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远很远的地方？”林哲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轻轻将女儿揽进怀里，继续说道：“小香糯，爸爸和你妈妈，都是你最亲的人，对不对？杰森爷爷说的‘很远很远的地方’，是指他想念你奶奶，去看望你奶奶所在的地方了，不是真的离开我们。”
小香糯听了，小嘴巴微微噘起，似乎在消化父亲的话。片刻后，她抬起头，碧蓝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迟疑：“那……爸爸看了吊坠，也会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吗？就像奶奶一样？”
林哲喉头微动，解释道：“小香糯是爸爸妈妈的宝贝，爸爸哪儿也不去，不会像奶奶那样离开你。爸爸看了吊坠，只会一直陪在你和妈妈身边。”
小香糯咬着嘴唇，像是在做一件很重大的决定。
她缓缓松开小手，将那枚泛着暗沉光泽的兽牙吊坠摊在掌心，“爸爸，你看吧。”
林哲屏住呼吸，抬手轻轻托起那枚兽牙吊坠。触及的一瞬，指尖传来一阵反常的温热。
他仔细端详着那圈细密纹路，手指缓缓摩挲过牙根处的刻痕。
不对，这个兽牙是由两片拼合的，接缝处留有难以察觉的缝隙，能分析出留下蜜蜡的封蜡痕迹。
这是最原始的放水处理技术，也是最有效的。
林哲眉头微蹙，他用指甲沿着接缝轻轻划动，接着，在缝隙处轻轻一捏，只听得一声极细微的“咔”响。
兽牙裂开一条细细的缝隙，林哲将那两片半圆形的牙体轻轻掰开，里面竟然藏着一卷极薄的银白色金属片，上面有一串密码，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文字。
林哲大为惊讶，他递给琼斯，说道：“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琼斯接过金属片，指尖触到的刹那，瞳孔骤然一缩。
“那难道这就是第三组密钥？”
“第三组密钥？”林哲神色一凛，压低声音道：“你是说，之前找到的那两组，和这个是一套的？”
琼斯没有立刻回答，她将金属片翻转过来，果见背面刻着两组与之对称的符号。
“你看，背面的三组密钥和我们之前在欧洲和东南亚找到的那两组完全吻合。”琼斯指尖轻颤，声音压得极低，“三组密钥拼接，就是完整的‘星门之锁’。”
林哲的呼吸猛地一沉。
他拿出手机，把三组密钥全部拍下来发给何景成。
“收到，我已记录。”何景成的回复来得极快，甚至没有追问来源。
很快，何景成就回电话了。
“老大，这的确是李嘉能留下的三组密钥，但‘星门之锁’的完整拼图需要虹膜开启。”
“虹膜？谁的眼？”林哲眉头紧锁，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女儿手中的兽牙吊坠。
“李嘉能。”
林哲恨不得死的心都有了。
李嘉能太可恶了，连死都不让人安宁。
他下意识收紧手指，掌心的兽牙吊坠硌得骨头生疼。
“早料到了。”半晌，他哑声开口，“明天我来和你们商量。”
“好。”何景成简短地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林哲收起手机，把兽牙吊坠重新合拢，还给小香糯。
小香糯接过吊坠，却没有立刻戴上，而是仰起小脸，认真地看着林哲：“爸爸，这个很重要，对不对？”
林哲蹲下身，与女儿平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对，很重要，不过现在还打不开。”
小香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吊坠重新挂回脖子上，还特意把衣领整理好，遮得严严实实。
“那爸爸什么时候能打开它呀？”她眨巴着大眼睛问。
林哲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道：“等爸爸找到钥匙的时候。”
琼斯伸了一个懒腰后，说道：“林哲，我饿了。一张嘴供养三个人，太累了。”
林哲被她逗得紧绷的肩膀松了两分，牵起小香糯的手往门口走：“行，今晚我请客。”
第二天一早，林哲来到京海科技公司。
何景成打开电脑，说道：“这三组密钥的确是青鸾链计划的密钥，但每一个密钥都对应一个坐标，需要按特定顺序输入。李嘉能设计了一套‘星轨校验’，开启最后的校验需要虹膜，而虹膜是李嘉能的，人已经火化了，这怎么解？”
林哲盯着屏幕上三组密钥的排列，沉默了半晌，说道：“我来想办法。”
何景成从椅子上跳起来：“难道你能让死人复活不成？”
林哲没有接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三组密钥。
“如果是密文里藏了虹膜数据的备份呢？”
林哲忽然开口，做最后的假设，“李嘉能设计这套系统的时候，不可能没给自己留后路。”
何景成眨了眨眼，“你是说......”
他很快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哲不解地问道：“你就这么肯定？”
“李嘉能那家伙，龟毛得很。他要是真给自己留了后路，也绝不会是密文里藏着。他这人有洁癖，是精神洁癖，或者说是变态。”
“他认定了‘星轨校验’是最后一道保险，如果连虹膜都能从密文里解出来，那整套设计就失去了意义。”
何景成接着说：“我从你的话里听得最多的就是李嘉能。我用AI分析过这个人。这个人聪明绝顶，但又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这种人不会给自己留后路，他宁可让这套系统烂在棺材里，也不会让它被别人破解。”
林哲挥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下。
会议室里，只留下林哲和何景成。
林哲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落在远处的高楼上。
“我估计李嘉能还活着。”
“什么？”
何景成听到这话，惊得目瞪口呆。
他快速走到林哲面前，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说李嘉能假死脱身？”
何景成压低声音，眉头紧锁：“那被火化的人是谁？难道琼斯小姐连自己的父亲都认错吗？”
林哲转过身来，目光沉静：“琼斯认的是dNA报告，不是人。她没有看到她父亲的遗体，当她从外地赶回来的时候，只看到她父亲的骨灰盒。火化证明、殡仪馆记录、警方鉴定，一样不缺。但唯独缺了一个最大的证据——亲眼看见的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