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的,那就再等等。”
不知道等了多久,雾色开始变化,从灰白色变成乳白色,又变成淡淡的橘红色。
最终雾气悉数散去,橘红色的光芒变得愈发明亮。
“就这儿了,可以下网了。”
老渔民激动地跟顾岂言招呼道。
顾岂言终于松了口气,脸上有些抹淡淡的笑意,朝着驾驶舱打了个手势。
发动机‘突突突’地响了三声,终于安静下来,渔船在惯性的作用下,慢慢往前移动了段距离,缓缓停了下来。
第一次出海捕鱼,顾岂言不放心,跟甲板上的战士们下达指令,“兄弟们,准备好,开始下网捕鱼!”
“好嘞!”
早就严阵以待的战士听到命令,把早就准备好的渔网拿过来。
下网是个技术活,也是体力活,尤其是遇上寒冬腊月天,呼呼的海风恨不能把人吹翻,更容不得一点失误。
顾岂言朝着船尾的绞盘走去,不过第一网,得老渔民亲自动手。
老渔民走过来,停在绞盘前,手里攥着缆绳,打了个结套在手腕上,防止绳子滑脱。
一脚踩住绞盘的刹车,绳子一圈一圈地松开。
缆绳从甲板上划过,铅坠‘咚’地扎进海里,沉甸甸的尼龙拖网顺着船沿渐渐滑入深不见底的幽蓝海水中,最终一点点淹没下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出海打渔,没有任何经验,大家都认真地看着老渔民下网。
顾岂言眸子眨都没眨,生怕错过某些细节。
老渔民见他神色严肃,也耐着性子给他传授捕鱼的经验,“现在海里流太大,不能放太快,放太快网就要兜不住鱼。”
“原来如此”
“缆绳入水也是有讲究的,入水的角度不能太陡,也不能太缓,太陡的话,渔网放得太直,鱼都从两边跑了,根本网不住;太缓的话,网又拖在船底,捞不着啥东西。”
“受教了。”
顾岂言点点头,果然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规则技巧,没有多年的经验是不可能熟练掌握的。
老渔民原本就是抱着感恩的心做事,见顾岂言一点没有当官的架子,反而对他非常尊敬,心里熨帖,更加用心。
伸手扯了扯缆绳,感受着掌心处传来的张力,沉甸甸的坠感,像是有人在水底下拽着往下扯,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你去松两圈缆绳。”
“好”
一个有心教,一个有心学,两人配合默契,顾岂言转身走到绞盘前,松了两圈缆绳。
渔网沉得更深了。
渔网下完,不能着急拖拽,得等。
白色的浮子随着波浪起起伏伏,一个浪头打过来,冰凉刺骨的海水落在甲板上,溅到身上。
海水很快顺着胶衣胶鞋又流下去,没有被淋透。
“团长,你还别说,这胶衣还真管用,这么大的浪头竟然没被浸湿。”
“别高兴得太早。”
“呵呵,反正现在浑身暖和,身上一点也不冷,嫂子给的这什么羽绒服可真暖和。”
下完网,接下来就是等。
渔网下完,不能着急拖拽,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