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基地，云栖苑。天还没亮透，院子里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季安邦老爷子穿着一身利落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蹲在院子角落里，摆弄他那几盆宝贝兰花。
王秀华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放在他旁边的小桌上：“喝口茶，别蹲久了腰疼。”
季安邦头也不抬：“不疼。我这腰好着呢。”
王秀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昨晚谁在床上哼哼唧唧说腰酸的？”
季安邦噎了一下，讪讪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装没听见。
宁含章从隔壁院子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小马扎，往季安邦对面一坐，开始摆棋盘。
史桂珍跟在他后面，手里端着针线笸箩，和王秀华坐在一起，一边择菜一边小声嘀咕。
“这两个老东西，一大早就吵。”史桂珍说。
王秀华笑了：“吵了一辈子了，让他们吵。”
果然，没几分钟，季安邦和宁含章就开始为了一步棋吵得面红耳赤。
“你会不会下棋？这一步能走这儿吗？”
“怎么不能？你眼睛花了吧！”
“你才眼花！你看看，你看看，我这马在这儿呢！”
“马在哪儿？那是炮！”
老哥俩吵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让谁。
旁边择菜的两位老太太对视一眼，都笑了。
季怀声从工作区回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图纸，风尘仆仆。
他最近在和林清风商量扩建生态农庄的事，想把水培区的面积再扩大一倍，多引进几种新品种。
林清风正在厨房里帮兰心择菜，听到动静探出头来：“怀声，图纸拿回来了？”
季怀声点点头，把图纸摊在桌上：“你看看，这是新规划的水培区，这边种叶菜，这边种果菜，这边是育苗区。行之给算过，产能能提高百分之四十。”
林清风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半天，点点头：“行。就按这个来。”
宁浅和兰心在厨房里忙活。今天一家人难得聚齐，要好好吃一顿饭。
宁浅掌勺，兰心打下手，两人配合默契。
“亲家母，排骨炖上了吗？”宁浅问。
兰心点点头：“炖上了，加了莲藕，你说子然爱吃。”
“那孩子，就爱吃排骨。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难得吃一回，她总把肉让给子期。”宁浅说着，眼眶有些热，“现在好了，想吃什么都有。”
兰心笑了笑：“是啊，现在好了。”
院子里，季子期正蹲在地上，教林行之玩滑板。
他不知从哪儿翻出一块旧滑板，说是小时候季子然给他买的，一直没舍得扔。滑板上的图案已经磨得看不清了，但轮子还能转。
“来，行之，踩上去，站稳。”季子期扶着滑板，一脸认真。
林行之小心翼翼地踩上去，两只小手张开，摇摇晃晃地保持平衡。
季子期轻轻一推，滑板往前滑了几步，林行之在上面歪歪扭扭地晃了几下，“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季子期笑得前仰后合，差点跟着摔倒。
林行之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小脸绷得紧紧的，又踩上滑板。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重心放低，脚踩在板尾，慢慢地往前滑。一步，两步，三步——没摔。
“爸爸！你看！”他兴奋地喊。
林澜从屋里探出头，笑着竖起大拇指。
季子期在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行啊行之，学得挺快！”
季子然从窗户里探出头，瞪了他一眼。
季子期立刻收敛笑容，假装认真地扶着滑板，嘴里嘟囔：“姐，我这不是教行之玩嘛，又不是我自己玩……”
季子然没理他，缩回去继续看报告。
顾梓怡和黎礼是中午到的。
顾梓怡从医院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脸上的兴奋压都压不住。她一进门就喊：“姐！姐！你在哪儿？”
季子然从书房出来：“怎么了？”
顾梓怡把报告递过去，声音都在发抖：“抗癌特效药的临床试验结果出来了！有效率百分之九十以上！张志国他老伴已经完全康复了！肿瘤完全消失，各项指标都正常！”
季子然接过报告，一页一页地翻。数据翔实，记录完整，每一个病例都有详细的治疗过程和效果评估。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顾梓怡写的那行字——“建议全国推广”。
她点点头：“准备提交给官方，全国推广。”
顾梓怡用力点头，眼眶红红的。她想起几个月前，她还蹲在实验室里，对着那些样本和数据发愁。
那时候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不知道那些药能不能救人。现在她知道了。
能。真的能。
黎礼站在她身后，沉默地看着妻子兴奋的脸，嘴角微微弯起。
他最近在训练新招募的安保队员，晒黑了不少，但眼神更加锐利。
“黎礼，你那边怎么样？”季子然问。
黎礼说：“新队员训练得差不多了。第一批五十人，下个月可以上岗。”
季子然点点头：“辛苦了。”
黎礼摇摇头，没说话。
宁雪霁和程雅茜是下午到的。
两人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都是玉市上淘来的好东西。
宁雪霁给林行之买了一顶小帽子，毛线织的，上面绣着一只小熊猫。
她蹲下来给林行之戴上，歪着脑袋看了看：“嗯，好看！”
程雅茜给季子然挑了一条围巾，烟灰色的羊绒围巾，质地柔软，样式简洁。她把围巾递给季子然：“姐，试试？”
季子然接过来，围在脖子上，点点头：“好看。”
程雅茜笑了：“我就知道姐喜欢这个颜色。”
谢怀远和苏无尘是一起来的。谢怀远刚从缅省回来，晒得黝黑，但精神很好。他带回了一沓厚厚的报告，说是边境地区的最新情报。
“那边不太平。”谢怀远说，“难民潮还在继续，有些地方已经失控了。但咱们这边守得严，没让不该进来的人进来。”
季子然接过报告，翻了几页，点点头：“辛苦了，三师兄。回去好好歇几天。让咱师傅根据你的身体情况给你调个药泉泡一泡。”
谢怀远摆摆手：“不累。在外面跑惯了，闲下来反而不舒服。”
苏无尘依旧笑眯眯的，但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江予心的药膳调理加上温泉小筑的生吉阵法，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大师兄，气色不错。”季子然说。
苏无尘笑了：“多亏了二师弟的药膳，还有咱师傅的阵法。”
袁无相是最后一个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