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伟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定着那支缓缓驶来的车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敏锐与警觉。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看了好半天,才缓缓端起面前那杯凉茶,轻轻抿了一口。然而,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未曾从车队上移开分毫。
只见那重型卡车的轮胎深深地陷入地面,清晰地表明车上装载着沉重的货物。一阵风吹过,卡车后面的帆布被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导轨的一小部分,可转眼间又迅速合上,仿佛在故意隐藏着什么秘密。
“不是火箭炮?这是……”丁伟心中一惊,“这不会是那玩意吧!”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他顾不上多想,立刻转身跑回屋里,心急火燎地拿了望远镜,又急切地跑出来,迅速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随着车队逐渐驶近,丁伟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头车里的特派员。特派员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表情严肃,没有了以往那笑眯眯的模样。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人,丁伟仔细一看,不禁心中一动。
“是他!”此时,他基本已经确定了那车上装的是什么东西。因为他太清楚了,这东西无比重要,无比精贵!
终于,车队拐进了防空洞口的检查站。车停下来的瞬间,车门打开,几个穿着深色大衣、身材高大的外国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丁伟的眼神瞬间瞪大,他确定了,就是那东西!他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没拿稳,整个人都有些激动。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随即猛地一拍大腿,那声音大得把旁边的警卫员吓了一跳。只听他骂了一句:“我操!他们可真舍得!”
丁伟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当年。那时,两国关系正处于最好的时期,老大哥是全球唯一一个建立起立体防空体系的国家。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防空原来不仅仅只有防空炮,还有一种更为高效的方式。
当时的萨姆 - 1刚刚从普鲁士“瀑布”导弹脱胎而来,基座庞大,造价高昂,是守卫莫斯科的利器,根本不对外出口。
直到萨姆 - 2问世后,经过双方多次艰苦的磋商,在1957年,我们才花重金购买了五套。而且,配弹仅仅只有32颗,还是经过多次外交努力,才多买了二十颗。
当时,丁伟担任北京军区副司令兼清河镇警备司令部司令,他自然深知这东西的重大意义。那可是103长官亲自去接、亲自去送的宝贝,当时哪怕是要挪动一下,都得经过他这位东野老长官的批示。
全华夏就只有这五套萨姆 - 2,一套放在国防部第五科研院里进行测绘仿制,一套在酒泉基地,另外3套列装到保密作战部队,用于守卫京津要地,其保密级别达到了最高级。
1959年,二营用萨姆 - 2击落了一架Rb - 57d,创造了人类防空史上地空导弹首次击落战机的记录;此后,这支部队转战全国,连续击落5架U - 2高空侦察机。
要知道,全世界总共才击落七架,一多半都在华夏,由此可见,萨姆 - 2在当时可是华夏国土防空的核心装备。
可是,后来这好东西就再也拿不到了。国内的萨姆 - 2是打一枚少一枚,丁伟清楚地记得,当时在九江他收到过李云龙的信,信里李云龙十分着急这件事。闽省防空任务繁重,好不容易申请购买批了下来,却不想这个时候两国……
幸好咱们自己争气,丁伟那次回去做参谋长的时候就听说,五院在钱老的带领下,在二科院和沪市机电二局的配合下,成功仿制出了萨姆 - 2,并着手进行改进,还将其命名为红旗1开始投产。
想到这里,丁伟将茶杯往地上一搁,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且无奈的表情,嘴里嘟囔着:“对咱们扣扣索索的,对别人可真大方。哎,什么狗屁的老大哥。小弟好老大就好,老大好了小弟可见不得好。”
他盯着那个防空洞入口看了几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一转身,压低声音对身边的警卫员说道:
“快去,把林长官叫来。动动脑子啊,别直愣愣地说我找他。就说……就说刚刚收到沪市来的电报,有急事。快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急切和果断,仿佛在和时间赛跑。
丁伟这随口一说,可把林译吓得魂飞魄散。只见林译脸色瞬间煞白,眼睛瞪得溜圆,嘴唇都止不住地颤抖,几乎要哭出来。
他二话没说,撒开腿就像疯了似的往回跑。林译心里那是十分清楚啊,母亲平日里是多么节俭,发电报这种事绝对舍不得。
之前母亲在山城发过一回电报,她也不太懂这流程,果脯的电报局又不负责任,也不管老太太发的电文多半是对儿子的唠叨,一字不落地给发了出去。
结果一结账,好家伙,整整87块大洋!这可把老太太急得血压飙升,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从那以后,母亲就再也没发过电报。现在突然听说沪市来了一封电报,林译的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心里一个劲地犯嘀咕。
难道是家里出大事了?这么想着,他心急如焚,一边跑一边眼眶就红了,满心的担忧和难过。
可谁能想到,这不过是丁伟情急之下想出的昏招。林译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得知真相后,气得脸都绿了,眉毛拧成了麻花,差点当场就跟丁伟翻脸。他双手叉腰,怒目圆睁,对着丁伟就吼道:“丁伟,你搞什么鬼!”
丁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糊涂话,顿时满脸通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手足无措。他心里也明白,在那个年代,谁家没事会发电报啊,不出大事根本不会用这玩意儿。
于是,他赶紧上前,双手抱拳,满脸愧疚地道歉:“都怪我,在部队里接电报接多了,脑子一热随便找了个理由,根本没考虑实际情况,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计较了。”
林译气呼呼地一摆手,手指着丁伟的鼻子,大声说道:“别在这废话!赶紧给我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不然,咱俩以后别想一块共事了,你这人做事怎么这么没轻没重的!”
丁伟见林译真的动怒了,连忙赔着笑脸,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译。
说完之后,他眼巴巴地看着林译,诚恳地提出请求:“兄弟,这事儿就全靠你了,你赶紧找特派员申请一下。”
林译听了,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丁伟,一本正经地说:“行吧,既然这东西这么重要,那我就成全你,也顺便成全我自己。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老丁,你可欠我一个大人情啊。”
丁伟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赶紧拍着胸脯保证:“成!只要事情能成,我丁伟必定结草衔环相报。从今往后,我给你当牛做马都绝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