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老者叹息一声，“你知道黑塔代表着什么吗？那是诸天万界的‘回收站’。所有的灵气、法则、神魂，最终都要回归那里。你以为你在变强，其实你只是在帮他收集养料。”
“废话真多。”唐冥猛地挥手，混沌气化作一只巨爪，直接抓向银色晶体。
“既然是回收站，那老子今天就来当这个站长！”
嗡！
银色晶体爆发出强烈的反抗，那是上个纪元残存的法则力量。老者的虚影也变得狰狞起来，试图阻止唐冥的掠夺。
“林霜！”
林霜心领神会，一步踏出，右手中的终末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时间，在此终结。”
一剑刺出，那银色晶体周围的时间流速瞬间凝固。原本狂暴的法则力量，在“终末”的压制下，变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唐冥趁机发力，混沌气猛地一拽，竟生生将那颗“永恒之心”从底座上拔了出来。
轰隆隆——
失去了核心的永恒号残骸开始大面积坍塌。
“不……你们会唤醒它的……你们会毁了一切……”老者的残魂在绝望中消散。
唐冥托着那颗沉重的银色晶体，感受着其中浩如烟海的时空能量，嘴角露出一抹狰狞。
“毁了一切？老子就是要毁了这吃人的‘归乡’！”
他身形一闪，回到了昆仑虚。
“信使，把这玩意儿给我嵌进船头！我要让昆仑虚具备穿透时空的能力！”
【遵命！船长，有了这颗心，我们可以直接跳跃那片血色迷雾，直抵黑塔之下！】
随着永恒之心的嵌入，昆仑虚通体爆发出一股刺眼的银芒。那原本幽暗的混沌重甲上，浮现出一道道银色的时空道纹。
方舟的速度瞬间飙升，在那血色的荒原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银色弧光，目标直指那座顶天立地的黑色高塔。
黑塔之下，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白骨平原。
这里的骨骼不再是散乱的，而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整齐地码放，形成了一座座巨大的骨塔。
昆仑虚如同银色流星，重重地砸落在平原边缘。
“到了。”
唐冥跳下甲板，脚下的白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抬头望去，眼前的黑塔高耸入云，塔身没有一丝缝隙，仿佛是用一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
而在塔门前，站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青年，背对着唐冥，怀里抱着一柄古朴的长剑。他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波动，但在这种地方，没有气息才是最恐怖的。
“等了很久了。”青年缓缓转过身。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昆仑虚内部的几位老祖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那……那是昆仑虚上一代的圣子？他不是在三万年前失踪了吗？”
“不对，他的眼神……他已经不是人了！”
唐冥眯起眼，看着眼前的青年。对方的瞳孔中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深邃的漆黑，仿佛连通着黑塔内部的无尽深渊。
“守塔人？”唐冥歪了歪头，语气随意。
“我是这里的影子。”青年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情感起伏，“唐冥，你能走到这里，证明你比之前的那些废物都要强。但可惜，你来早了。”
“早了？”
“果实还没熟，你现在进去，只会变成一滩烂泥。”青年缓缓拔出怀中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回去吧，带着你的方舟，在荒原上再待上一万年。等你的‘不详’属性彻底圆满，再来这里献祭。”
“一万年？老子连一秒钟都等不了。”
唐冥活动了一下脖子，浑身骨骼啪啪作响。他身后的林霜已经悄然握住了剑柄，周身的空气因为极致的寒意而凝结成冰晶。
“你既然是昆仑的前辈，那我就送你个痛快。”唐冥眼中寒芒暴涨，“挡我的路，管你是圣子还是圣父，都得给我趴下！”
轰！
唐冥脚下的白骨平原瞬间炸开一个巨坑，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息间出现在青年面前。
混沌长刀带着斩断因果的力量，对着青年的头颅狠狠劈下。
青年面无表情，手中长剑轻轻一横。
当！
一声清脆的交火声传遍原野。唐冥那足以劈开大世界的重击，竟然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挡住了。
“力量不错，但太杂了。”青年淡淡开口，长剑猛地一震，一股诡异的黑气顺着刀身缠绕而上。
那黑气中蕴含着极强的腐蚀力，竟然在蚕食唐冥的混沌气。
“杂？老子这叫大一统！”
唐冥怒吼一声，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钩，直接抓向青年的胸口。
与此同时，林霜也动了。
她化作一道灰色的虚影，出现在青年的侧后方。终末长剑无声无息地刺向对方的后心。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一前一后，锁死了青年所有的退路。
然而，青年的身体却在那一瞬间变得透明。
“在黑塔面前，所有的法则都是无效的。”
他的声音在唐冥耳边响起。唐冥的抓取和林霜的剑锋同时落空，穿过了那道虚影。
下一秒，青年出现在百米之外，眼神冷漠地看着两人。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青年举起长剑，指向黑塔顶端，“那位存在，是诸天的起源，也是终结。你们的力量，都是他赐予的，你们拿什么跟他斗？”
“赐予？”唐冥吐了一口唾沫，眼神变得无比狰狞，“老子的命是老子自己杀出来的，谁敢说赐予，我就要谁的命！”
那一声清脆的交鸣，如同敲响了这片白骨平原的丧钟。
唐冥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震荡之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神血飞溅。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千丈，双脚在白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反观那黑衣青年，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
“没用的。”
青年，或者说“影子”，声音平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在这黑塔的光辉笼罩之地，时间、空间、力量……所有的法则都源于塔，归于塔。在这里，我就是天意。”
他话音刚落，身影瞬间消失。
唐冥瞳孔猛缩，一股极致的危机感从背后袭来。他想也不想，混沌长刀回转，向后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