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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子只觉得眼前的光线一暗,那暗不是灯火的熄灭,而是一个人影的笼罩。

他不敢抬头,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他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凉的金砖上,那寒意从额头渗进去,一直渗到骨头里,渗到心里,将那颗本就七上八下的心,冻得瑟瑟发抖。

他的身子在剧烈地颤抖,那颤抖从肩膀蔓延到脊背,从脊背蔓延到双腿,整个人如同一片在秋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

周珩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厌恶与冷意。

他的嘴角微微下压,压出一个锋利的弧度,那弧度冷硬如刀,仿佛下一刻就要割开什么。

他的双手负在身后,那姿态闲适而从容,仿佛只是在看一只被踩在脚下的蚂蚁,正盘算着是碾死它,还是留着再玩一会儿。

“本殿下交给你的那个药粉。”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如同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说好了每日掺放一些在皇帝的饮食之中,你照做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小春子耳中,如同冰块砸在铁板上,又脆又冷。

他顿了顿,向前迈了半步,那靴尖几乎要碰到小春子的手指。

小春子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整个人又往下矮了几分,恨不得将自己揉成一团,塞进地砖的缝隙里。

周珩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的弧度又冷了几分。

他微微弯下腰,那动作很慢,很轻,如同一只猫在靠近一只垂死的老鼠。

他的声音也放低了,低得如同耳语,可那耳语里的寒意,却比方才更浓了十倍:

“若你严格按照本殿下所说的做,那为何皇帝今日还没死?”

话音落下。

殿宇里,一片死寂。

那死寂来得太突然,突然得如同被人一刀切断了所有的声音。

灯花爆开的“噼啪”声,香炉里炭火燃烧的“滋滋”声,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只剩下那死一般的寂静,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小春子匍匐在地上,身子剧烈地一抖。

那一抖太猛,猛得他整个人都弹了一下,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白得如同窗外的月光,白得如同殿里的金砖,没有一丝血色。

此时此刻。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回荡:

“四皇子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那念头如同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他心口,疼得他几乎要晕过去。

周珩直起身,负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

他就那样看着小春子在地上颤抖、挣扎、哀鸣,如同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蝴蝶,徒劳地扑腾着翅膀,却怎么也飞不起来。

“本殿下问你话呢。”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很淡,可那淡淡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你哑巴了?”

小春子的身子又是一抖。

他拼命地张开嘴,那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破碎的话来:

“殿……殿下……小的……小的照做了……小的每天都……都放了……不敢……不敢有一日遗漏……”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断断续续,如同被风吹散的炊烟,随时都会断掉。

他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糊了满脸,滴在金砖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照做了?”

周珩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那高音在殿宇里回荡,如同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会断:

“照做了,那皇帝怎么还没死?你当本殿下是三岁小孩,好糊弄?”

小春子拼命地摇头,那动作快得如同拨浪鼓,额头上的汗水混着泪水,甩得四处飞溅:

“不是……不是的……小的不敢……小的真的照做了……每天……每天的药粉都……都放进了陛下的汤里……小的亲眼看着陛下喝下去的……小的……”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急,如同一个快要溺水的人,在拼命地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双手在地上乱抓,指甲已经断裂,渗出血来,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拼命地解释,拼命地求饶,拼命地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周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很冷,很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残忍。

他蹲下身,与小春子平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玩味,如同一个在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猎人。

“那就是药粉出了问题?”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如同在哄一个孩子:

“还是说,皇帝身边的人,发现了你的秘密,把药粉换了?”

小春子拼命地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模样又狼狈又可怜。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周珩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很淡,如同冬日的阳光,看着暖和,却照不进心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方才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罢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平静如同死水,不起任何波澜:

“本殿下暂且信你一回。”

他转过身,走回书案后,重新坐进那把紫檀木的椅子里。

他靠在椅背上,那动作慵懒而随意,仿佛方才那一切,只是一个小插曲,不值一提。

小春子跪在地上,浑身还在颤抖,可那颤抖已经轻了许多。

他不敢抬头,只是死死地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气息粗重而急促,如同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周珩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依旧满是鄙夷,可那鄙夷之下,还多了一丝别的东西,那是算计,是权衡,是盘算着这个人还有没有用。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方才说,想见你妹妹?”

小春子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恐惧,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不敢奢求的期盼。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颤抖:

“殿……殿下……”

周珩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本殿下答应过你,只要你好好做事,就让你见你妹妹。”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冷,很淡:

“本殿下说话,向来算数。”

小春子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拼命地磕头,额头砸在金砖上,发出“咚咚”的闷响,那声音在殿宇里回荡,一下一下,如同心跳。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他的声音沙哑而哽咽,一遍一遍地重复着,仿佛只会说这几个字。

周珩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的手指又开始敲击扶手,那声音不急不缓,不轻不重,如同一只猫在踱步,又如同一把钝刀在磨石上缓缓滑动。

“不过。”

他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淡淡的,冷冷的:

“在此之前,本殿下要你再做一件事。”

小春子的磕头声戛然而止。

他就那样保持着额头贴地的姿势,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石像。

他的身子又开始颤抖,那颤抖从肩膀蔓延到脊背,从脊背蔓延到双腿,整个人如同一片在秋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

周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弧度又冷了几分。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依旧在敲击着扶手,那声音不急不缓,一下一下,敲在小春子心上。

好半晌。

小春子才颤声开口,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干涩,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

“殿……殿下需要奴才做什么?”

他的额头还贴在地上,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冰凉的金砖上,洇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

他的身子在微微发抖,那颤抖从肩膀蔓延到脊背,从脊背蔓延到双腿,整个人如同一片在秋风中瑟缩的枯叶,随时都会被吹落。

他的手指蜷缩着,指甲在砖缝里刮出一道道细痕,那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殿宇里,竟显得格外刺耳。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周珩那张脸,只敢盯着地上那一小块金砖,盯着自己模糊的倒影。

那倒影模模糊糊,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团灰暗的影子,如同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扑腾着翅膀,却怎么也飞不出去。

周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轻蔑,满是鄙夷,还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冷,很淡,如同冬夜里凝结在窗棂上的冰花,一碰就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缓缓踱着步,那脚步声很轻,很慢,哒,哒,哒,每一步都踩在小春子的心尖上,踩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袍角在小春子的余光里晃动,那玄色的绸缎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如同一片流动的夜色,将小春子笼罩其中。

“要你做的事情。”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刮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也非常的简单。”

他停下脚步,站在小春子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地上那道蜷缩的身影。

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将小春子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那阴影浓稠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小春子身上,压得他几乎要趴在地上。

他微微弯下腰,那动作很慢,很轻,如同一只猫在靠近一只瑟瑟发抖的老鼠。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淡淡的、如同谈论天气般的随意:

“你只需要再给皇帝下些毒药便好。”

那声音很轻,很淡,轻得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羽毛,淡得像是一缕从窗缝里挤进来的月光。

可它落在小春子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他整个人都猛地一颤。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那瞳孔剧烈地收缩着,收缩成针尖大小,里面满是惊骇,满是恐惧,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嗬”,那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又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尖锐而短促,很快便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殿……殿下……”

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濒死的挣扎:

“这……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脸上满是冷汗,满是惊惧,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满是哀求。

他看着周珩,看着那张淡漠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看着那双深邃的、如同寒潭般的眼睛,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被碾得粉碎。

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如同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

“之前没被发现,已经是奴才运气好了。万一……万一被发现了,奴才……奴才就连十族都保不住啊!”

他的声音在殿宇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他的双手撑在地上,十指深深嵌进砖缝里,指甲断裂,渗出丝丝血迹,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身子抖得像筛糠,那颤抖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他想起了那些因为谋逆而被诛九族的人,想起了那些被押上刑场、哭喊着求饶的犯官家眷,想起了那滚滚落地的人头,那喷涌而出的鲜血。

他不敢想了,他不敢再想了。他的额头重新抵在地上,那撞击很重,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额头上的皮磕破了,渗出血来,他却感觉不到疼。

周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那笑容很冷,很淡,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他缓缓直起身,负手而立,那双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小春子身上,如同两把无形的刀,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皮肉。

“你怕皇帝。”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讽刺:

“你怕事情败露,难道你就不怕我吗?”

他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冷得如同三九天的寒风,冷得如同地狱里吹出来的阴风。

小春子的身子猛地一僵,那颤抖在一瞬间停住了,停得那么突然,突然得如同被冻住了一般。

他的呼吸也停住了,不敢吸气,不敢呼气,连心跳都仿佛慢了下来。

他就那样跪着,如同一尊石像,一动不动,只有那断裂的指甲里渗出的血,还在缓缓地往下淌。

周珩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寒光闪烁,如同冬日里的冰棱,锋利而冰冷。

他的声音更低了,更低,低得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音:

“别说等你事情败露,诛连九族十族。你现在若是不答应我的要求——”

他顿了顿,那停顿很短暂,短暂得只有一瞬,可那一瞬,却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残忍的弧度,那弧度里满是杀意,满是冷酷,还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我立刻就派人,将你的十族一一诛杀,毁尸灭迹。”

话音落下,殿宇里一片死寂。

那死寂来得太突然,突然得如同被人一刀切断了所有的声音。

灯花爆开的声音,香炉里炭火噼啪的声音,远处更鼓敲响的声音,所有声音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只剩下那死一般的寂静,和那从头顶压下来的、沉甸甸的恐惧。

小春子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

那一下抖得很重,重得如同被雷劈中,整个人都弹了起来,又重重地砸回地上。

他的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那声音在死寂的殿宇里回荡,一声一声,如同丧钟。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青紫,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涣散,整个人如同一具被抽去了魂魄的行尸走肉。

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那疼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蔓延到指尖,蔓延到每一寸肌肤,如同千万根针同时扎进来,扎得他浑身发抖,冷汗如雨。

他想起了他的父母。

那一对在老家种了一辈子地、头发花白、背都直不起来的老人。他们省吃俭用,

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托人托关系,把他送进宫里当差。

他们写信来,说家里一切都好,让他不要挂念,好好当差,好好过日子。

他想起了他的妹妹。

那个扎着两条小辫子、笑起来有两个浅浅酒窝的小姑娘。他离开家的时候,她追着马车跑了很远,一边跑一边喊“哥哥,哥哥,你一定要回来”。

那声音还在他耳边回荡,可她的脸,他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他的眼眶发酸,鼻子发涩,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打转,可他没有让它落下来。

他不敢哭,也不能哭。

他死死咬着嘴唇,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嘴唇咬穿,嘴里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的双手撑着地面,十指深深嵌进砖缝里,指甲断裂,鲜血淋漓,可他没有松开,反而攥得更紧了。

那疼痛从指尖传来,让他那濒临崩溃的神志,勉强维持着一丝清明。

良久。

他的身子才渐渐停止了颤抖。

他的呼吸依旧急促,他的脸色依旧惨白,他的手依旧在流血,可他的眼神,却变了。

那眼神里的恐惧,那眼神里的绝望,那眼神里的挣扎,都在一点一点地褪去,如同退潮的海水,露出下面干涸的、龟裂的河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是认命,是妥协,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最后的、无奈的屈服。

他将额头抵在地上,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殿下……奴才答应你。”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轻得像是一缕烟,淡得像是一口气,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里。

可那轻轻的、淡淡的声音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沉重得如同千钧巨石,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周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目光里闪过一丝满意。

那满意很淡,一闪而过,很快便被那惯常的冷漠所取代。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小春子,等着他的下文。

小春子跪在地上,沉默了片刻。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而急促,那呼吸声在寂静的殿宇里回荡,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喘息。

他的手指在砖缝里蜷缩着,鲜血从指尖渗出来,染红了那一小块金砖。

他看着那抹鲜红,看着它一点一点地洇开,如同冬日里盛放的红梅,妖艳而凄美。

他咬了咬牙,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牙齿咬碎。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周珩。

那张脸上,依旧惨白,依旧满是冷汗,可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是坚决,是破釜沉舟的决绝,是一个被逼到悬崖边的人,最后的一搏。

他的声音不再颤抖,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极重,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但是,奴才也有个条件。”

周珩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一凝很轻,很淡,只是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可那一瞬,却让小春子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盯着周珩那张脸,盯着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那微微下压的嘴角,心里如同悬着一块巨石,摇摇欲坠。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悬崖边行走。

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周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小春子,那双眼睛里的光芒闪烁不定,如同夜风中的烛火,忽明忽暗。

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敲了两下,那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在权衡,在思量,在判断这个卑微的阉人,有没有资格跟他谈条件。

片刻后,他的神情缓了缓,只是眉头微微松开了些许,嘴角微微上扬了些许。

可就是这一点点变化,却让小春子心里的那块巨石,落下了一小半。

他屏住呼吸,等着周珩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