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掌拍向蛮山。蛮山没有躲，他抬起拳头，一拳砸了上去。拳掌相撞，轰的一声，蛮山的拳头碎了。他的手臂碎了。他的肩膀碎了。他的半边身体碎了。他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龙尊没有看他。他看向学府中的其他人。“还有谁？”
南岭，死尊出现在万妖城上空。
他低头看着城中的妖族修士，嘴角微微上扬。他的眼睛是灰色的，瞳孔中只有死寂。他抬起手，一只黑色的大手从天而降，向万妖城抓去。蛇渊从城中飞出，周身黑气翻涌。他抬手，一团黑雾从掌心涌出，化作一张大口，向黑色大手扑去。黑雾咬住了黑色大手，但只坚持了一瞬，就碎了。蛇渊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万妖城的城墙上，口中鲜血狂喷。
死尊没有看他。他看向城中的其他妖族。“还有谁？”
凰九天从城中飞出，周身火焰缭绕。她抬起手，一只火凤从掌心飞出，扑向死尊。死尊抬手，一掌拍碎了火凤。凰九天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还有谁？”死尊的声音很平静。
鳄屠从城中飞出，张开大口，扑向死尊。死尊抬手，一巴掌拍飞了他。狼夜从城中飞出，化作一头巨狼，扑向死尊。死尊抬手，一巴掌拍飞了他。狐媚儿从城中飞出，幻术化作千军万马，扑向死尊。死尊抬手，一巴掌拍碎了幻术，狐媚儿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还有谁？”死尊的声音依然平静。
北原，另一尊至尊出现在北原学府上空。
他叫冰尊，是从北原太古矿脉深处醒来的至尊。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北原学府，抬起手，一只冰蓝色的大手从天而降。石惊天从学府中飞出，浑身石光璀璨。他抬起拳头，一拳砸了上去。拳掌相撞，轰的一声，石惊天的拳头碎了。他的手臂碎了。他的肩膀碎了。他的半边身体碎了。他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冰尊没有看他。他看向学府中的其他人。“还有谁？”
金刚不坏从学府中飞出，浑身金光璀璨。他抬起拳头，一拳砸向冰尊。冰尊抬手，一巴掌拍飞了他。雷帝从学府中飞出，手持金枪，一枪刺向冰尊。冰尊抬手，一巴掌拍飞了他。混沌从学府中飞出，周身混沌之气翻涌，一掌拍向冰尊。冰尊抬手，一巴掌拍飞了他。
“还有谁？”冰尊的声音很平静。
西漠，又一尊至尊出现在净土上空。
他叫佛尊，是从净土深处醒来的至尊。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净土，沉默了片刻。净空从净土中飞出，周身佛光普照。他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佛尊抬手，一掌拍向净空。净空没有躲，他站在那里，任由佛尊的手掌落在他身上。他的佛光碎了，他的僧袍碎了，他的身体碎了。他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净土的舍利子上，生死不知。
佛尊没有看他。他看向净土深处的舍利子。“老朋友，不出来见一面吗？”
舍利子中，佛祖睁开了眼睛。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知道，他打不过佛尊。
帝星上，数百尊准帝巅峰，数十尊从荒古、远古时代苏醒的古老天骄，在短短一天之内，被三尊至尊打得落花流水。有人死了，有人重伤，有人生死不知。
东荒学府，山门前。凤仙靠在废墟上，口中鲜血狂喷。她的水之法则已经耗尽了，她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但她没有闭眼，她看着天空，看着那个金色的身影。
龙尊站在虚空中，低头看着她。“你不错。本座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臣服于本座，本座可以不杀你。”
凤仙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龙尊，嘴角带着一丝笑。
“你在笑什么？”龙尊的眉头皱了起来。
凤仙没有回答。她只是转头，看向天下城的方向。
龙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里，有一座城。天下城。
“你以为那个人能救你？”龙尊的声音很低，“那个圣人王巅峰的小子？本座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凤仙的笑更深了。“你试试。”
龙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知道凤仙在笑什么，但他不喜欢那抹笑。他抬手，一只金色大手向天下城抓去。他要让凤仙看看，她眼中的希望，多么脆弱。
金色大手落在天下城上空。然后，停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是它自己停的。那只手在颤抖，像是一个奴隶跪在主人面前。龙尊的脸色变了。他催动力量，但那只手纹丝不动。他收回力量，但那只手也不动。它就被定在那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怎么回事？”龙尊的声音有些变了。
然后，他看到了一只手。一只白皙的、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那只手从天下城中伸出来，轻轻一握。金色大手碎了。像玻璃一样碎了。
龙尊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个白衣身影从天下城中走了出来。不是飞出来，是走出来。一步，一步，踏在虚空中，像走在实地上。他的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让龙尊的心跳加快一拍。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白衣如雪，黑发如瀑。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让龙尊不敢直视。
龙尊活了数千万年，见过无数强者，见过无数天骄。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那不是人类的眼睛，也不是神明的眼睛。那是死亡的眼睛。
“你是谁？”龙尊的声音有些发抖。
白衣青年没有回答。他走到凤仙身边，低头看着她。凤仙仰头看着他，嘴角的笑更深了。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
“嗯。”秦天蹲下身，伸手擦掉她嘴角的血，“辛苦你了。”
凤仙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秦天站起身来，看向龙尊。龙尊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是至尊，是太古时代最顶尖的存在，但他后退了。
“你刚才说，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小爷？”秦天的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