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寂静重新笼罩街道,三人这才虚脱地跌坐在地。
手臂传来强烈的灼痛感,赫敏转头看向自己的伤口,手臂流出的血已经变成暗紫色,血液沿着她的手臂蜿蜒而下,滴落在地。
罗恩颤抖着扶住她的肩膀:“赫敏,你怎么样?”。
赫敏想开口,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她整个人直接向后倒去。
“赫敏”
罗恩惊叫着接住她下滑的身子。
哈利冲过来,两人合力将赫敏抬到路边一处看似废弃的门廊下。
罗恩刚拿出白鲜香精,哈利连忙拦住他:“等一下,刚刚袭击我们的怪物有毒,我们得先用解毒剂才行”。
说完,他掏出解毒剂,一股脑地喂给了赫敏,苦涩的液体涌入喉咙,赫敏痛苦地蹙紧眉头。
几秒后,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上半身猛的弹起,然后呕出一大口粘稠的黑血。
那血液落在地上,竟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罗恩跟哈利吓得脸色惨白,
罗恩见赫敏已经吐完了黑血,连忙手忙脚乱地把白鲜香精药水倒在赫敏的伤口上,药水与皮肉接触的瞬间,赫敏全身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罗恩按住她的手臂,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等她终于平静下来时,赫敏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她整个人瘫软在罗恩的怀里,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罗恩瘫坐在地上,声音因绝望而嘶哑:“哈利,她昏过去了,这个地方不对劲,我们应该找个安全的地方,在找人帮忙”。
哈利抬起头,警惕地扫视着空荡的街道。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轻微的吱呀声,一扇门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缝。
一张苍老的女人的脸从门后探出,浑浊的眼睛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然后又迅速关上了门。
“等等”哈利连忙站起来,罗恩连忙跟上,两人踉跄着跑到那扇门前,顾不上礼节,用力捶门。
“求求您!开开门!我朋友受伤了,她需要治疗!”。
门内毫无动静。
哈利不死心,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老奶奶,我们不是坏人,我朋友真的受伤了,我们有金币,我们可以支付给你金币”。
说完他慌乱地摸向口袋,几枚金加隆在掌心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几秒钟后,门突然开了。
老妇人站在门缝里,手里赫然握着一把老式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哈利和罗恩。
她先是警惕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转而怒视着他们:“你们这些外来者,声音那么大,是想引来怪物吗?”。
然后她突然朝着哈利与罗恩啐了一口:“滚,给我滚远点!我不需要你们的臭钱”。
然后砰的一声,房门直接被狠狠甩上,门框上的灰尘都被震落了下来。
哈利和罗恩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几秒钟后,罗恩才喃喃道:“她刚刚拿的是枪?”
哈利愣愣地点头:“嗯,麻瓜的武器,很厉害,而且它的伤害程度很高,一旦被它击中你的心脏或脑袋,那它对你的伤害完全不亚于那些可怕的禁忌黑魔法”。
罗恩眼神震惊连连后退,哈利失落地低垂着头,他其实也只是在电视和书上见过这种杀人工具。
隔壁的门突然打开,哈利跟罗恩同时转头,一个年轻的女人探出头:“你们快走吧,这个小镇除了教堂没有人敢收留外来者,而且你们声音太大了,声音太大是会引来怪物的”。
说完,女人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街道和天空,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一旁昏迷的赫敏身上,又在哈利和罗恩稚嫩的脸上掠过,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犹豫片刻后,她转身回屋,拿出一个皮质水袋递给两人,罗恩走到女人的面前,紧张地接过水袋:“谢谢,我能问一下,这个小镇有旅店之类的地方吗?”。
女人的目光落在罗恩缺失的手臂之上,眼里带上了一丝怜悯,摇头:“这里什么都没有,你们不该来这里的,喝完水,你们就快离开吧,不然等天黑了,你们就走不出去了”。
说完,她迅速缩回身子,门轻轻合上,落锁的声音清晰可闻。
留下哈利与罗恩面面相觑,罗恩抱着水袋,声音发颤:“哈利,没有旅店,也没有人收留我们,天快黑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哈利思考了一下:“现在出去太危险了,而且赫敏受伤昏迷,万一在遇到怪物,我们根本跑不了,现在我们只能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了,等天亮,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然后他背起赫敏,罗恩在一旁搀扶,三人沿着街道慢慢走,两旁房屋的窗帘偶尔掀动,又迅速落下。
最终,他们在靠近小镇边缘的地方发现了一间谷仓。
木门半掩着,推开时发出冗长的呻吟。
里面堆着干草,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
安顿好赫敏后,哈利和罗恩检查了谷仓内外。
他们将赫敏安置在相对干燥的草堆上。罗恩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哈利则仔细检查了谷仓的每个角落,除了几只受惊的老鼠,其余什么也没有发现。
夜幕降临,
哈利背靠着一根梁柱滑坐在地:“暂时安全”。
罗恩走到唯一的破窗边向外望去,透过夜色,隐约看见几只徘徊在小镇外的黑色怪物轮廓。
见此,罗恩直接拉上破旧的窗板,然后给整个仓谷加了一个基础保护咒。
教堂尖顶,一只带翼的怪物正蹲伏在上面,监视着哈利三人的一举一动。
与此同时,教堂地下深处。
这里的环境与地上世界的破败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
墙壁上悬挂着厚重的深红色天鹅绒帷幔,金色流苏垂落,地面铺着编织繁复的波斯地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熏香气味。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四柱床,挂着同样深红的帐幔。床上躺着一个老人。
他的身体高度腐烂,面部皮肤多处溃烂,露出红色的骨骼与黏腻的血肉,残存的部分覆盖着蜡状的坏死组织。
然而他身上却穿着精美绝伦的红色主教袍,银线绣制的神圣符号在烛光下闪烁,与他恐怖的躯体形成鲜明的对比。
老人呼吸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湿漉漉的“嗬嗬”声。
房门无声开启,一个约莫二十岁,身穿黑色修女服的女子走进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瞥见床上的老人,双手立即止不住地开始颤抖。
银盘中放着一朵新鲜的金杆红花“审判之花”花朵散发着诡异的红色气息。
老人转头,看了一眼银盘里的花朵,点头。
修女紧张地走到床边,将花朵倒入一个石臼,用石杵缓缓捣碎。
鲜红的汁液渗出,像血液般浓稠。她加入少许清水,搅成一种暗红色的浆液,然后用银匙舀起,颤抖地递喂到老人唇边。
老人颤巍巍地张开嘴。浆液流入喉咙的瞬间,他全身剧烈抽搐,眼球上翻,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白。
修女吓得尖叫,后退,手里的药碗被打翻,暗红色的浆液泼洒在华丽的波斯地毯上,留下深色的污渍。
几秒钟后,抽搐停止,床上的人缓缓睁眼,那双眼睛里,原本浑浊的眼球中央,浮现出两点针尖大小的猩红光芒。
他阴沉的目光从地上被打翻的药碗上,转而落在在修女脸上。
修女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小步。转身冲向房门,手指刚握住冰冷的黄铜门把手,
无数沾满黏腻血肉的红色丝线,从床上老人的身体里迸射而出,那些细线瞬间缠绕住修女的四肢,然后把修女猛地拽离地面,悬挂在半空中。
修女眼泪和鼻涕顿时糊了一脸,她声音颤抖地求饶:“不~神父大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翻你的药的,求求你,放过我”。
老人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的动作僵硬而缓慢,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然后,他掀开被子站了起来,赤裸的双脚踩在地毯上,留下黏腻的血红色脚印。
老人喉咙里发出“咕噜”的怪响,嘴角咧开,露出满嘴污黑的尖牙,然后,一口咬在修女裸露在外的脖颈上!
“啊”
凄厉的惨叫在密闭的地下室回荡,惨叫平息,只剩下血液涌进喉咙的咕噜声,鲜血顺着老人的嘴角淌下,滴落在华丽的地毯上,留下深色的污渍。
红线松开,修女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她的眼睛圆睁着,瞳孔却已经散开了。
老人蹲下身,开始进食。
门外,一直静静站立的白袍神父,听着里面的动静,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紧握着银质十字架,嘴里念诵着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