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将我们全部包围?你以为你是谁?Kevin?”
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在最前方领头的山羊面具男拔出了放在自己腰间的红色长剑——紫红色的光芒在其剑身上绽放,让方在心中感受到一股极为强大的邪恶感。
“呵,虽比不上他,但我的实力仍旧足以将你们尽数消灭。”
“黑渊白花!”
话音刚刚落下,一把黑白相间的骑枪在男人的召唤下应声而到。
“黑渊白花?他们居然把这把神之键都给了你吗?”
“——全军列阵!”
咔嚓!哗啦!
一声令下,所有戴着面具的绝灭教徒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负责操纵重型机器的教徒,也转身钻进机械之中。
(“以一敌万?这人脑袋没问题吧?”)
虽然自己的视角是在那个英勇的男人的身上,但方仍然觉得这实在太过于离谱了。
“好啊!那就开战吧!”
随着男人的一声大吼,方感觉自己的眼睛瞬间陷入了一片模糊之中。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以一种从来没有到达过的速度运动中——
——不,应该说是他根本没有想到人的动作可以这么快
(“这是什么鬼啊!!这还是人吗?!”)
根本来不及吐槽,仅仅过了不到几秒钟,方就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无穷无尽的断肢,在空中杂乱无章的到处横飞;鲜红的血液,将方眼中的世界彻底染红;喊杀声与刀剑碰撞声,惨叫声与呻吟声,炸弹的轰鸣声与枪械所发出的枪声——
(“呕!呕!!”)
根本控制不住地呕吐,方无力地想要跪坐在地,却发现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他只能被动地接受着这一切。机械的砍杀动作,粘稠的血液......人命如同暴风下的草芥,在一瞬之间便会悄然逝去。
(“呕!!呕!!!”)
剧烈的呕吐着,方想要呕出什么东西,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就像连胃中的水都已经吐出来的病人一样,他只能干呕。
“结束了。与『时理』的力量抗衡,是你们最大的错误。”
男人的话语冷漠,就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冰山。他将手中的骑枪直指向最后一人的鼻尖,新鲜的血液沿着枪尖滴落在那人的鼻梁之上。
“是啊,我们错了。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来吧,杀了我。绝灭教,今天就覆灭在你的手里了。”
“【Fang】”
噗嗤!
“......呕!!”
急忙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塑料袋,方在塑料袋中疯狂地呕吐着。
反胃。
一股非常强烈的反胃感在一瞬间内席卷了他的全身。
“方?你怎么了?是后遗症又复发了吗?”
第一时间察觉到方的异样,一直在看书的爱因斯坦放下了手中的书本。她轻轻地越过了她旁边的特斯拉,摇醒了方旁边的乔伊斯。
“呃......呕!!”
刚刚平复好自己的身体,正当方打算开口解释一下的时候,呕吐的冲动又一次突然出现。
“乔伊斯,方突然一直呕吐不止,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仍旧保持着冷静,爱因斯坦出声将还还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的乔伊斯给彻底唤醒。
“....什么?!他又开始吐了?!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正在呕吐的方,乔伊斯完全陷入了混乱。他焦急地想要做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冷静,乔伊斯。作为我们之中陪伴他最久的人,你应该是最明白现在该怎么办的人。”
“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这种情况我也只见过一次——在他第一次被拉去做实验的时候。”
焦头烂额地抚着方的后背,乔伊斯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事.....我只是......呕!!.......梦到了比较恶心的东西......”
已经吐到了连水都吐不出来的地步,方强撑着自己的精神,说出了这件事的原因。
“只要......过一会就没关系了.......”
将手中快满了的塑料袋打了个死结,方虚弱地躺在靠背上。脸色虽然因此有些发白,但看起来勉强还好。
“这——”
“给,晕车贴。”
未等乔伊斯说出来什么话,爱因斯坦抢先一步把几张晕车贴递给了方。
“如果还有不舒服的话,及时和我们说。”
眼神中带有着担忧,爱因斯坦静静地走回了她的座位——
(“他应该不会再逞强的。”)
“......我真服了。又是一个做了就忘的梦。”
无力地吐槽着,方在乔伊斯直勾勾的眼神中贴上了晕车贴。
“又是一个?”
有些疑惑地看着方,乔伊斯不记得方曾经有吐槽过这件事。
“对。我之前在刚刚被救回来的时候,也做过一个梦。我那时候因为那个梦内心非常的郁闷,但却无论怎么样都想不起梦的内容。”
“原来如此。有可能是你的大脑觉得这个梦太不好了,所以让你很快就忘了?”
感觉到方的病情确实没有进一步恶化,乔伊斯终于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我也不知道。但也无所谓了,懒得管它。”
摆了摆手,方转头看向那一望无际的白色海洋,眼中再一次闪出点点光芒。
“接下来,就等到地方了。我现在不想睡觉了,来陪我玩会。”
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份数学卷子,方示意乔伊斯先写第一题。
“这......数学就饶了我吧......”
一脸的尴尬,乔伊斯想起了刚刚那失败的经历。
“这是为什么?之前你不是还能耐得住性子的吗?”
不解地盯着乔伊斯,方不停地转着手中的铅笔。
“呃......”
不知道为什么,乔伊斯不大想在爱因斯坦的面前再提那件事情——被单方面的知识碾压真的有点丢脸。
“因为他刚才问了些关于数学方面问题,但却并没有明白我说的解释。:)”
还未等方再一次开口询问,爱因斯坦便给乔伊斯递了一张没有折起来的纸条——上面的内容让乔伊斯的老脸一红。
“原来如此。能跟我讲讲是什么吗?”
立刻明白了爱因斯坦不想在飞机上吵闹的意愿,方也选择使用纸条来交流。
“黎曼猜想以及哥德巴赫猜想。还有关于我的《广义相对论》和牛顿爵士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
“.....居然是这些吗。没想到乔伊斯居然还对这两个猜想有兴趣。对了,请问能说一下你的《广义相对论》吗?我有点好奇。”
看着方对自己的谬赞,乔伊斯原本就有些微红的脸颊更加红润。
“你见过旋涡吧?”
“想象一下掉进旋涡里的一颗木球。它看起来像不像是被中间那个洞吸进去的?”
“嗯。——你是说,万有引力也是这样的错觉吗?”
“没错。”
“我们知道,对于木球来说,扭曲的水面才是它作螺旋运动的直接原因。”
“对于星球来说也是如此。”
“任何物体都会凭借自身的质量,扭曲它们所在的时空,形成大大小小的旋涡。”
“想象一下,地球的表面处处都是这样的涟漪,而我们的飞机就在它上面冲浪。”
直接将刚才的原纸递给了方,爱因斯坦在其下添了一行小字:
“注:广义相对论简单来说就是论证万有引力等价于时空扭曲的理论。”
“嗯......听这个我能理解。但若是再正式一些,我恐怕就完全不明白了——谢谢。”
将纸条递给爱因斯坦,方接下来便一直和爱因斯坦和乔伊斯瞎聊天。
在这期间,他又得知了一件事:那个不明文字是一个五万年前的自动机械的名字。如果要更进一步了解那个机械是什么的话,爱因斯坦对此的解释为:一个五万年前的信息处理装置。
.......
纽约国际机场。
跨越五个时区的飞行,使方在距离午饭后十几个小时的现在,依旧能在这看见太阳的余晖——这是他在自己看了一些书后第一次亲身感受到时区这概念。
“爱因斯坦博士,特斯拉博士。”
两位素不相识的人突然打断了方的遐想。
(“......等等,那个女性......为什么在看见我的第一时间就表现出了一股‘好久不见’的感觉?”)
仔细看着黑衣男人旁边的金发女性,方努力地想要回想起自己到底在哪见过她——可惜,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请问你们是......”
芬兰人警觉地站在了两位女士的身前。
“爱因斯坦博士,我们应该见过面。”
这个黑衣男人的嗓音很低沉,方记得自己在哪听过这声音——没错,就是之前负责把他给带到42实验室的司机。
“有何贵干?”
天然卷少女的反应很是冷淡,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老人家希望这个东西能帮到你们。”
中年男人从随身的皮包中掏出来了一个卷轴匣子,递向了芬兰人。
“您是研究古文字的专家吧。”
“姑且算是......”
迟疑地答应了下来,芬兰人仍旧没有放下警惕心。
“那么,您应该认得这个。”
“......”
芬兰人疑惑地打开了木匣,从中抽出来一张残破不堪,似乎最近才重新修补过的羊皮纸。
“阿拉姆语......‘审判日的’......‘献祭’......‘歌’......”
“这个形式......难,难道是......”
“——死海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