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你父亲和弟弟他们呢?”
萧筱轻叹一声,目光微微黯淡:“他们罪有应得。我定期给他们生活补助,让他们过着温饱的生活,也算是尽了最后的仁义。其他的,我不再多管。”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有时候我想,如果当年他们不是那样对我,我还真下不了这个决心。但既然走到了今天,我反而庆幸自己狠下了这一步。”
林哲没有接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他知道萧筱不是在诉苦,她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
萧筱也安静下来,呼吸渐渐平稳,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第三份密钥的线索彻底断了,公司的事情有他的女人在打理,林哲只是把握大方向,具体事宜他不再插手,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只能轮流陪伴他的女人和孩子。
就这样过了快一年。
杨若新怀上了林哲的孩子,琼斯和李媛喜也再次怀上了林哲的孩子。
琼斯的预产期在下个月,林哲经常过来陪她。
琼斯发誓,一定要给林哲生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孩子。
这是京城最豪华的会所,乐庭会所。
会所的游泳池被林哲包下来,带着琼斯母子来游泳。
琼斯的肚子很大,她怀的是双胞胎,肚子比寻常孕妇大了一圈,走起路来都有些吃力。
刚游了没几分钟就累得趴在池边直喘气。
林哲游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隆起的腹部:“别逞强,上去休息一下。”
“不累。”琼斯回过头,脸上挂着水珠,笑得眉眼弯弯,“你摸摸看,他们在动呢。”
林哲将手掌贴得更紧,孩子踢得很凶,他清晰地感受到两个小生命在羊水中翻腾,像隔着肚皮跟他打招呼。
这感觉很新奇,也让他心头发软。
小香糯游得很欢,像一条灵活的小鱼在水里穿梭。琼斯看着女儿,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嘴角漾起温柔的笑意:“你看她,和林婉清比怎么样?”
林哲的目光追随着在水里扑腾的小香糯,笑了笑:“性子比婉清野,胆子也比她大。像你年轻的时候。”
琼斯闻言,眉梢微挑,带着几分得意:“那当然,我女儿遗传我的,你看她,金发碧眼,那高高的鼻子和我一模一样。”
林婉清的水性很好,连林哲都赶不上她了。
他看着眼前的小香糯仰躺在水面上,手脚轻轻划动,姿态从容得像一条天生的水兽。
林哲让琼斯在椅子上躺下来。他蹲下身,将耳朵贴在她隆起的肚皮上,感受着里面两个小家伙的动静。“你说,他们会像你多一点,还是还会像我?”
琼斯伸手抚过他鬓角的短发,想了想:“我希望他们都像你,至少有一个会长得像你,黑头发,黄皮肤。”
林哲没抬头,耳畔是孩子有力的心跳声,混着池水轻轻拍岸的声响。
李昕哲只敢在浅水区扑腾,水才到他的胸口,他两只小手紧紧扒着池壁,用脚蹬着水花,溅起一片白沫。
把林哲和琼斯逗得大笑不止。
林哲笑够了,游过去一把将儿子从水里捞起来,举过头顶。李昕哲悬在半空,两条小短腿乱蹬,嘴里“咯咯咯......”笑个不停。
林哲把儿子放下来,让他骑在自己肩上,在浅水区慢慢走着。李昕哲抱住父亲的脑袋,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你看姐姐游得多好。”
“嗯,姐姐从小就练。”林哲托着儿子的小屁股,在池水里稳稳地迈步,“你要想学,爸爸教你。”
“我要学!”李昕哲拍着父亲的头顶,兴奋地晃着两条小腿,“我要像姐姐一样,不用游泳圈!”
“好,明天就让姐姐当老师。”林哲把儿子从肩上放下来,让他在浅水区继续游玩。
“爸爸说话算话!”李昕哲踩着水花,仰起小脸,认真地伸出小拇指,“拉钩!”
林哲笑着弯下腰,伸出小拇指勾住儿子的手指,晃了晃:“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李昕哲奶声奶气地念完,又用力晃了晃小手,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
小香糯在水里打了个转儿,游到父亲身边,湿漉漉的小脑袋探出水面,碧蓝的眼睛眨巴眨巴:“爸爸,陪我去游泳。”
林哲陪着女儿自由泳,两个人游到琼斯面前,才停下来。
林哲这才发现女儿脖子上挂着一个奇怪的挂件。
“小香糯,你这挂件哪来的?”
林哲伸手轻轻托起那个物件,是一枚古铜色的兽牙吊坠。样子很奇怪。
小香糯赶忙小手护住吊坠,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杰森爷爷说,不能让任何人动。”
林哲的手悬在半空,眉头微微拧起。“杰森爷爷?”
他用疑惑的眼光看向琼斯。
琼斯解释道:“小香糯一直戴着它,说是杰森叔叔送给她的,连我都不让看。”
林哲的目光再次看向这个兽牙吊坠。他见过不少兽牙制品,却从没见过这种形状——牙体弯曲,表面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牙根处隐约刻着一圈细密纹路,不似普通兽骨该有的质地,倒像是某种冶炼过的东西。
林哲心里一沉,把女儿拉到身边坐下,低声问:“杰森爷爷什么时候给你的?”
“很久很久以前,我也记不清楚了。”
杰森已经去世近六年了,那时的小香糯只有四岁,她可能记不清楚了。
“小香糯,能给爸爸看看吗?”
“不行!”小香糯把吊坠攥得更紧,身子往后缩了缩,“杰森爷爷说了,谁都不给看,看了就会不见的。”
琼斯在一旁听着,神色也凝重起来,她摸了摸小香糯的头,说道:“宝贝,那是你爸爸,你爸爸不会伤害你的。”
小香糯歪着脑袋,看看母亲,又看看父亲,小手仍紧紧攥着那枚吊坠,半晌,才小声说:“可是杰森爷爷说,吊坠只能给最信任的人看……”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他说,看了吊坠的人,就会去很远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