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忠诚的下属呢，云飞。”
公爵站在一处看似干净的教堂内，四周有些污秽，但整体依旧完整坚固。
公爵他站在教堂的大厅内，用于教徒的座椅早在末日时就被撤走了，如今大堂空荡荡的。
他身后，是公爵俯首，但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泽拉尔。
他身前，是一脸呆滞的望着他的云飞。
而云飞身后。
是四名系统商人，或者说。
多克。
“还真是冷漠。”公爵撇嘴，为难的笑着，“明明上次云飞来我这里做客时，我都为他备了座椅和饮品，如今，我以客人的身份回访，你们居然就这么让我站着吗？”
四名商人，一名是穿着背带裤，白背心的邋遢男人，一个是穿着护士服的女士，一个是穿着军装的大汉，还有一个是穿着考究，戴着眼镜的女子。
四名商人，在游戏内，分别代表着食物、药物、武器、电子产物。
因为他们只是代表，在售卖时，对应物品明显会更多，而并不是只贩卖这些，因此当云飞需要时，多克还是能做到强行调用的。
而此时，四名商人都只是沉默着望着公爵。
像是对峙，又像是等待着什么。
公爵笑笑：“如果你们是等我对云飞动手，那大可不必在试探了。”
公爵身着依旧文雅干净，他的手骨节分明，干净白皙，不像男人。
他轻轻伸手，虚放在云飞脸旁：“我可是很喜欢云飞呢，你说呢，云飞？”
公爵歪头看向云飞。
云飞呆滞的看着他，又看向他的手，似是本能般将脸靠去。
“真亲切啊，云飞。”公爵笑得亲切、欣慰，在云飞碰到他之前，将手几乎是贴着云飞的脸收回，“但请原谅我的无礼，似乎主家不喜我这么做，又或者说，期待我这么做，所以我不能这么做。”
“说说吧，他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公爵收回手后，双手撑膝，弯腰看向云飞，目光却放在眼前的四位多克身上。
多克依旧沉默不语。
“不说吗？”公爵语气带着遗憾，却又话锋急转，“那我就一直在这，你们也别想他在好了。”
公爵起身抱胸：“我有很多时间，不过是几千年，几万年，几百万年而已，我拖得起，我足以等到其他所有人都死去，等到其他变数出现，我都等得起。”
公爵歪头：“倒是你们这些卑鄙小人……”
他话音刚落，却又摆了摆手，满是歉意：“抱歉抱歉，我说错了，我应该说——卑鄙小神。”
他眼中满是戏谑：“你们等得起吗？”
公爵，知道的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多。
偏偏这家伙体内的力量属于……
多克沉默，突然指向泽拉尔：“他需要被扫描，并且在那之后，他必须离开。”
多克让步了？
公爵挑眉，同时笑得轻浮：“好。”
没用扯皮，没用协议，双方之间达成了彼此都能接受的程度。
而泽拉尔毫不犹豫的向前走去，站到多克面前，任由多克将手直接拍在他脸上，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片刻，多克收回手，公爵也一摆手，泽拉尔直截了当的快速离去，撤到了教堂外。
“好了，现在这里没有走狗了。”公爵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活死人。”四名商人，或者说多克，一起走向云飞，而后将手虚放到云飞头上，并且一起看向云飞，同时干脆的开口，“以当下任何人的身体与意志，以及……别的那些，任何人都没有能力哪怕驱使最基础的系统。”
“别的那些？”公爵疑惑。
多克突然再次看向公爵：“我们的协议不包括这个。”
公爵低头抬手：“抱歉，我为此道歉，我的错，还请继续。”
多克看着公爵，片刻后再次重新做出刚刚的举动：“强行驱使，就像是让一个玩具车的马达强行驱动，让它带动星球自转，它必定会报废，甚至化为灰烬。”
“所以？”公爵意有所指。
云飞可没变成灰烬。
“是他，那个已经死去的世界框架管理者。”多克回答。
“原来如此。”公爵恍然。
他也没办法通过一些系统管理员驱使的走狗知道太多，但诺曼的死，他是知道的。
对，诺曼根本不是失踪或者昏迷了，而是直接死了，将自身融于云飞。
否则云飞一开始就会被系统给抹灭。
云飞也根本不是融入了各种主角，他根本就是所有主角。
或者换句话说，所有的主角都由他负责，但他根本不会，那些意识自然而然的就附着于他，同时因为系统和他自己的有意压制，所以那些虚拟意志才一直被压于最深处。
不过，如今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这家伙因为一个可笑的理由突然超界限，导致那些意志几乎磨灭殆尽。
但同样的，云飞也差点没了。
如果不是诺曼留的后手，加上如今多克他们的介入，云飞已经是活死人了。
公爵目光晦暗不明的看向云飞：“真是个白痴，挂着那些没意义的底线，给你带来什么好处了吗？”
云飞抬头，目光灼灼的看向公爵。
公爵扑哧笑了出来：“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这话你是知道的，不是吗……好吧好吧，抱歉抱歉，我不该这么说的。”
“然后呢？这对他有什么影响吗？”公爵再次看向多克。
“这是有代价的。”多克，“神明不能抹灭凡人，自身会受到反噬。”
“简单来说，云飞的，或者说最根本的系统，已经开始碎了。”
多克不喜不怒，动作不变，甚至连衣服都不带摆动，只是保持动作，依旧看向云飞：“这种破碎是强制性的，除了云飞身上的一些，诺曼留给他的那部分，其他的只会随着时间前进，或者云飞继续使用超界限，从而破碎的更快、更彻底。”
公爵突然察觉到不对：“等等，他还能用超界限？”
多克：“对。”
“该死的……”他想毁约了，现在打云飞一顿，然后强行打断多克他们的治疗，最后带云飞走还来得及吗？
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