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大蜜蜜、胖迪和小陶三个人，又刚刚结束了一场销售额破亿的直播。
卸了妆换上真丝睡衣，横七竖八地靠在宽大的意大利进口沙发上。
这几天她们的银行卡里，实打实地躺着几千万的提成佣金。
但赚钱的兴奋劲儿一过，骨子里女明星的骄傲和虚荣，又开始作祟了。
2017年的内娱，直播带货还远远没到全民狂欢的阶段。在主流圈子里，这依然被视为“上不了台面的网络乞丐”。
大蜜蜜剥了个夏威夷果，塞进王敢嘴里。
“王总。”大蜜蜜靠在王敢肩膀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昨天我去参加芭莎的晚宴。那帮电影导演和大花们，明里暗里地挤兑我。
说我现在是‘卖货女王’，把演员的档次都拉低了。”
胖迪在旁边猛点头，小脸气得鼓鼓的。
小陶端着红酒杯，叹了口气。
“老徐那个《猪八戒2》，网上的段子是塞进去了，但拍出来像个大杂烩。
口碑崩得一塌糊涂，圈里人都在看我们俩的笑话。”
小陶看着王敢，“王总，咱们启明星能不能立个大项？搞个大投资的古装巨制，或者主旋律电影也行。”
小陶握紧了酒杯：“我们不图赚钱，片酬都可以不要。就为了去拿个奖，挽个尊。
堵住圈里那帮人的嘴。”
王敢嚼碎嘴里的夏威夷果，嗤笑出声。
一把推开靠在身上的大蜜蜜，坐直了身子。
“大制作？刷奖？”
王敢指着这三个女人，毫不留情地扒下了她们的底裤。
“就你们几个的演技，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砸几个亿进去拍大片，除了被观众骂面瘫、抠图、瞪眼，能拿什么奖？
金扫帚奖吗？”
三个女明星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王敢没给她们留面子，继续开喷。
“面子值几个钱？里子拿到手、钱装进兜里才是真的。”
王敢敲着茶几，“你们现在的基本盘是什么？是流量，是话题度。
去拍大制作，那是扬短避长自找难看。要拍就拍最接地气，话题度最高的现实题材。”
王敢脑海里闪过前世爆火的那几部家庭剧。
“不搞什么古装巨制。”王敢直接拍板，“搞个关于高考和家庭焦虑的现代剧。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小欢喜》。
不用砸钱搞特效，就拍老百姓天天在家里因为分数吵架、鸡飞狗跳的那些破事。”
没等三个人反应过来，王敢直接开始分配角色。
他指着小陶：“你，年纪摆在这儿，气质也对得上。你去演剧里控制欲极强的单亲妈妈。”
小陶脸色一白。
虽然知道王敢说的是事实，但被当面点破年纪，还要去演妈，这让一直端着“白月光”架子的她，心里一阵扎心。
王敢没理她，转头看向大蜜蜜。
“你去演班主任，或者那个事儿妈的物理老师。”
王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平时在公司训下属、跟我算计钱的时候，那股子刻薄劲儿不用演。
镜头一开，本色出演就行。”
大蜜蜜气得直瞪眼，举起粉拳作势要捶王敢的肩膀。
最后，王敢的目光落在了胖迪身上。
“至于你。”王敢捏了捏胖迪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
“继续装你的清纯呆萌。去换套校服，装嫩演个高三女学生。
别演太复杂的内心戏，那个太勉强了。你就负责在屏幕上傻乐和哭就行了。”
这番毫不留情的毒舌点评，把三个女明星气得够呛。
她们纷纷扑上去，在沙发上和王敢闹作一团。枕头、抱枕扔了一地。
闹归闹，她们心里明镜似的。
王敢在投资上的眼光，还从来没出过错。这种题材的受众广，话题度绝对能爆。
三人最终接下了这个看似“拉低档次”、实则极具爆款潜质的剧本。
启明星传媒的效率极高。
《小欢喜》的项目迅速立项。这部现代家庭剧，原本投资并不大。
布景无非是学校、家里、补习班，服化道也都很日常。
剧本也很好搞定，王敢提出一个方向，编剧们很容易就能给补全了。
但大蜜蜜三个人为了挽回面子，硬生生把这剧做成了内娱的奇观。
她们手握王敢批下来的充足预算，不差钱。她们铆足了劲儿，要在这部剧上搞个大新闻。
她们动用启明星的资源和圈内的人脉。
不管戏份多少，只要剧本里有个名字的角色——比如男主角方圆、区长季胜利、甚至学校的校长和门卫。
全按市场最高价，砸钱请人！
硬生生把圈内的一线大腕、影帝影后，全请来客串。
开机发布会那天。
演员阵容一公布，整个娱乐圈和社交网络全炸了。
一部讲述普通老百姓孩子高考的现代家庭剧。配角表里，全是平时只演院线大电影男一号、女一号的实力派大咖。
这种极其离谱的“全明星阵容”，让《小欢喜》还没正式开机，名气就已经打响了。
天天霸占热搜榜，网友们纷纷惊呼“活久见”。
那些之前在饭局上嘲笑大蜜蜜带货的同行，此刻也只能酸溜溜地看着这恐怖的话题和流量。
资本的力量简单粗暴，却最管用。
《小欢喜》的未拍先火，让圈里其他女星彻底坐不住了。
京城的一家高档会所里。
几个之前跟王敢有过交集、甚至发生过亲密关系的女星，比如霍小燕、秦兰等人，正聚在一起喝下午茶。
她们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嫉妒得眼睛都快滴血了。
大蜜蜜她们三个，不仅在直播间里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连影视资源都这么逆天，硬生生用钱砸出了一个全明星阵容的剧组给自己抬轿子。
“不能让大蜜蜜把好处全占了。”霍小燕放下咖啡杯，“咱们也得去找王总。”
第二天，这群莺莺燕燕组团杀到了秣陵的室女座大厦。
她们被陈心悦领进总裁办公室。
一群人围着王敢，撒娇卖惨。
明里暗里地表示自己最近通告少，也想进启明星的剧组。
求王总给点大制作的资源，客串个角色也行。
王敢靠在沙发上，看着这群喷着名贵香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明星。
他懒得跟她们兜圈子。
“拍戏的资源，暂时没了。《小欢喜》的萝卜坑早就填满了。”
王敢直接扔出筹码，“但我可以给你们安排几场直播带货的坑位。
提成和底薪，跟蜜蜜她们一个标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个女星面面相觑，脸色顿时变了。
让她们去直播间当“网络推销员”？
她们自诩是一线花旦、红毯女王。
去镜头前扯着嗓子卖九块九包邮的面膜和几十块的瑜伽服？
太low了，太丢人了。
“王总。”秦兰勉强挤出一丝笑。
“我们没有直播的经验，怕砸了您的招牌。要不您看看年底，有没有什么电影的本子……”
“是啊，王总。”霍小燕也跟着推诿，“我们还是想在表演上多沉淀沉淀。”
她们互相找借口婉拒，端着一线明星的架子，还想继续跟王敢要影视资源。
王敢看破了她们那点可怜的偶像包袱。
冷笑一声。
“既然端着架子放不下，那就哪来的回哪去。”
王敢直接站起身，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我这儿是开公司的，不是做慈善的。”
几个女星脸色惨白，灰溜溜地走出了办公室。
王敢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心里暗自嘲讽。
现在还没穷到吃不上饭的时候，还端得住。等再过两年，影视行业的寒冬来了。
没戏拍，没饭吃，各大剧组停工。
我看你们这帮戏子还端不端得住。
到时候求着哭着来带货，都没你们的坑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