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四郎伸出手，拍了拍萧天的肩膀。
“行。老夫教你。”
萧天眼睛一亮。
“但不是白教。”耕四郎收回手，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老夫教你霸气，你得答应老夫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耕四郎竖起一根手指。
“以后不管你走多远，遇到多少事，别忘了一件事——你手里的力量，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用来欺负人的。”
萧天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本来就没想欺负人。”
“那就行。”耕四郎笑了，“明天你来道场，老夫从最基础的开始讲。”
萧天点头。
索隆站在旁边，脸色有点复杂。
他从刚才就一直没说话。听着萧天和师父对话，听着师父说什么“影响”、“斩断不公”、“希望”。这些词他听过，但从来没认真想过。
他想的是怎么变强，怎么打败对手，怎么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
师父说的那些，太远了。他理解不了。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师父要教萧天霸气，不教他。
“师父。”索隆开口了。
耕四郎转头看他。
“我也想学霸气。”索隆的声音很硬，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我练了十年剑，比他久。凭什么他来了就能学，我不能？”
耕四郎看着他，没立刻回答。
索隆攥紧了拳头。“你不是说，开道场是为了教更多人吗？那我也是你的学生，你为什么不教我？”
耕四郎叹了口气。
“索隆。”
“嗯。”
“你现在还学不会。”
索隆的眉头拧成一团。“为什么？”
“不是老夫不教你，是你学了也没用。”耕四郎的声音很平静，但很笃定，“霸气这东西，不是知道了就能用。它需要身体、意志、还有对力量的理解决定。你现在，还没到那个程度。”
“那我什么时候能学？”
耕四郎想了想。“等你把三刀流的根基打牢，等你不用想就能出刀，等你的身体记住每一个动作。到那时候，老夫自然会教你。”
索隆咬着嘴唇。
他不服。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每天挥刀几千次，从早练到晚。为什么还不够？
但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耕四郎从不说假话。
“行了。”耕四郎拍了拍索隆的肩膀，“别丧气。你也有你的路。霸气不是唯一的变强方式。”
索隆低着头，“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克比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替索隆难受。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就凑过去，小声说了句：“那个……我也练不会，别难过。”
索隆瞪了他一眼。
克比缩了缩脖子。
耕四郎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萧天。
“对了，萧天小哥。”
“嗯？”
“你刚才说，卡普放了你一马，想看看你能不能改变世界。”
“对。”
“那你觉得，你能吗？”
萧天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他说，“但我会试试。”
耕四郎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转过身，迈步往道场的方向走。索隆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萧天一眼，眼神复杂。
克比站在萧天旁边，等耕四郎和索隆走远了一点，才小声说：“萧天，你真要学霸气啊？”
“嗯。”
“学了之后，是不是就能打赢卡普了？”
萧天想了想。“不一定。但至少不会输得那么难看。”
克比点了点头，又问：“那你觉得，耕四郎先生和卡普谁厉害？”
萧天没回答。
他不知道。他见过卡普的拳头，也见过耕四郎的木刀。两个人都是强者，但强的方式不一样。卡普是山，压下来就喘不过气。耕四郎是水，看着软，但切不断。
谁厉害？打一场才知道。
但这种话他不会跟克比说。
“走吧。”萧天说，“回船上。明天还要去道场。”
“好。”
两个人往港口走。哞哞还拴在码头边，看到萧天回来，叫了一声，尾巴甩了甩。
萧天上了船，坐在船头，看着远处的山。
明天，他要去那里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