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顾岂言二话没说，撸起袖子就是干，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对厨房里的活早就得心应手。
小香葱和茴香苗都是从空间里刚采摘下来的，看起来新鲜脆嫩。
用水清洗两边，切成碎末，分别放进两个不同的面盆里，跟面搅拌均匀，放在灶台上备用。
沈单染把鱼虾和猪肉清洗完，就开始准备剥壳、切条。
好在东西都被她放在空间里，不用化冻，不然又得耽误不少时间。
锅里的猪大油化开以后，再慢火加热，待油温上来，把蘸有面糊的里脊肉放入油锅里油炸。
待颜色稍微变黄，用笊篱捞出来，放在陶盆里，等着一会儿再复炸。
整个早晨，夫妻俩就在厨房里忙活，一盆盆金黄酥脆的炸货出锅，满屋飘香。
顾岂言忍不住捏了一个炸面条鱼放入嘴里，鲜香唯美，肉质鲜嫩，比在外面吃过的任何炸鱼都好吃。
炸油条、炸面叶、香葱小酥肉、炸带鱼、炸小黄鱼、炸面条鱼和茴香小油条，每种都准备了两大盆。
自家留一盆，慢慢吃，剩下的全都装到搪瓷盆里，等着带回去给老渔民祖孙仨吃。
顾岂言边吃边剁肉馅，把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几斤猪肉全都剁成了肉馅。
放进陶盆里，装了足足两大盆，这还是没再加酸菜馅子的情况下。
加上酸菜，少说也得弄五大盆肉馅。
调馅的活沈单染不放心，亲自调拌，待馅料拌好，面也发酵好了。
把和好的面团拿出来，在案板上揉几遍，把面揉硬实，就交给顾岂言擀皮。
一个负责擀皮，一个负责包大包子，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五大盆酸菜肉的馅料，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包完了。
又是炸货，又是包大包子、蒸馒头，两个人一直忙活到上午十点多才把所有的东西都做好。
天色早已经大亮，沈单染把蒸好的白面馒头、肉包子、酸菜、腊肉，还有储藏在地窖里的大白菜土豆萝卜等蔬菜，通通放到吉普车里。
最后把炸货连盆一起放到座位上，才准备去码头那边找老渔民。
今天不是集，不知道能不能碰见老渔民，沈单染心里也没有底。
顾岂言开车，径直朝着码头驶去。
冬天的码头，积了厚厚一层雪，看上去白茫茫一片。
凛冽刺骨的海风呼呼地刮着，刮得人脸疼。
虽然不是集，码头上还是能隐约看到打鱼归来的渔船零星靠岸。
沈单染让顾岂言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沿着码头一直往前走去。
上次来热热闹闹的集市，现在空荡荡的，只有渔船靠岸后有人围在那里卸货装鱼。
能在这个时候出海捕鱼的都是大渔船，普通的小船根本出不了港，就被大风吹翻。
风险极大。
老渔民那条破船应该也没办法在这种恶劣的天气出海，沈单染没抱希望，只是一味地往前走。
顾岂言把车停靠在路边，下了车，追了上来。
“我看应该没来，还是回去吧，别冻着。”
“再往前走走，可能今天出海捕鱼了。”
沈单染也不确定，只是觉得这么冷的天气按说不会出海，但老渔民家里情况特殊。
两人沿着码头一直往前走，偶尔能看到捕鱼归来的渔船靠岸。
但都是大船，跟老渔民的船不一样。
“如果找不到，找别人也可以。”
“嗯，先看看吧。”
她主要是想帮一下老人家，这么大年纪还要出海打渔，养活两个孩子。
生活不易，过不了多久就会下场暴雪，将渔民谋生的路给堵死。
“爷爷，我冷。”
沈单染忽然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有些熟悉，加快步子，赶紧跑过去。
下面是个斜坡，从坡上跑下去，就看到老渔民带着两个孩子在寒风中奋力地拉着渔船上的麻绳，往岸边的铁桩子上拴。
“老伯，你们怎么在这里？”
“姑娘，你咋来啦。”
老渔民眯了眯眼睛，认出来沈单染，不自觉地停下手里的动作。
渔船没有了束缚，朝着海面飘了过去。
“爷爷，船又被大风吹走了！”
小女孩满脸焦急地拽着麻绳，可她一个人的力量太过于弱小。
渔船被寒风一吹，麻绳竟从中间断开，朝着海面上飘去。
“我的船！那可是我们祖孙唯一的活路啊！”
老渔民看到唯一的家当被大风吹跑，急得两眼一翻，竟昏厥过去。
沈单染吓得赶紧过去扶他，与此同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快速朝着渔船奔跑过去。
整个人跳入冰冷刺骨的海水里，拉住木船，奋力往岸上拽。
寒风呼啸，天空还飘着漫天的雪花，顾岂言双腿浸泡在刺骨的海水里，强忍着彻骨的冷意，将船拽回岸上。
沈单染从空间里拿出银针，给老渔民施针。
老人家终于悠悠转醒，看到沈单染明显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姑娘，你救了我一命。”
“老人家可千万别着急，渔船没了再造，人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两个孩子怎么办。”
“你说得对，是我太着急了。”
“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带着孩子出来捕鱼，冻感冒了怎么办。”
沈单染忍不住苛责道。
“我这也是没办法，人家要债的都找上门来了，限我三天之内还清，不然就把孙子过继出去。”
“还有这种事，你欠了多少钱。”
“两百块钱呢，上次你给的那些钱全都拿去还了债，还有两百块钱没还上，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老渔民眼泪唰唰往下流，他实在没办法了。
“这两百块钱我替您出了，不过得麻烦您个事。”
“不用，姑娘你上次帮了我们那么多，不能再要你的钱了，只要能用到老头子的尽管说。”
“我丈夫在东海军区当兵，他们部队准备出海捕鱼，没有经验，想请您上船帮忙指点一下。”
“这还不简单，哪天出海，尽管过来找我，别的不敢保证，要说出海，没人比我更了解附近的地形。”
“那就好，您家在哪里，咱们先去家里说，看两个孩子冻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