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四十七年暮春,东海之上,风平浪静,旭日东升,将万顷碧波染成一片金红。二十艘崭新的大明水师战船,列成整齐的锥形阵,劈波斩浪,朝着南洋方向缓缓驶去。
为首的主战船“靖海号”上,水师参将邓勇一身铁甲,腰佩弯刀,立于船头,目光锐利地望着远方。邓勇乃是萧如薰旧部,当年随萧公平定北疆,深谙治军之道,此次被朝廷任命为南洋水师参将,统领新建战船,巡阅南洋海疆。他手中握着萧如薰当年绘制的《南洋海道图》,图上标注着吕宋、爪哇、满剌加等各处港口,还有西洋商船常出没的海域,每一处都标注得细致入微。
“邓参将,前方便是东沙群岛,再往南行,便是吕宋海面,据斥候回报,有西班牙、荷兰的十余艘商船,在附近游弋,还时常劫掠我大明商船。”一名斥候兵快步上前,躬身禀报。
邓勇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萧公当年便说,南洋商路,乃大明命脉,绝不容番邦肆意践踏。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战船列阵,火炮上膛,若是番商敢轻举妄动,便让他们尝尝我大明火器的厉害!”
“遵命!”传令兵高声应道,迅速将命令传至各船。
一时间,二十艘战船旌旗变换,阵形微调,炮门缓缓打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海面,转轮连珠铳的铳管擦得锃亮,水师官兵个个精神抖擞,手持兵器,严阵以待。
船队继续南行,行至吕宋海面,果然望见十余艘西洋商船,正围着三艘大明商船,肆意劫掠。西洋商船船身高大,挂着西班牙、荷兰的旗帜,船上的番兵手持火枪,对着大明商船叫嚣,有的番兵甚至跳上大明商船,抢夺货物,殴打船员,气焰嚣张至极。
大明商船的船员们奋力抵抗,却因手中只有简陋的刀枪,根本不是番兵火枪的对手,船上货物被抢,船员死伤数人,一片狼藉。
“可恶!”邓勇见状,怒不可遏,拔出腰间弯刀,高声下令,“全军出击!先以火炮轰击番船侧翼,再以哨船包抄,断其退路,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轰!轰!轰!”
随着邓勇一声令下,“靖海号”上的虎蹲炮率先开火,紧接着,二十艘战船的火炮齐声轰鸣,数十发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地砸在西洋商船的侧翼。
萧如薰改良的火炮,威力远超西洋火炮,炮弹击中船身,瞬间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海水汹涌灌入,两艘西班牙商船当即失去平衡,开始倾斜。船上的番兵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处逃窜,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荡然无存。
“快!反击!反击!”西班牙商船的船长高声嘶吼,指挥番兵用火枪还击。可他们的火枪射程短、射速慢,根本无法靠近大明战船,射出的子弹,大多落在海面上,毫无作用。
邓勇见状,再次下令:“转轮连珠铳准备,齐射!”
“哒哒哒!”
数十门转轮连珠铳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如同暴雨般砸向西洋商船,船上的番兵纷纷中弹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荷兰商船见势不妙,想要调转船头逃跑,却被大明水师的哨船迅速包抄。哨船机动灵活,围着荷兰商船不停射击,断绝了他们的退路。
不到半个时辰,十余艘西洋商船便被大明水师彻底击溃。六艘商船被击沉,四艘商船投降,剩余的几艘,也被打得千疮百孔,狼狈逃窜。
邓勇指挥战船,靠近被劫掠的大明商船,派出水兵登船,救助受伤的船员,夺回被抢的货物。大明商船的船员们见水师前来救援,个个热泪盈眶,对着邓勇等人躬身道谢:“多谢邓参将!多谢大明水师!若不是你们,我们今日怕是要葬身海底了!”
邓勇扶起船员,沉声道:“守护大明商船,维护南洋商路,乃是我水师的职责。从今往后,有我大明水师在,绝不容番邦番兵,再敢劫掠我大明商船,欺凌我大明百姓!”
随后,邓勇下令,将投降的西洋商船船员集中看管,缴获的货物、火枪、火炮,悉数没收。他看着被击沉的西洋商船残骸,又望着海面上飘扬的大明水师旗帜,心中感慨万千:“萧公,您当年改良的火炮、战船,今日终于扬威南洋,震慑番邦!您的在天之灵,定能安息!”
处理完吕宋海面的战事,邓勇率领水师船队,继续南下,依次巡阅满剌加、爪哇、苏门答腊等大明通商港口。每到一处港口,邓勇便登岸会见当地土司、酋长,宣读大明皇帝旨意,申明大明水师守护商路的决心,要求当地官府配合大明水师,严查西洋番商劫掠之事,保障大明商船安全。
当地土司、酋长,早已听闻大明水师新建战船,威力无穷,又见大明水师军纪严明,船坚炮利,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表示愿意配合,与大明永世修好,共同维护南洋商路秩序。
不少当地百姓,见大明水师威风凛凛,又听闻萧如薰的事迹,纷纷前来围观,对着水师战船顶礼膜拜,称赞大明乃是天朝上国,萧公乃是天降神人。
在满剌加港口,大明商船云集,货物堆积如山,商人们见水师前来巡阅,个个喜出望外,纷纷上前献上美酒、美食,感谢水师守护商路。一位来自苏州的丝绸商人,握着邓勇的手,激动地说:“邓参将,以前我们来南洋通商,整日提心吊胆,生怕遇上西洋番兵,如今有大明水师守护,我们再也不用害怕了!南洋商路,终于太平了!”
邓勇笑着道:“这都是陛下圣明,萧公遗泽,我等不过是尽分内之责。往后,水师会常驻南洋,每日巡逻,保障每一艘大明商船的安全,让南洋商路,成为大明最安稳的通商之路。”
水师在南洋巡阅一月,所到之处,西洋番商闻风丧胆,再也不敢肆意劫掠大明商船,南洋海面上,秩序井然。大明商船往来穿梭,络绎不绝,江南的丝绸、茶叶、瓷器,源源不断地运往南洋各地,南洋的香料、象牙、白银,也源源不断地运回大明,通商之利,日益丰厚。
消息传回江南,苏州府衙内,周文渊拿着南洋传来的捷报,激动得双手发抖。他当即召集萧安、钱万青、沈敬之等人,共享喜讯。
“诸位,好消息!邓参将率领水师,在吕宋海面击溃西洋番商,击沉敌船六艘,俘获四艘,南洋商路彻底安定,通商税银,比往年翻了三倍!”周文渊扬了扬手中的捷报,脸上满是笑容。
钱万青哈哈大笑:“好!好!我等造的战船,果然没白费功夫!萧公的火炮,更是威力无穷,打得西洋番商屁滚尿流!”
沈敬之也抚掌笑道:“格物之学,终有大用!水师船坚炮利,商路安稳,大明国运,必将蒸蒸日上!”
萧安看着捷报,眼中满是欣慰,轻声道:“萧公当年,便盼着南洋商路安稳,百姓富足。如今水师扬威南洋,商路畅通,萧公的心愿,终于实现了。”
周文渊点点头,沉声道:“通商税银翻番,水师专款更加充足,官员的功绩奖,也能按时发放,朝堂安稳,江南富足,水师强盛,这都是萧公的恩德,也是陛下圣明,诸位同心协力的结果。”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满是自豪。
消息传回京师,朱翊镠看着南洋水师的捷报,又看着户部呈上的通商税银账目,龙颜大悦。他当即下旨,加封邓勇为南洋水师副将,赏赐黄金百两,绸缎百匹;对江南造舰有功人员,再次予以嘉奖;同时下令,再拨专款,增造战船二十艘,扩充南洋水师,让大明水师,彻底掌控南洋海权。
朱翊镠还特意来到太庙,对着先祖牌位,恭敬行礼:“列祖列宗,朕不负重托,如今大明水师强盛,南洋商路畅通,农桑兴旺,百姓富足,北疆安定,海晏河清。萧如薰之功,功在社稷,利在千秋,朕定会铭记于心,传承其志,守护大明江山,永固太平!”
泰昌帝还下旨,在京师设立“萧公祠”,与忠武侯祠遥相呼应,供奉萧如薰塑像,四时享祭,让天下百姓,都铭记萧如薰的恩德。
南洋海面上,邓勇率领水师船队,日夜巡逻,战船所到之处,西洋番商纷纷避让,当地百姓夹道欢迎。大明水师的旗帜,在南洋的海风中,猎猎作响,成为南洋海面上,最耀眼的风景。
“靖海号”的船头,邓勇手持萧如薰的《南洋海道图》,望着辽阔的大海,心中默念:“萧公,您放心,有我水师在,南洋商路,永保安宁;大明海疆,永固无虞!”
海风拂过,战船破浪前行,转轮连珠铳的铳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虎蹲炮的炮口,直指远方。二十艘战船,如同二十条巨龙,守护着大明的南洋商路,守护着大明的万里海疆。
江南的田垄上,稻薯飘香,百姓安居乐业;京师的朝堂上,君臣同心,国泰民安;北疆的草原上,各族和睦,牛羊肥硕;南洋的海面上,水师巡弋,商路畅通。
这一切,都源于一个人——萧如薰。他戎马半生,平定北疆,归田之后,躬耕农桑,改良技艺,着书立说,用一生的心血,为大明铺就了一条农桑兴旺、水师强盛、百姓富足的太平之路。
忠武侯祠内,香火缭绕,萧如薰的塑像,静静伫立,含笑望着这片他用一生守护的土地,望着这片他用一生期盼的太平盛世。
岁岁年年,烟火不绝;世世代代,恩德永传。萧如薰的名字,如同璀璨的星辰,永远照耀着大明的万里河山,永远铭记在每一个大明百姓的心中。
而大明的太平盛世,也将在他的精神照耀下,在君臣同心、军民协力的守护下,绵延不绝,万古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