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搁那想事,李槐在旁边打呼噜,睡得跟死猪似的。
这小子,胆子小,睡觉倒挺香。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刺得眼睛疼。
我坐起来,看李槐还在睡,顿时一股子无名火,用力踢了他一脚:“起来。”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天亮了?”
“废话,起来洗漱,今天还得找孙志强。”
我们洗漱完,去敲洛天河的门他早就起了,坐在床上刷手机,看见我们,把手机一扔:“走吧,先吃早饭。”
酒店楼下有个早餐店,我们坐下来,要了三碗馄饨,几个包子。
洛天河吃了两口,突然说:“言哥,昨晚那个红裙子,你说她是不是就是大排档那些人说的那个?”
“应该是。”
“那她为什么出现在孙志强住的那个小区?她跟孙志强有关系?”
这我也联想过,但是没啥依据,我想了想,把昨天晚上见鬼的事情给他俩提了一嘴。
李槐听我讲完,脸都快绿了,
“卧槽,昨天晚上鬼来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呵呵,我看你睡得那么香,跟死猪似的,不忍心打扰你。”
一旁的洛天河也有些发怵,趁机说道:
“就是,李槐就知道打呼噜吵人睡觉,明天你一个人睡一屋去,我跟陈言一屋睡!”
我抽了抽嘴角,洛天河的呼噜声可比李槐还响。
“别啊,洛哥,我一个人睡害怕,你胆子比较大。”
李槐也知道洛天河好面,故意说道。
洛天河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行了,别争了,先找到孙志强再说。”我咬了口包子,“张强那边还没消息,咱们先去他原来住的地方附近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人知道他搬哪儿去了。”
吃完饭,我们又去了那个小区。
白天看这小区,感觉更破了,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跟长了癞痢似的。
楼下坐着几个老头老太太,晒着太阳聊天,我走过去,掏出烟递了一圈。
这些老太太虽然不抽,但是家里估计都有老头,也都把烟给收了。
“大爷,跟您打听个人,原来住三单元404的,孙志强,您认识吗?”
这些老头毕竟接了我的烟,我给的还是华子,听我问话,眯着眼睛看了看我:
“孙志强?那个成天窝在屋里的?”
“对对对,就是他。”
“搬走了,前阵子搬的,还大半夜的搬,动静挺大。”老头说着,嘬了口烟,“你们是他什么人?”
“呃,算是朋友吧,从外地来的,找他有点事。”
老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有点怪:
“朋友?他还有朋友?那人在这儿住了两年,从来没见有人来找过他,他老婆也不出门,跟个鬼似的。”
见他提到他老婆,我趁机问道:
“他老婆?他老婆怎么了?”
老头摇摇头,压低声音:
“我跟你说,那女的,脑子不正常。我在这儿住了十几年,没见过那样的。”
老头说到这,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朝我摆了摆手,也不再多说了。
旁边一个老太太插嘴:“可不是嘛,我听说那女的从来不跟人说话,见了人就低着头,躲着走,她男人也不管,就让她一个人在家里窝着。”
“那你们知道她叫什么吗?”
老头摇头:“不知道,她男人也不怎么跟人说话,就偶尔半夜出去买点吃的,回来就窝在屋里,两人也不上班,也不知道靠什么活着。”
我点点头,心里大概有数了,
这俩也是好吃懒做的主,班都不带上的。
不过孙志强卖房子的钱,也够他在这儿窝好几年的。
“大爷,那他搬哪儿去了,您知道吗?”
老头摇头:“不知道,半夜搬的,谁知道去哪儿了,你们去物业问问,也许有登记。”
我谢过老头,去了物业。
物业办公室在一楼,很小的一个屋子,里面坐着个胖女人,正嗑瓜子看手机。
“你好,打听个人,原来住三单元404的孙志强,搬走了,你知道他新地址吗?”
胖女人头都没抬:“不知道,他也没说。”
“那他退房的时候,总留了个联系方式吧?”
胖女人抬起头,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从外地来的,找他有点急事。”
我强忍着怒气说道。
“朋友?”胖女人哼了一声,“他在这儿住了两年,从来没人来找过他,你们真是他朋友?”
又是这句话,我有点烦了,但还得忍着:“真是朋友,他搬走之前也没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大老远跑来了,找不到人。”
胖女人放下手机,翻了翻桌上的本子:“他退房的时候留了个电话,但没留地址,电话你们自己打吧,我打过了,关机。”
她把号码报给我,我记下来,出了物业。
洛天河问:“打不打?”
“打。”我掏出手机,拨了那个号,关机,关机,还是关机。
“关机。”我把手机收起来,“看来是故意躲着。”
李槐小声说:“言哥,他是不是知道我们要来找他?”
“不一定,但他肯定在躲什么。”我看了看那栋楼,又看了看小区里那些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先回去,等张强的消息。”
我们往小区门口走,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一个扫地的大爷叫住我们,刚才散烟的时候他也在场:
“小伙子,过来过来。”
我们走过去,有些疑惑,“咋啦大爷?”
大爷放下扫帚,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们别找了,那家人邪门。”
“怎么邪门?”
“他老婆死了。”
我心里一紧:“死了?什么时候?”
“上个月。”大爷说,“半夜跳的楼,就从那栋楼顶跳下来的穿着红裙子,摔下来的时候脑袋都碎了,你不知道,脑浆子,内脏,血啥的溅了一地!我第二天早上扫地的时候看见的,吓得我三天没睡好觉。”
李槐的脸白了,洛天河攥紧了拳头。
“跳楼?为什么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