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从李副厂长办公室连滚带爬逃出来,一路上腿肚子都在打颤,先前那股子要找易家和报仇的嚣张气焰,早就被浇得连点火星子都不剩了。
他缩着脖子溜回四合院,一进家门就“砰”地关上房门,瘫坐在炕沿上大口喘气,越想越后怕,后背的衣裳早被冷汗浸得透湿。
吕风华、北边的关系、轧钢厂的物资命脉……这些词在他脑子里来回打转,每一个都让他心惊肉跳。他这才明白,自己压根不是易家和的对手,别说扳倒对方,真要把人惹急了,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这股子憋屈和恐惧没憋两天,刘海中那欺软怕硬、贪权贪财的本性又冒了出来。
不敢招惹易家和,他就把所有火气全撒在了外人身上。
靠着纠察队队长的身份,他在厂里、街上横行霸道,看谁不顺眼就扣帽子,谁家有点好东西就找由头上门,抄家、批斗的事儿没少掺和,而且下手又狠又绝,半点情面都不留,就为了捞点好处、显摆自己的权力。
厂里的工人、街上的街坊,背地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可碍于他手里的那点小权,敢怒不敢言。
这一切,早被易家和安插的人看在眼里,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他耳朵里。
易家和听完汇报,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一叩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挨了顿骂还不长记性,反倒变本加厉了。”
站在一旁的刘光天满脸愧疚,连忙开口:“家和哥,都怪我们没看好我爹,他现在越来越疯了,我们劝也劝不住,他还骂我们不孝!”
刘光福也跟着点头:“是啊哥,他现在不光欺负人,还偷偷往家里拿东西,粮票、布料、甚至还有人家的小黄鱼,贪得没边了!”
易家和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透着十足的把握:“没事,他越猖狂,跌得就越惨。我本来还想给他留几分颜面,既然他自己往火坑里跳,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他早就把刘海中的性子摸得透透的——官迷心窍,财迷心窍,既贪权又贪财,这种人根本不用费大力气去对付,只要稍微动点手脚,设几个小圈套,他自己就会一头扎进去,再也爬不出来。
一套针对刘海中的连环计,早已在易家和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
而就在这时,轧钢厂的李副厂长,亲自找上了门。
不过他没直接找易家和,而是先找到了在厂里地位水涨船高的易中海。
易中海如今是轧钢厂的顶梁柱技术员,手艺过硬,再加上背后有易家和撑腰,李副厂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半点不敢摆领导架子。
办公室里,李副厂长亲自给易中海倒了杯茶,语气格外热络:“老易啊,咱们俩也算是老交情了,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易中海接过茶杯,稳声道:“李厂长您说,我听着。”
“前段时间刘海中那档子事,真是对不住,是我没管好手下的人,让他跑到你家门口乱吠,我已经狠狠骂过他了,他保证再也不敢招惹你们家了。”李副厂长先赔了个不是,又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往后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们易家一根手指头,家和那孩子,我也会护着!”
易中海心里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多谢厂长关照,我们家没什么事。”
李副厂长见他态度缓和,这才说出真正的目的,语气带着几分恳求:“老易,你也知道,现在厂里物资紧得要命,钢材、粮食、机器零件,哪一样都缺。我知道家和那孩子路子广,本事大,能不能麻烦你跟他说说,时不时给厂里送点紧俏物资?”
“酬劳方面你放心,绝对优厚!厂里能给的都给,绝不亏待家和!”
他这话一说,易中海立马就明白了。
李副厂长哪里是来道歉报信的,分明是冲着易家和的物资渠道来的。
不过这对易家来说,也是好事。
易中海沉吟片刻,点头应道:“厂长放心,这事我会跟家和说的。他一向顾全大局,只要厂里有需要,他肯定会帮忙。”
“太好了!”李副厂长喜出望外,连连道谢,“老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往后你在厂里,有任何事尽管找我,工程师的名额,我一定第一个给你报上去!”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李副厂长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易中海回到四合院,第一时间把李副厂长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易家和。
易家和听完,轻笑一声:“李副厂长倒是精明,一边卖好,一边谈生意,算盘打得够响。”
“那你答应吗?”易中海有些担心地问,“毕竟现在局势乱,往外送物资风险不小。”
“答应,为什么不答应?”易家和坦然一笑,“咱们给厂里物资,厂里给咱们地位和保护,互惠互利,稳赚不赔。而且有李副厂长挡在前面,咱们在轧钢厂的根基就更稳了。”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层关系,他对付刘海中,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易中海见他胸有成竹,也就放下心来。他这个侄子,心思缜密,步步为营,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而另一边,刘海中还在做着自己的升官发财梦。
他以为自己躲着易家和,就能安安稳稳当他的纠察队队长,继续捞好处、耍威风。
他做梦都想不到,一张针对他的大网,已经悄然铺开。
易家和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先是让人故意放出一批“无主”的紧俏物资,引诱贪财的刘海中伸手;再收集他平日里欺压百姓、贪污搜刮的证据;最后再让刘光天兄弟俩,在合适的时机,把这些东西递到该递的人手里。
一环扣一环,步步紧逼,不留半点活路。
刘海中越是贪得无厌,越是嚣张跋扈,就越是往易家和设好的陷阱里钻。
四合院里依旧平静,易家和照常照顾着秦淮茹、徐慧珍几人,陪着易中海说话,仿佛对外边的风风雨雨毫不在意。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收拾刘海中,只是时间问题。
这种跳梁小丑,仗着一点小权就为非作歹,本就长久不了。
等时机一到,他会亲手把刘海中从纠察队队长的位置上拉下来,让他为自己的贪婪和跋扈,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而轧钢厂的资源、四合院的安稳、自己布下的所有人脉,都会在这场风波里,变得更加牢固。
至于刘海中?
不过是他扫清障碍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夜色渐深,四合院陷入寂静,易家和站在屋檐下,望着天边的月色,眼底一片清明。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