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我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
院子里的绿植茂盛,麻雀常来玩。还有一家三口的布谷鸟,也会来樟树上栖息。
我揉了揉眼睛,有灰蓝色的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晃动的银线。
我翻身下床,套上宽松的运动服,跑步鞋,下了楼。
院子里的桂花香,在晨风里弥漫,甜丝丝的,沁人心脾。
我喜欢桂花香。
不过龚情好像不怎么喜欢,她嫌弃桂花香太浓郁。
露水挂在叶片上,在晨光里闪闪发亮,像是撒了一层碎钻,晶莹剔透。
我站在院子空地上,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八段锦。
双手托天理三焦,左右开弓似射雕……
这套功法,我跟一位老中医学了有些年头,每天早上练一练,浑身舒坦。
动作缓慢,但每一个姿势都做到位,气息流转,筋骨舒展。
打完八段锦,又接着练五禽戏。
虎戏的生猛、鹿戏的轻灵、熊戏的平稳、猿戏的灵通、鸟戏的舒放。
招招入心。
晨风拂过脸颊,带着桂花的甜香和初秋的凉意,格外清爽。
我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又在院子里慢跑了半小时。
等我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东边斜射过来,把整个院子染成了一片金色。
我站在桂花树下,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浑身通透。
年纪大了,身子骨要靠锻炼,要靠食补。
我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裳。
深灰色polo衫,黑色休闲裤,棕色休闲鞋,清爽利落。
我对着镜子照了照,精神得很,我讲四十岁,没人会怀疑。
下了楼,刘妈已经在忙活了。
她系着碎花围裙,头发夹起来,露出后颈白皙的皮肤。
她正弯腰擦拭餐桌,围裙的系带勒出纤细的腰身,背影窈窕。
她听见楼梯响动,转头看我,带着温柔的笑,“老杨,今天起得比平时早呀。”
“睡得好,自然醒得早。”我在餐桌前坐下,端起她每天都会提前倒好的温水,喝了几口。
“老杨,早餐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现做。”
我想了想,“糯米糕吧,好久没吃了,有点馋。”
“行。”
她应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走。
我跟在她身后,靠在门框上,看她忙碌。
她从冰箱里拿出提前泡好的糯米,打成粉,加入牛奶和糖,揉成面团。
她的动作娴熟,晃动着小柳腰,在面团上揉捏,带着一种别样的美感。
她又打了几个鸡蛋,把蛋黄和蛋清分开,蛋黄加盐和料酒搅匀,准备做虾仁蛋皮。
灶台上的油锅热了。
她舀一勺蛋液倒进去,轻轻转锅,蛋液均匀铺开,很快就凝成一张金黄色的蛋皮。
香气飘出来,勾得人食欲大动。
“刘妈,你给我加了什么好吃的呀?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她没回头,但耳廓微微泛红,“你就会说好听的话。”
糯米糕上锅蒸着,虾仁蛋皮也快好了,她又用豆浆机,搞了两杯鲜榨豆浆。
“行了,你出去等着吧,别在这儿碍手碍脚。”她端着盘子转身,嗔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没动,伸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小肉腰。
她微微一僵,随即软下来,“老杨,别闹,端着盘子呢。”
我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侧头,嘴唇贴近她的耳畔低语,“刘妈,今晚给你奖励,怎么样?”
她愣了一下,手里的盘子差点没拿稳,耳廓肉眼可见地泛起了红晕,蔓延到脖颈。
“老杨,当真?可别又哄我开心。”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羞涩和期待。
我搂紧了些,调侃,“怎么?几天不弄,痒痒了?”
“老杨,你坏死了。”她抬起一只手,在我胸口轻轻捶了一下,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呼吸都变得不稳。
我嘿嘿一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又在她唇角上啄了一下。
她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香味。
我还想加深这个吻,她已经红着脸挣脱了我的怀抱,端着盘子快步走向餐桌。
“快过来吃,别凉了。”
我跟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糯米糕金灿灿的,软糯香甜,入口即化。虾仁蛋皮鲜嫩爽滑,配上豆浆,简直是绝配。
我吃得心满意足。
刘妈坐在对面看着我吃,双手托腮,嘴角带着笑,眼里全是满足。
“刘妈,你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早餐,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少贫嘴。”她白了我一眼,但眼底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吃完早餐,我帮着她收拾了碗筷,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才拿起车钥匙出门。
坐进劳斯莱斯,正准备发动引擎,手机震了一下。
赵清茹发来的消息:{老杨,你得手了,就玩消失吗?}
我心里一惊。
这段时间忙剧组的事,心思又落在沈婉清身上,确实疏忽她了。
自从在她办公室疯狂缠绵后,我再没主动联系过她。
赵清茹高雅清冷,骨子里透着一股书卷气。
她是那种让人看一眼想靠近,靠近了又不敢造次的女人。
可她在我面前,一直表现的非常乖巧,特别是床上,被我调教的很服帖,很主动。
我和她,不只是身体上的吸引,更多的是对未来规划的一致性。
她懂我,理解我,配合我。
有这样的好女人,也算是可遇不可求了。
我连忙回复:{清茹,剧组收尾,太忙了,实在抽不开身。你在哪里?}
她很快回复:{办公室睡着,一个人,怪孤单。}
我顿了顿,倒是有些想念她高雅清冷的模样了。
她穿着睡衣坐在办公室里的样子,慵懒又撩人,让人心痒难耐。
{早餐想吃什么?}
她问:{你来?}
{赵小姐孤单了,我必须半小时左右到位,是不是?}
她只回复了一个笑脸的表情,也没说想吃什么。
我也没再多问,直接发动引擎,驶出别墅。
晨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很清新。
我把车开到了城南那家老字号早餐店,买了豆腐脑、生煎包、荷包蛋,还多要了一份她爱吃的桂花糕。
赵清茹的公司离这里不远,二十分钟就到了。
办公楼里安安静静。
我乘电梯,上了她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走廊里铺着灰色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
她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我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淡淡的茶香飘来,是她常喝的那种白毫银针,清雅悠长。
桌上摆着几摞文件,电脑屏幕还亮着,旁边的花瓶里插着几枝百合,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赵清茹坐在椅子上,穿着奶白色的居家睡衣,头发散着,素面朝天。
没有化妆的她,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温婉可人。
我肆无忌惮的看着,忽然觉得她干净,不染纤尘。
“来了?”她抬眸看我,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
“买了你爱吃的。”我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走过去,把早餐放到桌上。
我张开双臂,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的身子很软,靠在我怀里,像只温顺的小猫咪。
她的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混着她独有的体香,特别好闻。
“老杨,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怎么会。”我搂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头顶,“最近剧组实在太忙了,天天盯拍摄,脚不沾地。一闲下来就想起你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真的?”
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重新靠进我怀里。
我抱着她,在办公桌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让她坐在我腿上。
“清茹,你刚才说……要是还没怀上,就不能怀了?”我看着她,想起她消息里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她靠在我肩头,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毕竟和顾墨寒离开去t国的时间,相差太久了。”
我心里一愣。
她跟顾墨寒分开有一阵子了。如果她真的怀上了,那孩子……不好解释。
“测过了?”
赵清茹摇摇头,“没。生活一切如常,没有任何不适,去测干嘛?”
我搂紧了些,手掌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和柔软。
“月事来过吗?”
她摇摇头,“没有,推迟一个礼拜,都正常嘛。”
我轻“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也没多想。
毕竟这种事,急不来。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强求也没用。
“快吃早点,别凉了。”我松开手,把早餐袋子打开,把豆腐脑、生煎包、荷包蛋一一摆在茶几上。
赵清茹从我腿上站起来,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端起豆腐脑小口吃着。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不急不慢,小口小口地抿,嚼东西的时候嘴唇抿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生煎包也是先咬开一个小口,把里面的汤汁吸掉,再慢慢吃皮和馅,优雅得像在做表演。
我看着她吃,心里涌上一阵满足感。
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教养和气质,是那种骨子里的高贵,不是装出来的。
她吃到最后,剩下了一个生煎包和小半碗豆腐脑。
“吃饱了?”
她点点头,“嗯,吃不下了。”
我伸手,把盘子端过来,“不能浪费了。”
说完,几口就把剩下的生煎包和豆腐脑干掉了。
赵清茹看着我,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翘起来,眼底有光。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柔软。
“看什么看?我小时候,常常饿肚子,粒粒皆辛苦,明白?”我擦了擦嘴,看着她。
“看你吃相难看呀。”
她笑着嗔了一句,但语气里没有嫌弃,反而带着几分宠溺。
我大言不惭的说,“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要什么吃相?自然要显露最纯真的一面。”
我伸手,重新把她搂进怀里。
她没挣扎,靠在我胸口,手指在我衣领上轻轻摩挲。
“老杨,你说咱们这样……算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说算什么就算什么,不要想太多。”我低头看她,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抬眸,目光里有温柔,有依赖,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看着她的眼睛,终于慢慢靠近,亲吻住她的红唇。
很软,带着淡淡的甜味,还有她本身的温热气息。
我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插进她的发丝里,轻轻摩挲着她的头皮。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双手攀上我的肩膀,整个人软了下来,像一滩水,融化在我怀里。
沙发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身体贴得很近,很紧。
我能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一下一下,又急又快。
她的睡裙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柔和的弧度,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我把手探进去,她的皮肤滑腻,像上好的丝绸。
她没有拒绝,只是把脸埋进我胸口,耳朵红得发烫。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织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阳光钻入进来,在地板上画出长长的光影。
我们在沙发上缠绵了好一会儿,直到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才不得不停下。
她看了一眼屏幕,皱了皱眉,按灭了电话。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睡裙,从我怀里坐起来。
“怎么了?你要走了?”
“不急。”她转头看我,伸手帮我整了整衣领,“再坐一会儿。”
我笑了笑,重新把她揽进怀里。
“清茹,要是真怀上了,你打算和顾墨寒怎么办?结婚吗?”
她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我点点头,没再追问。
这种事,确实不是现在能决定的。
又坐了一会儿,我看了看时间,快九点半了。
“清茹,我得去剧组了,今天还有几场戏要拍。”
“去吧。”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帮我整了整衣服,“别耽误了正事。”
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她应了一声,送我走到门口。
我拉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微笑,散发着一股慵懒的美。
“老杨,路上慢点。”
“好。”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她还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靠在电梯墙上,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的温存。
赵清茹,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她不像蒋清妍那样热烈奔放,也不像梦露那样温柔似水,更不像沈婉清那样知性优雅。
她是另一种味道——清冷中带着温柔,疏离中藏着深情。
跟她在一起,像是喝一杯上好的白茶,初入口淡雅,细品回甘,越喝越有味道。
我呼出一口气,把那些心思暂时压下去,驱车往影视城赶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