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托洛米奥扛起路奇，像扛一袋米。路奇的头朝下，手臂晃来晃去。
“这货真沉。”
克比想扛卡库，试了一下，没扛动。索隆走过来，单手把卡库拎起来，搭在肩上。
“走吧。”
五个人踩着沙滩往军舰走。哞哞趴在浅水里，看到他们回来，叫了一声。
巴托洛米奥把路奇扔在甲板上。索隆把卡库放在旁边。两人并排躺着，一动不动。
克比蹲下来，检查了一下绳子。“绑得挺紧。”
艾尼路靠在桅杆上。“松了我也听得到。他们跑不了。”
巴托洛米奥拍了拍手。“好了，怎么处理？”
五个人围成一圈。路奇和卡库躺在中间，像两条搁浅的鱼。
克比先开口。“我觉得不能杀。”
“为什么？”巴托洛米奥问。
“他们是世界政府的人。杀了会有麻烦。”
“麻烦？！”艾尼路说，“cp9都被我们打成这幅鬼样子了，还怕什么麻烦？”
克比推了推眼镜：“我的意思是，杀了他们会引来更厉害的人。”
索隆说：“留着也是麻烦。”
“怎么留？”巴托洛米奥问。
“绑着。等船造好，放人。”
艾尼路笑了。“放人？你心真软。”
“不是心软。是没必要。”索隆说。
巴托洛米奥说：“我觉得杀了省事。”
克比摇头。“不能杀。”
两人争执起来。
萧天坐在船舷上，听着他们吵，一直没说话。
索隆靠在桅杆上闭着眼，无所谓。艾尼路双臂抱胸看着海面，也无所谓。
克比和巴托洛米奥吵了两分钟，发现没人理他们，同时闭嘴了。
两人看向萧天。
“萧天老大，你说。”
萧天从船舷上跳下来，站在路奇和卡库中间。
“不杀。”
克比松了口气。巴托洛米奥撇嘴。
“也不放。”
所有人都看他。
“留着。”萧天说。
“留着干嘛？”巴托洛米奥问。
“当饵。”
克比愣了一下。“饵？”
“cp9不止他们两个。还有其他人。”萧天低头看着路奇，“用他们把人引出来。”
艾尼路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想把cp9全引出来？”
“对。”
克比咽了咽口水。“全、全引出来？”
“怕？”
“不是怕。是……cp9至少有八个人吧？”
“路奇和卡库已经躺了。最多还有六个。”萧天说，“我们五个人。一人一个，还多一个而已。”
巴托洛米奥咧嘴笑了。“这个好。打一架，教训一下cp9，还可以变得更强呢。
艾尼路说：“剩下的我全包也行。”
“你一个人打六个？”巴托洛米奥看他。
“打不过再说。”
克比犹豫了一下：“我……我也打一个。”
萧天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克比握紧拳头：“确定。我不能一直躲在后面。”
萧天点头：“那就这样。一人一个。打不过的，其他人支援。”
巴托洛米奥兴奋了：“什么时候打？”
“等他们来。”
“他们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萧天说，“但一定会来。”
艾尼路闭上眼睛，心网散开：“岛上还有几个心跳不太正常的。不确定是不是cp9。”
“不急。”萧天说，“等他们自己找上门。”
巴托洛米奥站起来，走到船舷边往岸上看。沙滩空荡荡的，月光照在上面，白惨惨的。
“那我们现在干嘛？”
“准备。”萧天说。
所有人同时动起来。
索隆检查了三把刀，刀身完好，没有缺口。他把刀插回腰间，活动了一下肩膀。伤口还在疼，但能打。
巴托洛米奥走到甲板中央，双手交叉，食中指交叠。屏障张开，又收起。张开，又收起。确认没问题。
克比在甲板上打了几拳。拳风比前几天更猛了一些。他的武装色还不稳定，但已经摸到了门槛。
艾尼路站在桅杆顶端，雷光在指尖跳动。心网覆盖整个七水之都。
萧天走到船头。
哞哞趴在水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萧天。
萧天蹲下来，拍了拍它的脑门。
“哞哞。”
哞哞叫了一声。
“你也要参战。”
哞哞的眼睛瞪圆了。它缩了缩脖子，往水里沉了一点。
萧天把手伸进水里，抓住它的角，把它提起来一点。
“别躲。”
哞哞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它看了看岸上，又看了看萧天，又看了看甲板上那四个正在热身的人。
它不想打。它只是一头海牛。
“不用你打主力。”萧天说，“有人在海上逃跑，你追。有人跳海，你捞。”
哞哞想了想。这个好像还行。它点了点头。
“但如果有人攻击你，你就咬。”萧天说，“咬不动就用头撞。”
哞哞又缩了缩。它脑门上的包刚消没多久。它用短手摸了摸脑门，可怜巴巴地看着萧天。
萧天站起来。“就这样。准备。”
哞哞叫了一声，把身体从水里抬起来一点。四条短腿踩水，尾巴竖起来。虽然怕，但不敢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