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多零丁不愧是西夏名将,虽然战败后,军队溃散而逃,但在他一系列的命令调度之下,这支溃军迅速的集结了起来,恢复了一定的战斗力。
在逃跑途中,他还组织了几次反击,挫了挫宋军的锐气,这也让西夏军士气稍振。
又行一段,将至静边寨,仁多零丁知道这里将会有一场硬仗要打,宋军断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去,他们很有可能将面临前后夹击。
他回首望了望一众惊魂甫定的将士们,忽而仰天大笑起来:“诸位,可是被宋军吓破了胆?”
众将哑然,有些不知所措,这种问题让人如何回答!
咱们刚才可是被宋军打的跟狗一样,狼狈逃窜,你现在这么问,让人多难回答呀!
“诸位,那宋军还是从前的宋军,不过是多了一些火炮而已!我军也不过是没见过此物,一时措不及防而已!”
人多零丁大手一挥,满面自信的说道:“如今既已知晓其威,只待我等回去,细细思量一二,定能寻出破解之法!”
一旁的副将连忙附和道:“将军所言极是,昔日宋军也曾凭借神臂弓不可一世,但如今不也被我大夏连败!”
“正是如此,以我看这什么火炮,也不过是奇技淫巧而已!”
“待此番回去,重整旗鼓后,必败之!”
……
一众将领越说越兴奋,就连麾下士卒都被他们的笑声所感,只觉得宋军也不过如此,再次遇到,一定会击败他们!
说话间,西夏军便已来到静边寨,仁多零丁抬眼观望,忽而放声大笑起来。
众将不解,好奇相问:“将军因何发笑?”
仁多零丁端坐马上,手持马鞭遥指静边寨,笑道:“我笑那王冈少智,姚麟寡谋,明知我军要从此地撤军,却不知派兵堵截,任由宋军龟缩寨中,眼睁睁看着我军离去!”
众将闻言看去,果见静边寨中寂静无声,毫无阻拦之意,不由心中一松,齐声大笑起来。
仁多零丁挥鞭一指,朗声喝道:“诸位儿郎,随我冲杀过去!
西夏众军嗷嗷怪叫,策马狂奔,看向静边寨城头上的宋军肆意狂笑,如同战胜了对方一般。
“轰!轰隆隆!”
正在西夏大军狂笑之时,一轮炮火迎面而来,炮弹落在西夏军中,顿时就是一阵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敌袭!快散开!”
西夏将领惊恐大叫,宋军果然奸诈,竟然设伏!
仁多零丁目光阴沉,环目四顾,隐隐看到正前方炮口闪动的火光。
“在那里!”
仁多零丁把剑直指,心头不忧反喜,若是能缴获宋军的火炮,回去研制一番,若能仿制出来,日后在攻打大宋时,必定是一大利器!
“将士们,将战马蒙眼堵耳,随我冲杀过去,只要近身,必能获胜!”
众将闻声看去,也是大喜,这宋军也当真是不智,竟然舍弃坚城,于平地旷野处设伏,难道他们不知道这种地形最是有利于战马冲锋!
“杀!”
西夏大军一声大喝,纵马冲锋!
炮火一轮又一轮的轰击,西夏大军伤亡惨重,士兵们如被收割的庄稼般,一茬茬的倒下!
然而仁多零丁却并没有退却的意思,继续下令冲锋。
虽然他之前话语中轻视贬低宋军的火炮,但是只要见识过火炮的威力,又怎可能不当回事!
这次即便伤亡再惨重,只要能得到这利器,就是值得的!
西夏军分散开来,在炮火的间隙中不断冲锋,两军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眼看只有一个冲锋的距离了,仁多零丁再次下令,大军集结,冲锋!
“冲啊!杀!”
“哎呀!”
“不好,有陷阱!”
……
西夏军见即将接近宋军阵地的都是大喜,打马冲锋,然而马速刚一上来,就听一声声“咔嚓”之声响起,地面上竟然出现绊马索和陷马坑,瞬间别断了马腿。
西夏军纷纷落马哀嚎,仁多零丁也是惊惧不已,仔细向前看去,宋军那边还有着一处深深的壕沟,显然就是为了防备他们纵马冲锋的。
而这时宋军又拿出了弓箭来,分段射击,箭雨连绵不绝的向西夏军倾泻而来,一时间又是一片惨嚎声响起。
尚未想出应对之策,又有探马来报,追击的宋军赶来了!
仁多零丁知晓大势已去,不甘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宋军,只得咬牙下令撤退。
而此时西夏军已折损近半,士气低落,便是仁多零丁自己接连受挫,也无心激励士气了!
一行人默默绕过宋军的防线,顺着河谷缓行。
仁多零丁抬头望天,只见天色破晓,晨光微曦,又看看浑身是伤的将士们,他长吸了一口气,便准备开口鼓舞一番军心!
然而话未出口,一番箭雨再次袭来,西夏众军大骇,就听前方突现一队兵马,大喝道:“大宋姚麟在此,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西夏军众顿时大乱,不待姚麟冲击上前,便已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姚麟乘胜追击,西夏军竟毫无还手之力,只知仓皇奔逃。
一时间刀砍斧剁,杀的西夏军尸横遍野。
姚麟心中畅快,只觉王冈真乃神人也!
竟然未卜先知,料定西夏军今日会从此处经过,并会大败!
这一辈子就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正在他砍杀正酣时,忽听西夏军中大喊:“仁多零丁死了!”
宋军顿时士气大振,而西夏军更是人心惶惶!
姚麟跟着大喊:“缴械不杀!”
宋军闻言,也跟着大喊!
一众西夏士兵再无斗志,纷纷跪地投降。
至此一战大捷,姚麟抬头望天,天色尚未大明!
又让麾下将士打扫战场,收拢俘虏,而他则是来到仁多零丁的尸体前。
见其官袍服饰果为西夏大将所有,又让俘虏辨认,皆说是仁多零丁,姚麟大喜砍其首级,前去找王冈请功。
而王冈此时已赶回渭州去了,离开多日,肯定积压了许多公务要处理。
他回到经略使衙门,就和沈昱一起忙碌了起来。
直到天色渐晚,方才处理了一半,王冈伸了个懒腰,正要起身,忽有小吏来报,门前来了一人求见,名叫长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