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其五十七
李白
羽族禀万化，小大各有依。
周周亦何辜，六翮掩不挥。
愿衔众禽翼，一向黄河飞。
飞者莫我顾，叹息将安归。
赏析：
李白的《古风·其五十七》以“羽族”为喻，借周周鸟的困境抒发怀才不遇的愤懑，字里行间藏着孤高与迷茫的交织，是其“寄情于物”诗风的典型体现。
以“羽族”起兴，暗藏世相观照
首联“羽族禀万化，小大各有依”看似写飞鸟世界的自在——无论是大鸟小鸟，都有自己的生存依托，实则暗喻人间本应“各得其所”的理想秩序。这种铺垫让后文周周鸟的“不遇”更显刺目：同类皆能舒展羽翼，唯独它“六翮掩不挥”，形成强烈对比。这里的“羽族”既是自然意象，更是社会的缩影，李白借此影射现实中“有才者被压抑，平庸者得安稳”的荒诞。
借“周周鸟”自况，写尽孤愤与执着
“周周亦何辜，六翮掩不挥”中，“何辜”二字掷地有声，既是为周周鸟鸣冤，更是为自身呐喊。李白一生怀抱壮志，却因权贵排挤、政治失意而“羽翼难展”，这只被束缚的鸟儿，正是他的精神镜像。而“愿衔众禽翼，一向黄河飞”则显露出不甘沉沦的倔强——即便孤立无援，仍渴望借力前行，飞向象征理想的“黄河”（可理解为建功立业的舞台）。这种“知其不可而为之”的执着，让悲愤有了力量感。
以“飞者莫我顾”作结，余味苍凉
尾联“飞者莫我顾，叹息将安归”将孤独推向极致：当所有能飞的鸟儿都漠视周周鸟的求助，它的叹息便不再是个体的失意，而是对整个“群体冷漠”的控诉。李白此处的“叹息”，既是对个人命运的迷茫，也暗含对世风的失望——那些“飞者”或许正是趋炎附势的权贵或庸碌之辈，他们对真正的才华视而不见。结句“将安归”的叩问，空茫而沉重，让全诗的悲怆感穿透纸背。
全诗无一字直写“人”，却句句不离“人”的境遇。李白以极简的笔墨，将自然现象与人生遭际熔铸一体，让周周鸟的悲鸣成为千古文人怀才不遇的共鸣，这正是其“古风”组诗“寄慨遥深”的魅力所在。
解析：
1. 羽族禀万化，小大各有依
深意：以“羽族”起兴，暗喻世间万物本应各得其所——小到雀鸟、大到鸿鹄，都能在自然中找到位置。李白借此铺垫“万物有序”的理想状态，为后文的“失序”做反衬。这里的“依”不仅指生存空间，更象征才华与境遇的匹配，暗含对“人尽其才”的期待。
2. 周周亦何辜，六翮掩不挥
深意：“周周”是李白自喻——他如这小鸟般，空有“六翮”（象征才华与抱负），却因遭排挤、不被赏识而“掩不挥”，翅膀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亦何辜”的反问，满是委屈与愤懑，道尽怀才不遇的不甘。
3. 愿衔众禽翼，一向黄河飞
深意：“黄河”是李白心中的理想象征（如建功立业的朝堂、施展抱负的天地），“衔众禽翼”则暴露了他的矛盾：既孤傲不愿依附，又渴望被看见、被助力。这句写出了文人的挣扎——哪怕放下身段借力，也要冲向理想之地，倔强中藏着对光明的执着。
4. 飞者莫我顾，叹息将安归
深意：“飞者”喻指权贵、当道者或世俗庸人，他们对真正的才华视而不见，甚至刻意冷落。“莫我顾”三个字，写尽世态炎凉。而“将安归”的叩问，既是周周鸟的迷茫，更是李白的自我诘问：当才华不被接纳，理想无处安放，何处才是心灵的归宿？
句译：
1. 羽族禀万化，小大各有依
鸟类天生就有万千形态与习性，无论体型大小，都能找到自己的生存依托。
2. 周周亦何辜，六翮掩不挥
周周鸟有什么罪过呢？却被遮住翅膀，无法舒展飞翔。
3. 愿衔众禽翼，一向黄河飞
它多希望能衔住其他飞鸟的翅膀，一同朝着黄河的方向飞去。
4. 飞者莫我顾，叹息将安归
那些飞翔的鸟儿都不肯看它一眼，它只能叹息：该回到哪里去呢？
全译：
鸟类天生就有万千形态与习性，无论体型大还是小，都能找到自己的生存依托。
周周鸟有什么罪过呢？却被遮住翅膀，无法舒展飞翔。
它多希望能衔住其他飞鸟的翅膀，一同朝着黄河的方向飞去。
那些飞翔的鸟儿都不肯看它一眼，它只能叹息：该回到哪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