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会。
莱克斯集团总部。
地下第十五层。
这一层是卢瑟在基因锁解除之后新开辟的。
为了打造这个绝对安全的避风港，卢瑟没有动用任何大型工程机械，以防引起地质震动从而被超人的超级听力或者某些地质监测站察觉。
他亲自设计了一款小型的分子解离器。
这种极其先进的设备将坚硬的地下基岩一点点分解成了肉眼无法察觉的微米级粉尘。
然后这些粉尘被混入大都会庞大的地下排水系统中，分批次、悄无声息地排入了深海。
整个挖掘过程耗时三个月，没有产生哪怕一分贝的额外噪音。
四周的墙壁不仅浇筑了三米厚的超高强度特种混凝土，还在夹层中铺设了由铅、贫铀合金以及一种能吸收全频段扫描波的合成聚合物构成的复合装甲。
超人的透视眼在这里只能看到一块密度极高的实心构造板块。
火星猎人的心灵感应也会被房间四个角落里全天候运转的脑波干扰仪撕成碎片。
这里，比之前的十二层更深更隐秘更与世隔绝。
进入这一层需要经过七道虹膜扫描四道声纹识别和一个只有卢瑟自己知道的量子加密口令。
这七道虹膜扫描绝不是市面上那种只看纹理的低级货色。
第一道扫描基础视网膜图案。
第二道检测眼底血管的微搏动频率。
第三道确认视神经细胞的生物活性，防止有人用克隆眼球蒙混过关。
第四道扫描眼球中是否残留魔法波动的痕迹。
第五道确认空间维度的稳定性，防止变形者或者幻影客的渗透。
第六道则是专门针对氪星人的防御机制，一旦检测到类似热视线的能量积聚，扫描仪会瞬间释放出足以致盲的红太阳光束。
第七道则是量子态观测，确保站在门前的人在微观层面上确实是卢瑟本人。
而那四道声纹识别同样苛刻到了变态的地步。
第一道验证音色与音调。
第二道分析声带在发声时产生的微小震颤频率。
第三道计算肺部呼出气体的体积和流速。
第四道则要求卢瑟发出一个只有经过基因强化后的喉部肌肉才能发出的次声波频段。
至于那个量子加密口令。
它是一串由两百五十六个字符组成的乱码，并且随着普朗克时间的流逝在疯狂改变。
卢瑟将一个微型的放射性同位素胶囊植入了自己的静脉中。
他那经过强化的大脑，必须根据血液中同位素此刻的衰变率，在零点一秒内在大脑中进行极其庞大的方程式心算，从而得出当前那一瞬间的正确密码。
这套安保系统简直就是被害妄想症的终极产物。
就算蝙蝠侠亲自来了，想要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渗透进来也得花上好几个小时。
而且，即便那位黑暗骑士真的破解了门禁。
门后的地板也是一个巨大的重力感应网格，它不仅记录了卢瑟的绝对体重，甚至记录了他走路时脚掌各部位的受力分布和步态习惯。
任何微小的偏差，都会触发天花板上隐藏的等离子焚化射线。
实验室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在那些排列整齐的精密仪器上泛着金属般的冷芒。
这里的每一台仪器，造价都足以买下一个中等规模的国家。
卢瑟坐在一张旋转椅上，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显示着一份极其复杂的三维蓝图。
全息投影在空气中缓缓旋转，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不属于地球的幽绿色光芒。
成千上万个几何图形在半空中交织，违背了人类已知的任何欧几里得几何学定律。
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在边缘倾泻，每一个字符都仿佛在疯狂地扭动、尖叫。
那份蓝图的每一个细节都精密到了极致。
每一条线路每一个节点每一个能量传导回路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母盒碎片驱动系统的完整技术蓝图。
这是达克赛德通过德萨德传给他的“订金“。
这份蓝图的传输方式本身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武力炫耀。
德萨德将庞大的数据包压缩在了一束宇宙微波背景辐射中，直接轰击了莱克斯集团的深空监听卫星。
那一瞬间，卫星的处理器几乎被这股狂暴的外星信息流彻底烧毁。
天启星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卢瑟：我们掌握着宇宙的真理，而你不过是个在泥潭里玩耍的原始人。
但卢瑟不在乎这种傲慢。
他只在乎技术本身。
卢瑟用了整整一周的时间来消化这份蓝图。
在这一周里，他没有合过一次眼，甚至没有离开过这张旋转椅。
查克拉结晶带来的不仅是肉体上的生机，更是对大脑神经元的全面重塑。
他现在的思维速度堪比一台量子超级计算机。
无数的神经突触在脑海中以光速建立连接，他甚至能在脑海中同时模拟出十一个维度的空间折叠状态。
以他现在经过查克拉结晶强化后的大脑运算能力，一周已经足够他理解其中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内容了。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涉及到一些天启星特有的能量概念，这些概念在地球的物理体系中没有对应的表述。
比如“神之波纹的衰减率”、“欧米茄效应的底层逻辑”、“反生命谐波的频率阈值”。
这些词汇在人类的科学词典里根本不存在，它们更像是一种融合了高等物理与黑暗神学的疯狂产物。
地球的科学建立在质量守恒和能量守恒的基础上。
但天启星的科学，是将现实宇宙当成一块可以随意揉捏的橡皮泥。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建立等价的数学模型。
他必须引入弦理论、多维微积分以及极其抽象的拓扑学，硬生生地在人类逻辑和神明伟力之间架起一座桥梁。
但百分之八十就够了。
够他做出他想要的东西了。
卢瑟从旋转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实验室中央的一个特殊工作台前。
工作台上放着一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方块。
表面呈暗银色，看起来不太起眼。
这种金属是卢瑟亲自合成的绝密合金。
他将微量的普罗米修姆金属与一种具有空间扭曲特性的N金属同位素进行了分子级别的熔合。
它摸起来冰冷刺骨，但如果你仔细感受，会发现它在以一种极其微弱的频率震动，就像是一只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远古凶兽正在试图挣脱束缚。
但如果你用能量扫描仪去检测它的内部结构，你会看到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数以百万计的微型能量通道在方块内部交织盘绕，形成了一个精密到了极致的能量传导网络。
这些通道比人类的头发丝还要细上一万倍。
它们是卢瑟用次原子级别的激光手术刀一点一点雕刻出来的。
它们像活物的血管一样在方块内部蔓延，呈现出一种完美的极度对称的分形图案，既能保证能量以超光速流转，又能将产生的废热降到绝对零度附近。
这是微观工程学上的终极奇迹。
这个网络的核心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母盒碎片残留物。
那是卢瑟之前从杂货铺购买的海克斯科技核心中提取出来的微量母盒能量印记。
提取的过程简直是在死神的镰刀尖上跳舞。
海克斯科技核心本身就是一种将魔法与科学强行融合的危险物品。
为了剥离出那一点点纯粹的技术印记，卢瑟制造了一台能够达到亚光速旋转的磁场离心机。
在剥离的那个瞬间，只要磁场约束罩的功率出现哪怕小数点后十位的误差。
两种截然不同的宇宙规则就会发生湮灭反应。
爆炸的威力足以把半个大都会从地球版图上彻底抹去。
但卢瑟没有犯错。
他完美地剥离了它。
严格来说这不是真正的母盒碎片，只是海克斯科技核心在运行过程中残留的一些与母盒技术同源的能量痕迹。
量非常少。
少到连天启星的德萨德都可能看不上。
在那些新神眼里，这点能量连点燃天启星火炉的资格都没有。
但卢瑟不需要很多。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种子。
一个能与达克赛德传过来的驱动系统蓝图产生共鸣的种子。
他用蓝图作为模具，用这颗种子作为火花。
然后他接入了莱克斯集团地下深处的实验性核聚变反应堆，用庞大到足以点亮整个北美洲的电能去喂养它。
他就像是一个疯狂的园丁，用凡人的养料硬生生催熟了一颗神明的果实。
然后他就能用地球的材料和他自己的技术来补全剩下的部分。
微型爆音通道发生器。
这个名字是卢瑟自己起的。
它不需要庞大的母盒阵列，也不需要极其苛刻的宇宙坐标计算。
功能很简单——它可以在任意地点撕开一条微型的空间裂缝，持续时间大约三十秒。
它利用了量子泡沫中的微小裂隙，强行撑开一条不受维度法则约束的走廊。
三十秒的时间不长。
但足够让一支小型部队完成传送了。
或者足够让卢瑟自己在关键时刻来一次瞬间转移。
想象一下这东西在战术上的恐怖价值。
他可以无视正义联盟了望塔的能量护盾，直接传送进去。
他可以把一颗高浓缩的氪星石炸弹直接塞进超人孤独堡垒的卧室里。
如果他被关进了阿卡姆疯人院或者黑门监狱，他甚至不需要越狱计划，只要按下按钮，他就能在狱警眨眼的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这是终极的刺杀工具。
也是终极的保命底牌。
卢瑟把这个方块放在掌心里掂了掂。
沉甸甸的。
这是他这辈子造出来的最精密也是最危险的东西。
如果被蝙蝠侠或者杂货铺的人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蝙蝠侠如果看到这个，一定会立刻认定他已经彻底投靠了天启星，从而召集整个正义联盟对他进行毫不留情的毁灭性打击。
而杂货铺的那个店主……
卢瑟不知道顾离会有什么反应。
但他有一种直觉，那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绝对不会喜欢别人随意拆解他的商品并将其改造成足以撕裂空间的武器。
但卢瑟不打算让任何人发现。
包括达克赛德。
他从工作台的抽屉里取出了另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金属方块。
外观完全相同。
重量完全相同。
甚至连内部的能量通道布局都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
但它是假的。
功能只有真品的十分之一。
它只能勉强撑开一道持续三秒的裂缝，而且空间坐标极其不稳定，传送过去大概率会被空间乱流撕成碎片。
如果德萨德拿去测试，只会得出一个结论：地球人的智慧极其低下，只能造出这种残次品。
这正是卢瑟想要的效果。
他要用这种“愚蠢”来麻痹天启星的神经。
而且卢瑟在它的底层电路中埋了一个隐藏的自毁程序。只要他远程发送一个特定的信号，这个假的发生器就会在零点一秒内自行摧毁，连渣都不会剩下。
这个自毁程序不是普通的炸弹。
它是一个微型的反物质坍缩点。
一旦触发，整个方块会向内无限塌陷，形成一个微观黑洞，然后在霍金辐射的作用下瞬间蒸发。
没有任何碎片会留下来供人逆向工程。
绝对的干净利落。
卢瑟把假的那个装进了一个特制的密封盒里，准备在下次与德萨德联络时作为“阶段性成果“提交上去。
真的那个则被他放进了另一个只有他知道密码的保险箱中。
这个保险箱的内壁涂满了能让时间流速减缓的时间迟滞凝胶。
就算闪电侠试图用神速力穿透进去，也会被困在无限放慢的微观时间循环里。
只有卢瑟的特定脑电波频率才能解除锁定。
然后他锁上了保险箱，顺手在上面贴了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写着四个字——以防万一。
卢瑟重新坐回旋转椅上，翘起二郎腿，手指交叉放在腹前。
金色的瞳孔在冷白色的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在想。
在达克赛德和杂货铺之间。
他该怎么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这个宇宙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棋盘。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棋手。
达克赛德以为他是棋子。
那位端坐在天启星烈焰王座上的暴君，以为凭借绝对的力量和反生命方程就能奴役一切。
他把技术扔给地球，就像是给一条野狗扔了一块带肉的骨头，期待着野狗能替他咬破主人的大门。
他太傲慢了。
傲慢到根本不了解人类灵魂深处那种连神都敢吞噬的野心。
正义联盟把他当成潜在的威胁。
那群穿着紧身衣的童子军，整天在天上飞来飞去，以为靠着那点可笑的道德底线就能拯救世界。
超人不过是个拥有神明力量的外星农场男孩。
蝙蝠侠不过是个沉溺于童年阴影、靠着被害妄想症度日的富二代。
他们根本不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进化，什么才是为了人类的未来必须付出的残酷代价。
杂货铺的那个店主大概觉得他是一只蹦蹦跳跳的有趣蚂蚱。
顾离。
那个坐在柜台后面，喝着茶，卖着多元宇宙奇迹的男人。
他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只在乎他的生意和利润。
他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这个世界的苦难与挣扎。
所有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定义他。
但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达克赛德以为他在下棋。“
卢瑟对着空旷的实验室自言自语，声音回荡在冰冷的墙壁之间。
“正义联盟以为他们在下棋。“
“杂货铺的那个店主大概觉得他在看所有人下棋。“
“但真正在下棋的人——“
卢瑟站起身来，走到了实验室尽头那面唯一的镜子前面。
镜子里映出一张消瘦但精悍的面孔，淡金色的瞳孔如同两颗微型的太阳。
查克拉结晶彻底改变了他的生理结构。
他的皮肤下流淌着几乎液态的能量，肌肉线条完美得如同古希腊雕塑。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靠机甲才能和超人肉搏的凡人。
他现在，是地球上最完美的生物。
“——是我。“
他的计划已经在脑海中构建完成了。
这是一个宏大到足以将整个多元宇宙卷入其中的惊天骗局。
达克赛德给他技术，他就拿技术武装自己。等到天启星入侵地球的时候，达克赛德会发现他送出去的那些技术已经被卢瑟改造成了对付天启星自己人的武器。
当漫天的类魔大军降临大都会时。
他们会惊恐地发现，莱克斯集团的防御武器能够精准地绕过他们盔甲的能量护盾。
天启星的战舰会被他们自己蓝图里衍生出来的干扰波彻底瘫痪。
卢瑟要把达克赛德的傲慢，变成刺穿那位暴君心脏的最锋利的利刃。
杂货铺卖他商品，他就用商品强化自己。同时通过合法的购买行为建立信任，逐步接触更多的核心信息。
他要破解杂货铺的进货渠道。
他要弄清楚那些神奇商品背后的维度法则。
两边的资源都为他所用。
而当两边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
当达克赛德的欧米茄射线和杂货铺的神秘力量在地球上空碰撞，把一切都化为灰烬的时候。
他就是最终站在废墟上的那个人。
他将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外星神明和多维商人都踩在脚下。
他将带领人类走向真正的宇宙霸权。
至于那个去杂货铺“收集情报“的任务。
他当然会做。
但他做的方式跟达克赛德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不会冒险去安装什么探针——格兰妮的下场摆在那里呢。
那个愚蠢的亚马逊女人，试图用粗暴的方式试探杂货铺的底线，结果连灵魂都被抽干了。
卢瑟才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
他要做的是更聪明的事情。
他要成为杂货铺最大最忠实的客户。
资本的力量，在任何宇宙都是通用的语言。
用钱来换取信任。
用信任来换取接近。
用接近来换取更多的筹码。
他会疯狂地购买杂货铺的商品，让莱克斯集团的资金成为杂货铺营业额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当他成为VIp中的VIp时。
不知不觉间，达克赛德和杂货铺都会发现他们离不开他了。
他将成为连接天启星和杂货铺的唯一枢纽。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杀人不用刀，用的是规则。
卢瑟对着镜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回到工作台前，开始了今天的第二项工作——分析杂货铺售出的世界碎片商品中残留的跨位面能量特征。
这些世界碎片是极度珍贵的样本。
它们记录了一个宇宙从繁荣走向毁灭时的底层物理参数变化。
他要把这些数据汇编成一份报告，作为下次与德萨德交易的筹码。
当然了，这份报告里的数据会被他精心“调整“过。
百分之九十是真的。
百分之十是假的。
那百分之十的假数据被巧妙地嵌入在真数据中间，如果不是专业人士根本看不出来。
卢瑟在其中植入了一个逻辑上的“哥德尔不完备定理”悖论。
它看起来完美符合天启星的数学模型。
但它会引导达克赛德的解算方向偏移几度——几度在日常计算中微不足道，但在反生命方程这种概念级别的运算中，几度的偏差就是天壤之别。
反生命方程旨在通过绝对的数学逻辑摧毁自由意志。
但如果达克赛德将卢瑟提供的这部分假数据代入方程的核心算法中。
方程在运算到最后一步时，会产生一个无限死循环的逻辑冲突。
它不仅无法控制别人的心智，反而会产生极其恐怖的认知反噬。
强如达克赛德，如果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面这种反噬，他的神格也会在瞬间被撕裂。
这是一个裹着蜜糖的剧毒炸弹。
卢瑟一边工作一边低声哼着一首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歌。
那是瓦格纳的《女武神的骑行》。
一首极其适合用来为神明敲响丧钟的古典乐。
他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舞，编织着足以颠覆宇宙的谎言。
心情显然不错。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实验室角落的天花板上，一个针尖大小的微光点正安静地闪烁着。
那不是实验设备的指示灯。
那是杂货铺售后追踪系统的信号灯。
它无视了三米厚的混凝土。
无视了能吸收全频段扫描波的复合装甲。
无视了那四个全天候运转的脑波干扰仪。
它就那样明目张胆地亮在那里。
不隐藏。
不伪装。
就像是一只眼睛。
安静地看着一切。
这套追踪系统根本不属于地球的科技范畴，也不属于天启星的维度魔法。
它属于系统赋予的一种“概念性因果律”观测。
只要商品在，观测就在。
这个信号灯从卢瑟第一次在杂货铺购买商品的时候就存在了。
写在购买协议的第三百八十七页第十二行小字里。
那行小字用极其晦涩的法律术语写着：“本店保留对售出商品的使用场景、改装过程及环境影响进行全天候无死角质量追踪与保修判定的最终权利，最终解释权归店主所有。”
当然没有任何一个客户会认真看到第三百八十七页。
就算是拥有超级大脑的卢瑟，在面对那种冗长枯燥的跨维度用户协议时，也只是扫了一眼就签了字。
卢瑟的所有实验数据，他与德萨德的通讯内容的部分截获还原，以及他制造爆音通道发生器的全过程，都被这个小小的信号灯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他对着镜子的狂妄自语。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毒苹果”计划。
甚至是他把真品放进那个时间迟滞保险箱里的具体密码动作。
全都没落下。
这些信息安安静静地传回了杂货铺。
出现在了顾离的系统面板上。
系统面板散发着柔和的淡蓝色光芒。
屏幕上，卢瑟那张充满野心和算计的脸被清晰地放大。
旁边还有系统自动生成的吐槽批注，用鲜红的大字标出了卢瑟那些所谓的“绝密假数据”。
顾离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那份报告折好，压在了茶杯底下当杯垫。
“让他演。“
顾离对小青蛙说了一句话。
小青蛙歪着脑袋不太理解。
它眨巴着那双大眼睛，“呱”了一声，似乎在疑惑为什么老板不直接把这个光头大反派抓起来吊打一顿。
毕竟这家伙不仅拆了他们的商品，还妄图把杂货铺当成他争霸宇宙的提款机和跳板。
“演技好的棋子，比听话的棋子更有价值。“
顾离喝了口茶。
那是一杯来自修仙世界的顶级灵茶，茶水入喉，化作一丝温润的灵气滋养着四肢百骸。
顾离的表情无比惬意，完全没有被算计的愤怒。
“况且他给达克赛德的数据里掺了假的。“
“虽然他不知道我们卖出去的东西里也掺了假的。“
“两层假的叠在一起……“
顾离想了想。
杂货铺卖出的世界碎片，里面那些关于宇宙毁灭的核心参数，早就在上架前被系统进行了“脱敏处理”。
系统植入了一堆看起来高深莫测但实际上毫无卵用的乱码。
卢瑟拿着一堆乱码，自作聪明地在里面又加了一层逻辑悖论。
等这玩意儿到了德萨德手里……
“达克赛德要是能从这坨数据里算出正确的反生命方程，那我得真心实意地佩服他。“
小青蛙呱了一声，大概是在问老板你是不是又在坑人。
顾离弹了它一脑瓜崩。
“怎么说话呢，我们这是正经做生意，这叫充分尊重客户的自主研发意愿。”
顾离笑着站起身来。
“去把那批永生之露的标签贴好。明天卢瑟肯定来买。那家伙现在正处于基因变异的不稳定期，需要大量的生命能量来稳固身体。永生泉水简直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补品。“
查克拉结晶虽然强大，但地球人的肉体凡胎想要彻底容纳这种能量，必然会经历细胞层面的疯狂撕裂与重组。
卢瑟现在看似强大，实则身体内部就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高压锅。
他必然会来寻求解决办法。
而杂货铺，永远能提供最昂贵、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一滴五十亿，他至少得买十滴。“
顾离掰了掰手指。
“五百亿。嘿嘿。“
“又是一笔大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