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领军之将乃是仁多零丁,他是西夏有名的将领,智勇双全,曾在大宋五路大军入侵西夏,围攻灵州时,掘开黄河大堤,水淹宋军,于灵州城下大破宋军,杀敌无数。
也正是这一战,让宋军损失惨重,无力再战,只得狼狈逃窜。
永乐城一战,他也是立下赫赫战功,挫败大宋的阴谋诡计!
而他在西夏,也与家中那位近两年声名鹊起的堂弟仁多保丁,被并称为一门双杰,声名赫赫!
此番王冈突袭兴庆府,逼迫太后,更是纵兵劫掠沿途城池,于西夏将领而言,这就是奇耻大辱!
而他也临危受命,要对大宋展开报复,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如此方能震慑、打压宋军的嚣张气焰!
这也是必须要做的事,若是不还以颜色的话,大夏必然被宋军所轻视,日后只怕还会有第二、第三个王冈,长此以往,大夏将永无宁日!
仁多零丁行军至瓦亭,略作休整,而后直取静边寨。
然而到达静边寨之后,宋军却死守营寨,闭门不出,只在城头射箭。
仁多零丁冷笑,这是宋军知道他们大夏不善攻城,故而龟缩不出。
这帮宋军也未免太小看人了,两国交战多年,即便是西夏再不善攻坚战,就是学,也学会三招两式了。
他当即派兵突袭城下,而后以木槌撞墙,虽然城门处更加容易撞开,但那里有宋军重兵把守,相对来说,还是撞墙更加划算。
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只要撞破这城墙,两军接下来就是短兵相接,各凭本事了!
而这静边寨不大,最多不过驻守两都监的人马,在兵力上远不及自己的大军,只要撞破城墙,静边寨必破。
然而几次撞击之后,那城墙却纹丝不动,一众冲向城下的士兵也被宋军乱箭射杀。
仁多零丁有些愣神,这似乎不太对劲,正想再派人继续去攻城时,一旁副将却突然开口道:“将军,静边寨并不重要,咱们要给宋人一个教训,不妨绕过去!”
仁多零丁一想,这话有道理,静边寨兵少,只要自己不攻城,他就对自己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与其把时间耗在这里这里,不如绕过去攻打十六堡,切断宋军对边境的控制!
心思一动,他当即就下令大军绕过静边寨,直接去攻打十六堡。
......
德顺军中。
王冈正在安排人清点这次游览西夏所得的礼物......
确实是礼物,这些粮草和金铜之物,都是西夏各地的显贵们送给他的。
这些西夏人都很热情好客,觉得他一路辛苦,非要赠礼,王冈都说不要了,可他们非要给。
王冈也是怕破坏两国长久以来的和睦交情,毕竟外交无小事嘛,无奈之下,也只好收下了。
当然这些礼物贵不贵重,王冈倒是不在意,他主要看重的还是西夏人民的心意!
他一感动,当时就让手下兵丁,收了架在大户脖子上的刀剑,而后在大户们热泪盈眶的相送下,去往了下一个地方!
所以说他这一路上所得的这些财物,也见证了他与西夏人民的深厚情谊!
他正忙活着,姚麟匆匆赶来,急报道:“学士,西夏大军已绕过静边寨,直奔十六堡而来,领兵之人乃是仁多保丁,卑职请命出战,誓将其斩杀阵前,以血我大宋之辱!”
“老姚啊,这人可真是小心眼,都多久之前的事了,还放在心上!”
王冈扭头看看他,摆摆手笑道:“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两军交战,各为其主,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胜败乃兵家常事,老是把这事放在心上,总是难免会进退失据的!”
姚麟闻言有些不快,当年灵州城下,那一夜的洪水,他可是记忆犹新,如今却被王冈如此轻描淡写地让他放下,他又怎能甘心!
不过到底是官高一级压死人,又加上王冈刚孤身入西夏,立下大功,他也不敢多说,只得悻悻道:“卑职惭愧!”
王冈更是得意,拍拍胸脯笑道:“你能意识到这一点,就很好!咱们大好男儿生于天地间,首先就要有海纳百川的胸襟和气度!你虽比我年长几岁,但要是论起心胸开阔,你怕是远不及我!哈哈……”
姚麟再行礼,又问道:“那这仁多保丁该如何应对?”
王冈不以为意的笑道:“他要打十六堡,那就让他打去,正好也来试试咱们新制的水泥和大炮的成色如何!”
姚麟听他这么说,也就放下了心,那水泥所建造的城墙有多坚固,他是亲手验证过的,至于那大炮的威力他也是亲眼见过的,如今他也是无比期待,这两者的实战中的效果!
“那属下需要做些什么?”
王冈略略思索道:“你要是没事干,就去静边寨外的河谷设伏,明日回来复命请功便是!”
姚麟虽然不解,但还是领命而去,唯一的不满就是对于王冈的措辞,什么叫我没事干?
我堂堂泾原路兵马总管,能是没事干的人吗?
待他走后,王冈的事也忙完了,打了个呵欠,便回房休息去了,这一趟西夏之行,可是把他累坏了。
至于仁多零丁的大军,他早已做好了布置,若是对付不了他,还让自己亲自指挥,那这些大宋的将领不如都自杀谢罪好了!
……
十六堡前炮火连天,杀声震天,西夏大军乱成一团,战马被惊吓的嘶鸣不已,士兵根本就无法控制。
漫天飞射来的炮弹,或砸或炸,西夏大军死伤惨重!
仁多零丁声嘶力竭的怒吼下令,让士兵堵住马耳,散开阵型,继续进攻。
于是宋军又更换了开花弹发射,炮弹中炸开的铁片、钉子漫天飞射,顿时又是一阵阵惨叫、哀嚎声。
仁多零丁只能让队伍再散开,而这时十六堡城门大开,一队队骑兵冲杀而出,直扑西夏军而去!
此时西夏军阵型散乱,或者说根本就没有阵型了,又如何能挡得住宋军骑兵的冲击,只一轮冲杀西夏军便已崩溃。
仁多零丁见势不妙,只得大喊撤退!
然而他的灾难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