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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汉末黄巾霸业 > 第797章 朱灵北撤 曹洪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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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属虚构,历史架空,都是白话文,脑子寄存处)

夜色缓缓褪尽,东方天际透出一缕淡白晨光,天色渐渐破晓。

整整一夜不间断的攻打要塞消耗,前线所有曹军士卒早已筋疲力竭。双腿灌铅一般沉重,甲胄被汗水、血水浸透黏在身上,握着盾牌汉剑的手掌布满血泡,每一次抬手都牵扯钻心的酸痛,方才高涨的士气随体力透支缓缓回落,整支攻城队伍已然显露颓势。

城头死守一夜的袁军同样不好过。整夜轮番放箭、抛掷滚石,臂膀反复发力之下,人人喘粗气不止,腰背酸痛难忍,连抬手扶稳城垛都费力。但凡此刻还有人面色轻松、气息平稳,不用多问,定是躲在垛口后方偷奸耍滑、未曾出力值守之辈。

天光彻底放亮,视野一览无余,曹洪立于后方高地,俯瞰要塞之下死伤遍地、士卒再无攻坚之力,心知再强行强攻只会徒增无谓伤亡,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咬牙下令撤军。

鸣金收兵的号角呜呜吹响,绵长低沉的声响传遍整片河滩。紧绷了整夜的两军将士骤然松了心口那根生死之弦,十分默契地停住手中兵刃,厮杀戛然而止,旷野之上生出一种诡异又微妙的休战共识。

曹军如同退潮的河水,有条不紊向后撤离,收拢云梯、抬回伤员,缓缓退向滩头营寨。城头袁军看着敌军尽数后撤,却没有一人主动开城追击,只是静静伫立垛口,放任曹军安然退走。

辛评扶着土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整夜的心神终于稍稍松弛,可这份放松不过转瞬即逝,他心底看得通透无比。

天色大亮,曹军必然要撤回营中埋锅造饭,休整兵马、补充体力,待到士卒恢复气力,下一轮攻势只会比昨夜更加凶猛,届时要塞所要承受的冲击,远非今夜可比。

心中盘算已定,辛评不敢耽搁分毫,转身快步走下夯土城墙,直奔要塞之内寻朱灵,二人需当面细细商议守城布防、粮草调配、援兵调度等一应后续对策。

方才曹军全线撤退,众人方才察觉,原本四面合围、水泄不通的包围圈,要塞的北侧已然空出一条畅通的后撤之路,并非仓促撤军疏漏,而是曹洪刻意为之,行的正是兵法之中围师必阙之计。

昨夜一夜强攻,曹军投入大量步卒、千名囚徒炮灰,折损人马不计其数,可朱灵驻守的延津要塞依旧固若金汤,如同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久攻不下。曹洪心中自有盘算:故意留出逃生通道,便是给朱灵一部活路。若是朱灵识时务,趁着缺口率领守军弃寨后撤,曹军便可顺势完整占据渡口要塞,安心巩固整条黄河沿岸防线,连通下游官渡夏侯渊、李典的营垒,彻底掌控黄河渡口要道。

可倘若朱灵心性执拗、死守不降,执意留在要塞负隅顽抗,那这条留出的生路便再无意义。

待到全军休整完毕,曹洪便会彻底封死所有出路,四面合围全力猛攻,届时城中守军再无半分退路,等待他们的只会是全军被全歼的结局。

辛评急匆匆下城商议防务,方才一心思虑守城后续、补强防备漏洞,全然无暇顾及城外曹军撤军后的细微动向。直至麾下亲兵匆匆来报,将要塞外曹军刻意撤围、独留后路的全盘动静细细禀明,辛评才骤然警醒。

辛评不敢耽搁,即刻折返城头,与朱灵并肩立于夯土高墙之上,俯瞰城外战局。眼见曹军阵型松弛、西侧通道大开,围师必阙的用意昭然若揭,二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心中已然默契敲定对策。

彻夜死守,士卒疲敝到极致,箭矢、滚石军备损耗殆尽,要塞已然是一座空乏危城。昨夜曹军倾力猛攻尚且未破,待其休整完毕、蓄满气力,新一轮强攻必然雷霆万钧,届时孤城四面被围,再无逃生余地。眼下这条刻意留出的后路,是绝境之中唯一的生机。

二人当机立断,迅速敲定全军撤退的所有事宜,其中心思想就一个:带着装备甲胄轻便的物资即刻北撤!趁着曹军还在埋锅造饭,不顾一切急行军北撤!

敲定完毕后立刻传令下去,全军即刻整备,弃寨北撤。

此时的曹军滩头营地,正是一片热火朝天的休整景象。连夜鏖战的士卒纷纷卸甲休憩、埋锅造饭,炊烟袅袅四起,连日紧绷的军心稍稍舒缓,所有人都沉浸在短暂的休整之中,静待饭后再战。

就在此时,朱灵要塞上空骤然升腾起滚滚浓黑烟火,浓烟冲天而起,遮蔽破晓晨光,极为醒目。

前沿斥候快马奔回营中,火速禀报军情:朱灵尽数整顿守军,率领全城兵马弃寨而出,一路向北疾驰,朝着河内怀县方向撤退。

曹洪握着碗筷的动作骤然一顿,望着远处漫天黑烟,眸光一沉,低声喃喃自语:“放火烧寨。”他瞬间洞悉朱灵、辛评的心思,二人不仅要弃守延津要塞,更要焚毁城防工事,绝不留分毫完整壁垒,白白拱手让给曹军,彻底断绝曹军直接据寨固守、稳固河口的念想。

事态突发,曹洪即刻放下饭食,沉声传令,点出一支百人小队,命其即刻奔赴延津要塞探查虚实。

他军令清晰果决:若朱灵主力已然全数撤离、寨内无重兵驻守,便即刻入寨扑灭火势,保全要塞工事,为曹军所用;若寨中留有残兵断后死守,便即刻封锁所有出入口,断绝残军一切生路,就地清剿,无需强攻拉扯,百人足矣。

曹洪敢于这般笃定,自有十足底气。此前多轮斥候探查早已探明底细,朱灵此番北撤,几乎带走了要塞全部主力精锐,留守者寥寥无几,根本不成气候,一支百人小队足以掌控全局。其实曹洪心中也曾闪过领兵追剿的念头,想要衔尾追杀,击溃北撤的朱灵残部。可他迅速权衡利弊,强行压下了这份贪功之心。

昨夜至今,曹军接连驱囚攻城、精锐强攻,投入海量兵力,折损众多将士,全军上下皆是疲敝之师,将士体力、军心、战力皆在低谷。朱灵虽败撤退,麾下依旧是久经战阵的精锐,且是背水求生、军心凝聚的状态。若是贸然追击,对方依托地势负隅顽抗,曹军以疲兵鏖战劲敌,纵然最终取胜,也必定是伤亡惨重的惨胜,得不偿失,根本无利可图。

权衡再三,不追,便是最优选择。

领命的百人小队不敢耽搁,即刻整队出发,火速奔赴延津要塞。片刻抵达城下,细细探查城防、营地、仓库等各处,确认朱灵大军已然全员撤离,寨内仅余烟火残势,再无成建制守军。

小队当即分出一人,快马折返曹洪大营报信,传递要塞空无守军的消息。余下士卒,纵使腹中饥饿、一夜未歇,依旧各司其职,即刻奔走救火,全力扑灭蔓延的火势,争夺保全这座至关重要的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