斤了?”

傅庭礼看了看竹篓里的燕窝。

两个竹篓都装了大半满,灰白色、米白色、浅褐色的窝挤在一起,像是一筐鸟蛋。

他用手掂了掂竹篓,估摸了一下,一个竹篓大概有五六斤,两个加起来十来斤。这是湿重,晒干了还要缩水,能剩个六七斤就不错了。

他把这个数跟赵翔说了,赵翔算了算,没算出个准数,干脆不算了,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背起竹篓往山上走。

两个人又回到洞里,继续采摘。

傅庭礼这回加快了速度,不再挑三拣四了,品相一般的也采,大小不论,只要完整就行。

赵翔跟在他后面,负责那些位置低的,采得很认真,每采一个都要端详一番才放进竹篓里。

两个人配合默契,不多说话,洞穴里只剩下刀切燕窝的沙沙声和金丝燕的啾啾声。

又干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竹篓再次装满了。

傅庭礼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四点了。

他转身对赵翔说:“再采最后一趟,采完就回去。”赵翔点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竹篓里的燕窝压实了一些,腾出一点空间,继续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