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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网游动漫 > 我的师座林译 > 第847章 彻底反转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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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想到,绝境之下的北越真的酝酿出了一招险棋。

1968年1月30日,是安南地区的传统春节。北越人民军和南方民族解放阵线合计8万余兵力,撕毁节日停战约定,同步突袭南越36座省会。在西贡、顺化等全境百余个城镇同时展开战斗,攻击机场与军事据点,甚至攻入了花旗驻西贡大使馆院内!

这是一次军事赌博,是一场毫无章法的进攻。但乱拳打死老师傅,这一招,真的奏效了!

因为Johnson一直在公开场合宣称“战局向好、胜利在望”。westmoreland将军连续数年对外宣传:越共主力濒临崩溃、美军节节胜利、战争很快收尾。他最着名的那句话就是:“隧道尽头已有曙光。”

所以,北越的春季攻势让所有花旗人感到被欺骗了。他们无比愤怒,开始质疑政府:如果敌人已经打残,怎么能发起全国同步的总攻?政府是不是一直在撒谎?

民众对联邦政府的战争叙事彻底失去信任,原有支持战争的中间派大面积倒戈反战。全国立刻爆发反战游行。

而且,为了选票,为了安抚百姓,越战是全球第一场电视全程直播的大规模战争。Johnson用战斗场面告诉国民:“我们即将胜利,现在的军费开支暴涨是暂时的。我建立伟大社会的扶贫、医保、基建预算,将在不久后全面铺开。”

但这也是一柄双刃剑,花旗国民已经养成了习惯,每晚总要在家打开电视看几眼战地画面。

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西贡街头的大规模巷战,子弹击穿花旗大兵的身躯,房屋在燃烧,平民被误伤,整个城市陷入混乱。另一边的顺化,甚至全城被战火毁灭,平民流离失所。

cbS的王牌主播克朗凯特在现场直播中说出那句战地名言:“我们为拯救一座城市,只好毁掉这座城市。”

作为全美最受信赖的记者,他的评论在全美掀起轩然大波,报纸、电台、电视台都在引用他的言论。

关键问题是,春季攻势期间,国防部还在不停地索要军费、提高征兵速度、要求扩大战争。底层民众发现:扩大征兵将会把手伸向他们的子女;原先承诺的民生投入被无底洞式的海外战争消耗。这一切都在进一步催生反战情绪,连享受福利的阶层也加入了反战阵营。

民众纷纷走上街头,要求政府立刻开启谈判、停止战争,把钞票花在老百姓头上。

春季攻势本身是失败的。从一月底到四月初,八万兵力阵亡了四万。北越方面可谓打了一场大败仗。但是,歪打正着,反而让花旗开启了谈判。

攻势开启后,花旗参谋长联席会议要求国会通过议案,紧急增兵20万派往安南地区,同时开始动员预备役,紧急扩大全国征兵。这就意味着更多青年要远赴海外送死。

征兵消息落地后,全美大学校园开始罢课,适龄青年烧毁征兵卡成为普遍社会现象,拒服兵役运动席卷全境。

其他组织也开始伺机而动:黑人掀起了民权运动,反主流嬉皮群体要求自由生活,劳工团体要求增加福利。全国数十座城市爆发大规模游行,大部分百姓都上了街。这是花旗建国以来最大规模的示威游行。

正所谓“破鼓众人捶”,民主党内部也开始分裂。麦卡锡议员以“立即停战撤军”为竞选纲领,罗伯特·肯尼迪也高举反战大旗参选总统,并且在党内初选中重创了现任的总统Johnson。

基于这种情况,1968年3月31日,总统发表电视讲话,宣布了三件大事:停止北越大部轰炸、启动巴黎和谈、放弃连任总统。

这一讲话,标志着花旗正式从“军事打赢”转向谋求体面脱身。也让北越的这次军事豪赌,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收益。

这个时候的林译却变得无所事事。或者是说,他现在不能随便动,而且还心烦得很,根本没心思去管这乱局。

因为,眼下的局势让林译很头疼。彭小哥拿了一个团的装备,转头就跟罗大队长干上了。从春节打到现在,仗越打越大,不仅把罗大队长打得节节败退,还把缅军主力部队给击溃了。

倒不是彭小哥真的有多厉害,而是人心向背的问题。罗大队长这些年干的坏事实在是太多了,烧杀抢掠,民怨沸腾,没人愿意再跟他。

何况,为了阻止彭小哥率部进攻,罗大队长大搞“焦土政策”,烧光抢光,老百姓自然跟着彭小哥起来反抗。

眼看政府军也被击溃,闫森又出来搞事了。他联合各族、各部,对缅南地区发起进攻,打得缅军叫苦不迭。

尽管奈温将军不愿承认,但缅地已经竖起了十五面旗帜!管你承不承认,都开始自治了。

林译没心思扩大地盘,也就不便参战。至于老挝那边,已经不需要他掺和了,因为华夏已经全面介入。

这一年,华夏不再遮掩,光明正大地介入了战事。这也是花旗开始考虑和谈的重要原因。毕竟,华夏东风二号试验成功,氢弹也刚刚试爆成功,他们不得不考虑翻脸的代价。

既然外面都不需要他操心,那林译烦心什么呢?他烦心的是远在沪市的母亲和儿子。

说实话,这个时候的林译是后悔的。他后悔把母亲和儿子送回沪市了。本想落叶归根,让老母亲在故土安享晚年,让孩子有个正经出身。

岂料,如今是这样的局面。尽管母亲来了信,告诉他不要担心,她过得很好,上级特别关照他们家,孩子也开始上班了。可林译还是后悔,后悔儿子没能上大学。

他常常一个人坐在桌前,把母亲的信翻来覆去地看。信纸边角都起了毛,字迹也模糊了,他还是舍不得放下。

可是,后悔也没用了。丁伟派人去打听了消息,说两国关系紧张之后,最好不要写信、发电报。海外的联系,会给他们造成困扰。

林译听了这话,沉默了很久。后来他把已经写好的信撕了,碎纸扔进了炭盆里,火苗蹿起来,映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

从那以后,他常常叹气。叹完了,就站在大本营的高处往北边望。北边是连绵的山,山后面是华夏。他知道望不见什么,但还是忍不住要望。

他实在没心思去管外头那些打打杀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