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军团,随本将冲阵!”
上千名血祭老兵同时发出低沉战吼。
战吼声中蕴含着血祭法则的献祭波动,上千道波动在军团法则网络中叠加共振,在正南分阵台正前方形成了一道高达数百丈的血色冲击波。
冲击波所过之处,最外圈感应雷阵同时触发,雷亟源皇的一百零八道雷系阵柱,自动激活了中圈聚雷阵的全部火力。
上百道水桶粗的银色雷光,从聚雷阵柱顶端同时射出,在冲击波前锋炸开。
雷光与血色冲击波正面相撞,相撞处的冻土被炸出了一个直径百丈的深坑。
项天齐站在正南分阵台最前沿,暗金神血光膜在双拳上凝聚到了前所未有的厚度。
百战域护域队在他身后展开气血战阵,数十名源皇级战将的气血法则通过战阵串联在一起,在分阵台上空形成了一道暗金气血屏障。
他身后不远处的铁焚源皇,将西南分阵台的防御,交给了雷亟的雷系阵法和骨翼源帝,自己带着熔岩精金锁链赶到了正南分阵台支援。
西南方向有骨翼源帝在,暂时稳得住。
正南方向血喉亲率主力冲阵,项天齐一个人绝对扛不住。
“老项,接着!”
铁焚源皇将熔岩精金锁链的一端掷向项天齐。
锁链在空中拉出一道炽热的熔岩轨迹,项天齐伸手接住锁链,滚烫的熔岩精金在他掌心的神血光膜上,烧出了一圈白烟。
他没有松手,将锁链缠在右臂上,暗金神血光膜,和熔岩精金的火系法则,在接触面上产生了短暂的法则冲突。
气血法则和火系法则本不兼容,但项天齐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将右臂的神血光膜直接压进了熔岩精金的表层,用肉身之力强行驯服了锁链的火系法则。
血喉冲到分阵台前数百丈时,项天齐迎面撞了上去。
右臂上的熔岩精金锁链,如一条燃烧铁鞭狠狠抽向血喉面门,锁链在空中留下一道熔岩尾迹。
血喉没有闪避,背后六道血祭光轮中的一道,从侧面切向锁链中段。
血祭光轮与熔岩精金锁链碰撞时,发出刺耳的金属切割声,锁链中段的熔岩精金,在血祭法则的侵蚀下,出现了裂纹,裂纹沿着链环迅速蔓延。
项天齐右臂一抖将锁链,从血祭光轮的切割中抽出来,锁链在空中转了个弯缠向血喉后腰。
血喉背后的骨刺从另一个角度挡住了锁链的缠绕,骨刺尖端与锁链碰撞时炸开了一团刺眼的法则火花。
两人在正南分阵台前沿,展开了以快打快的近身肉搏。
项天齐的肉身气血之力,在源皇巅峰中几乎没有对手,每一拳砸下去都带着足以撼动小型山脉的力量。
但血喉是源尊巅峰,而且血祭军团的战斗方式最不怕的就是正面硬撼。
血祭法则以献祭换取力量,项天齐的拳头砸得越重,血喉献祭的血肉越多,反击的力量就越强。
项天齐的右肩在缠斗中,挨了一记血祭光轮的正面斩击,百战域冰原战甲的肩部护板,被斩成了碎片,肩头肌肉上被血祭法则灼烧出一道伤口。
小七从机动位置赶到正南分阵台上空时,项天齐和血喉已交手了几十个回合。
项天齐身上多了数道血祭法则灼烧的伤痕,最严重的一道从左胸斜斜划过,差一点就触及心脏。
但他硬是没退半步,反而在受伤后战力更强。
百战域的气血法则在战斗中受伤后,会激发更强的战意。
小七将涅盘火种从眉心前,取下对准血喉背后剩余的几道血祭光轮,涅盘之火化作数条暗金火线,从不同角度同时射向血喉。
血喉在项天齐的正面压制下,无法同时闪避所有火线,被其中一道火线精准打在最边缘的一道光轮上。
涅盘之火与血祭法则在光轮表面激烈对撞,对撞点的血祭法则被涅盘之火一层层剥离,光轮在几息之间就从原本的凝实状态变得暗淡了许多。
“又是你。涅盘法则。”
血喉一记血祭光轮逼退项天齐后抬头看了小七一眼,灰白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意外,“上次在正南分阵台上你的涅盘之火威力还没这么强。这数十年里你也有突破。”
小七没有回应他。
涅盘火种重新飞回眉心前,暗金纹路在火种表面加速流转。
七芒星神国四层叠加态,在她背后投影出极淡的七彩光晕。
第五层神国的骨架,已在数十年闭关中搭建了三分之一,虽然还没完全成形,但四层叠加态在第五层骨架的支撑下稳固度已大幅提升。
与此同时,东南分阵台方向,阎的暗影领域正与魂祭军团的主力,展开一场无声的绞杀战。
魂祭军团的战士身躯半透明,物理攻击打上去直接穿透,但阎的暗影法则是纯粹的法则攻击。
影刃切割的是神魂。
三十六道影刃在暗影领域中反复折射,每一次折射都精准命中一名魂祭战士胸腔中的神魂之火。
被影刃击中的魂祭战士不会流血,不会惨叫,只是胸腔中的神魂之火,在暗影法则的侵蚀下逐渐暗淡,最终彻底熄灭,半透明的身躯,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暴风雪中。
阎本人站在东南分阵台边缘的一根雷系阵柱顶端,手里的影刃已换了数柄。
每柄影刃在斩杀一定数量的魂祭战士后,就会被魂祭法则污染,刃身上的暗影法则光纹,会逐渐被魂祭法则的暗紫光纹侵蚀。
他每换一柄影刃,就将旧的影刃,掷入魂祭军团队列最密集的区域,影刃在落地时自动炸开,将之前吸收的魂祭法则污染全部释放,形成小范围的魂祭法则反噬。
魂祭军团的中下层军官,在阎这种以暗影法则为核心的游击战术面前极不适应。
他们习惯于正面冲锋,在军团法则网络的加持下,以数量碾压对手。
但阎从来不正面打,他的暗影领域覆盖上百里,影刃可以从任何一个阴影中射出,射出后立刻转移,魂祭战士根本捕捉不到他的准确位置。
魂祭军团长站在东南分阵台外围的一块巨冰上,暗紫色的神魂之火在胸腔中剧烈跳动。
他看着自己的战士在阎的影刃绞杀下一个个倒下,却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
魂祭法则对暗影法则的克制效果极差,暗影法则是纯粹的法则攻击,魂祭法则免疫物理攻击的优势,在阎面前荡然无存。
他只能亲自出手。
一道暗紫色魂祭冲击波,从魂祭军团长胸腔中的神魂之火中射出,直取阎所站的雷系阵柱顶端。
阎的身形在冲击波射来的前一瞬,化作一道黑影从阵柱上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魂祭军团长身后的阴影中,手中影刃无声斩向对方后颈。
魂祭军团长在影刃触及后颈的瞬间,将神魂之火从胸腔中暂时转移到眉心,用神魂之火硬接了影刃这一击。
神魂之火与暗影法则猛烈碰撞,魂祭军团长闷哼一声后退了数步。
“源皇中期的暗影法则修士能逼本将转移神魂之火——你足以自傲。”
魂祭军团长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带着魂祭法则特有的神魂震荡,“但暗影法则再精妙,在本将源尊巅峰的神魂之火面前也只能逞一时之威。
你的暗影领域覆盖再广,消耗也总有极限。本将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阎没有回话,身形重新融入阴影中。
魂祭军团长说得没错。
暗影领域的消耗确实不小,但他的目标本就不是击败魂祭军团长,而是拖住整支魂祭军团。
只要魂祭军团被拖在东南分阵台外围,无法支援其他方向,西南的骨翼源帝和正南的小七项天齐,就能腾出手来逐个击破其余残部。
主阵台,秦源皇盯着阵盘上的三座分阵台防御态势图。
西南方向,骨翼源帝的白骨囚笼,困住了骨狱和数百名骨祭战士,但骨祭军团主力仍在冲击西南分阵台的雷系防线。
正南方向,项天齐和小七联手拖住了血喉,血祭军团主力在聚雷阵的火力覆盖下伤亡不轻,但仍在持续推进
东南方向,阎成功拖住了魂祭军团,东南分阵台暂时稳定。
整体来看防线的三座分阵台都在承受压力,但暂时没有出现缺口。
就在这时,主阵台后方一道细微的法则波动打断了秦源皇的思路。
是骨系法则的变体。
秦源皇猛地转身,右手在阵眼核心上,急速点下西南分阵台的紧急传送节点。
但他的手指还没触碰到节点,一道灰白色的骨刺已从主阵台后方的冰层中射出,精准穿透了他的右前臂。
骨刺入肉的声音极轻极脆,像冰层碎裂。
秦源皇的右臂被骨刺,钉在阵眼核心上方的空间法则护罩表面,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沿着空间法则护罩的透明表面缓缓淌下。
骨渊从主阵台后方的冰层阴影中走出来,灰白斗篷在暴风雪中猎猎作响。
他右手五指虚握,穿透秦源皇右前臂的骨刺,在他操控下缓缓旋转,将伤口撕得更大。
“秦源皇。天工域三大源皇之一,金系本源法则圆满。
你的空间传送阵确实造得不错。
三座分阵台联动,上百里的传送通道瞬时切换,这种手笔在整个天工域的历史上也找不出几个。
可惜你本人只是个源皇巅峰,战斗力和你的炼器水平不成正比。”
骨渊走到秦源皇面前,左手从斗篷下伸出,五指指尖同时弹出数根骨刺,“这只手暂时废了,你还能操控阵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