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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班长？”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杨健刚从后门出来就看到了在门口等着的林乔。“我靠了，你们班今天小红帽啊！爽了呀！等等，你不会把我记了吧……”
“没有没有，我想问一下，李夏至今天请假了吗？”
林乔没有跟杨健叙七叙八，他半身探入教室，指了指那个空位，直入主题。“位上怎么没人？”
“啊？没有吧……”
杨健有些疑惑地说道。“我记得今天上午跑操的时候我还跟她说过话呢。”
随后他顺着林乔的指向看向靠窗李夏至的座位。
确实是空空如也。
“欸？真不在……额我给你问一下吧……”
杨健拍了拍林乔的肩膀，走进教室，走到李夏至座位的附近，询问了起来。
林乔的心里，各种想法和猜测盘旋纠缠，刚从五楼下来那会儿的轻松舒适早已荡然无存。
胸口好像压上了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来气。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是大课间，足足有20分钟的休息时间，哪怕12班是理科重点班，此时此刻的教室里也很喧闹。
杨健皱眉挠着头走回林乔身边。
“我问李思雅，她说她也不太清楚，我说她同桌来没来请没请假她都不知道吗？她让我滚……”
“……”
“你帮我叫一下何苗苗，或者章心雨，或者黎幽幽，都行”
“oKoK。”
杨健明显察觉到了林乔语气中的急促，也不说废话了，碎步小跑着跑到何苗苗的位置上和她说了起来。
何苗苗扭头往教室后方看去，恰好看到林乔。
林乔朝她快速地招了招手。
“咋啦咋啦？”何苗苗风风火火地跑来，注意到林乔的表情不太好看，她也收起了平常的戏谑。
“李夏至请假了吗？咋不在教室啊？”
“啊？”
何苗苗皱起眉头看向林乔，似乎对他会问出这个问题十分的不解。“她不用请啊，她走读啊。”
“走读也得上晚自习吧。”
“可以在学校上也可以在家上啊，夏至有时候就在家上晚自习啊。”
“有时候，啥时候？”
“一直吧……”
说到这，何苗苗也有些不确定了，“我记得去年她有时候就回家上了，上学期也有时候……”
“那她最近是经常回家上晚自习吗？清明节前，艺术节前也是吗？”
“哈哈这你问我？”
何苗苗没忍住笑了一下，但看林乔的神情认真，她又缓缓收敛起笑容，思索了一会儿。
“最近的话——”
“好像确实比之前频率要高了——可能是因为现在天天在学校上课太累了？说实话我也想办个走读回家晚上回家自习……”
“确实爽啊我靠，听你这么一说，回头我让我爹也给我办走读……”杨健一听走读生还有这待遇，顿时羡慕万分。
林乔不再说话了，大脑开始整理归纳这些线索。
走读生晚自习可以回家他其实之前也是有所了解的，只是没想到李夏至会这样。
毕竟回家学跟在学校学完全就是两个状态，做题时的专注度根本没有可比性。
李夏至的专注度本来就不高，还不在学校上晚自习，一个晚上能学进去多少呢？
而且最关键的是，去年林乔还没从12班转到1班的时候李夏至就已经是走读生了。
那个时候也没见过她回家上晚自习，每天晚上也是学到很晚，因为走读不用被查寝有的时候她回的比林乔还晚。
那何苗苗口中的‘一直’，指的应该是从他转到1班后直到现在，从那时起李夏至晚自习有时就就回家上了。
而且最近回家上晚自习的频率还高了起来。
这件事，李夏至从来没有和林乔说过，要不是今天当小红帽上来看了眼，他还不知道呢。
林乔告别了12班的同学，沿着走廊走进楼道，但他并没有下楼，而是快步上楼。
五楼的大课间下课比三楼要冷清一些，走廊里嬉戏说话的学生比三楼少了很多。
林乔走到高二（2）班的门口往里看。
2班教室即便是下课也没那么喧闹。
有人趴在桌子上休息，有人转过身小声地和后桌讨论题目，讲台上，课代表拿粉笔在黑板上写着明天老师要讲的试卷和题号。
但林秋雨的座位却是空的，她现在不在教室。
林乔猜她可能是下楼去超市买零食或者酸奶去了。
之前晚自习的大课间他就在超市碰到过她好几回。
看一眼手表，此时离第三节晚自习上课还有10分钟，林乔走到五楼和四楼的楼梯拐角处，蹲在了楼道的阴影中。
在离上课还有三四分钟的时候，楼道下传来了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林乔从楼梯上站起身，扶住楼梯扶手正准备询问。
但转过楼梯拐角，上五楼的却并不是林秋雨。
许霜的手里拿着刚从超市买的花露水，踩着台阶快步上楼，刚过转角，楼道的光影影影绰绰，她抬起头，和楼梯上扶着扶手的林乔四目相对。
一般情况下五楼的楼道都是很安静的，因为楼层比较高，即便下课了大家也不愿费时间下楼出去溜溜，大多是上个厕所就回班了。
在寂静之中的沉默就更加尴尬了，尤其是楼下还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嬉戏的尖叫声，在楼道里孤零零的回荡。
林乔连忙松开了扶手，给许霜让开位置。
许霜也没有说话，只是换了只手拿那瓶花露水，另一只手扶住楼梯扶手，缓步上楼。
两人沉默着擦肩而过。
过了大概两三秒，又一阵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与此同时，第三节晚自习的预备铃打响，五楼的楼道里正好新安了一个广播，叮叮咚咚的声音在这里格外刺耳响亮。
楼下那阵脚步声明显加快了脚步。
“林乔？”
林秋雨气喘吁吁地走过楼梯拐角，准备继续上楼，扭头就看见了站在楼道墙边的林乔。
“今天你们班小红帽呀。”
她的头发还是没扎，但因为去超市一路回来吹了风，发顶带着点蓬松弧度，鬓边碎发柔柔地贴在脸颊两侧，随着她的稍显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她的怀里夹着一包大号虾条，还有几个橘子装在透明塑料袋里，另一只手里握着一盒酸奶。
“对……”
林乔的余光看向五楼的走廊，许霜已经走过了转角，他重新看向林秋雨，把手伸进外套兜里慢慢摸索。
“之前尹小满把艺术社的报销卡给我了，我是给你还是给李夏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