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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世子无双:纨绔败家子 > 第552章 火海中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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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踏碎了边境峡谷的积水,泥浆飞溅到卫渊满是血污的脸上。

身后喊杀声震天,像是一群饿红了眼的狼,死咬着猎物的喉管不放。

“世子,到了!”身侧的护卫嘶吼着,声音里带着力竭的沙哑。

这是一处名叫“一线天”的死地,两侧峭壁如削,仅容三马并行。

卫渊勒住缰绳,甚至没回头看一眼身后逼近的火把长龙,只冷冷地吐出一个字:“烧。”

早已埋设在乱石堆下的陶罐被击碎,黑色的猛火油顺着石缝蜿蜒流淌,瞬间被火折子点燃。

一道火墙凭空而起,借着峡谷的风势,像一条赤红的巨蟒,将追击的蛮兵硬生生截断在三丈之外。

惨叫声和战马的嘶鸣声隔着火海传来,听着并不悦耳,却让人心安。

卫渊翻身下马,动作太大牵动了肋下的伤口,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清点人数。

出发时的一百零八人,如今站在他身边的,只剩下十七个。

其中三个躺在担架上,胸口起伏微弱,眼看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雨停了,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铁锈味。

卫渊靠坐在湿冷的岩壁上,从怀里摸出那个沾了泥水的香囊。

这是雪姬临行前硬塞给他的,说是平安符。

那时候他还笑这女人迷信。

指尖触碰到香囊内衬,手感不对。有硬物,像是折叠的纸张。

他抽出佩刀,挑开缝线。

一张薄如蝉翼的羊皮纸跌落出来。

上面空无一字,但凑近刚升起的篝火一烤,褐色的线条便如鬼魅般浮现。

卫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是什么平安符,这是乌力部族乃至整个北疆边境的三座要塞布防图,连带着粮草补给的暗线都标得清清楚楚。

那女人,是用命把这东西送出来的。

“世子!”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峡谷另一头传来。

吴月一身银甲,身后跟着三千轻骑,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堵移动的铁墙。

这女人打仗向来不要命,这次来得比预计快了整整半个时辰。

“人接到了?”卫渊收起羊皮纸,没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

吴月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脸色难看至极:“接到了。雪姬姑娘……还有一口气,军医正在拼命。但有个坏消息。”

“说。”

“阿古达疯了。”吴月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因为军火库被炸,他下令屠戮了附近的赵家村和李家岭。说是……说是要用汉人的血,来灭他心头的火。”

卫渊擦拭刀锋的手顿住了。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木柴在火里噼啪作响。

“传令。”

卫渊站起身,将带血的布条在手掌上缠紧,“张启,拿上这图,给我把敌人的骨头拆开来看。吴月,带两千人去救人,能救多少救多少。剩下的,跟我回营。”

营帐内的炭火烧得很旺,却驱不散那股子阴冷的药味。

雪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深夜。

她想动,却发现浑身像是被碾碎了一样疼。

视线聚焦,看到卫渊正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在一块木头上漫不经心地削着什么。

“醒了?”卫渊没抬头,吹掉木屑。

“我以为……到了阴曹地府。”雪姬的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阎王爷嫌你这妖精难缠,不敢收,又给我退回来了。”卫渊放下手里的小木雕,那是只不成样子的鹰,“为什么要背叛他们?你可是乌力养了十年的金丝雀。”

雪姬看着帐顶的羊皮纹路,眼角滑下一滴泪,混进鬓角的发丝里。

“他们抓了李瑶。”她闭上眼,身体微微颤抖,“当着我的面,剁了那丫头两根手指,只为了问我有没有私藏你的画像。那是把我不当人,当狗。”

卫渊没说话,只是递过去一杯温水。

“卫渊。”雪姬睁开眼,死死盯着他,“我不求活命。但我不想看那帮畜生再糟蹋人。赵家村那些孩子……我听到他们死前的哭声了。”

卫渊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若我给你一支队伍,你敢不敢带着我们,把这把火烧进他们的王庭?”

雪姬愣住了,随后,那个平日里只会媚笑的女子,此刻却露出一个狰狞又快意的笑:“只要你不怕我这只‘破鞋’脏了你的军旗。”

“在我这儿,杀蛮子的刀,不分贵贱。”

卫渊起身走出帐篷。

外面的风雪更大了。

张启顶着两个黑眼圈迎面撞上来,手里挥舞着几张写满鬼画符的草纸,兴奋得像个疯子。

“破了!世子,破了!”

张启将那张羊皮图铺在马背上,指着几处不起眼的红点,“属下对比了过往半年的战报,发现每次蛮兵调动前,天上都会有信鹰飞过。阿古达这人多疑,不信人力传信,只信鹰隼。您看这几条线,全是信鹰的回旋点!”

卫渊眯起眼,顺着那些红点看去,最后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帖木儿。

这是个老熟人。

当年卫老爷子的部下,后来战败被俘,为了保全手下三千兄弟才被迫降了蛮。

听说在北边过得并不如意,因为是汉将降臣,处处受排挤,如今被扔在东线守粮仓。

“周宁。”卫渊唤了一声。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是当初跟着卫渊从京城出来的老兵油子。

卫渊从箱底翻出一件旧得发白的战袍,那是卫家军当年的制式。

他提笔写了一封信,塞进战袍的夹层。

“带着这件衣服和那一箱金子,去东线找帖木儿。告诉他,卫家的小崽子来要账了。问他,是想接着当蛮子的看门狗,还是想穿着这身衣服死在冲锋的路上。”

随后,他转头看向吴月:“从神机营挑一百个最好的射手,这两天什么都别干,就给我练‘射鹰’。我要让阿古达变成瞎子、聋子。”

七天。

边境的风雪刮了停,停了又刮。

第七天深夜,一只沾着血的信鸽撞进了卫渊的营帐。

那是帖木儿的回信。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是阿古达派去的监军。

随之而来的,还有完整的骑兵编制册和冬季粮仓分布图。

中军大帐内,油灯如豆。

一张崭新的巨型地图铺满了沙盘。

卫渊站在主位,两侧是将领们粗重的呼吸声。

“南方急报。”张启匆匆入内,手里捏着一封漆封密函,“苏娘子那边动手了。一千艘战船已经封锁了入海口,‘海防计划’全面启动。蛮子的盐铁路子,断了。”

卫渊听完,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纨绔气息的笑意。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刀,刀尖向下,重重地插在沙盘正中央——那个代表着蛮族王庭的位置。

“路铺平了,鹰眼瞎了,粮道断了。”

卫渊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底跳动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开春之前,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无双世子。”

他拔出刀,指向地图上一处毫不起眼的关隘,那里是通往蛮族腹地的咽喉,也是绝大多数人眼中的死路。

“准备一下,”卫渊的声音压低,却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我也该换个身份,去那个地方‘做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