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兵猛地回过头，只见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技术员，正盯着眼前一台仪器的屏幕，脸上是一副不可思议的震惊表情。
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一瞬间，然后几乎同时站起来，朝着那个技术员的方向冲了过去，通讯兵则是反应过来后一步不停地冲到了指挥部汇报这个让人兴奋的消息。
屏幕上的波形图确实在跳动，微弱但真实存在。
“你确定这是表空间的信号？不是干扰？”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冲过来的卡尔屏住呼吸问道。
技术员用力点了点头，手指微微发抖地指着屏幕上的一个数据栏“波长、频率、信息特征……全部和表空间标准信号吻合，虽然信号强度极低，但可以确认绝对是来自表空间的信号！”
阿拉米尔挤到前面来，快速阅读着屏幕上的数据，眼中的光芒亮了起来“确实……这确实是表空间的信号特征，虽然极其微弱……但确实是存在的！”
詹姆斯快步走到通讯设备前“能不能与表空间建立语音或者文字通讯？哪怕是单向的也行！”
技术员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目前还不行，信号太弱而且很不稳定，我们只能监测到它的存在，收发信息的话……功率不够。”
“但至少……证明连接没有完全断。”卡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这已经是我们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通讯站，你们那边要持续呼叫，帝国他们肯定也在努力寻找解决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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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刃营地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潭，在研究院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吉米接到通讯后愣了几秒，然后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抓起外套边往外走边对克兰西喊道“红刃营地！他们说还能监测到里空间的信号！我马上去确认！”
克兰西反应更快，他已经走出了办公室门“我和你一起去。”
不到半小时，研究院的几辆魔轮就疾驰到了红刃营地的大门前，这个平日里只有零星物资车进出的大院子一下子涌进来十几个人，营地主管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受宠若惊的神情，搓着手迎接。
克兰西几乎是跳下车的，他没有搭理迎上来的营地主管，径直穿过人群快步走上三楼楼梯，他这些年其实腿脚不算太好，但此刻的步伐却比许多年轻人都快，吉米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向主管询问详细情况。
克兰西推开三层的门，房间里几名研究员正围在几台仪器前忙碌着，看到他进来都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老爷子走到主控台前，目光扫过屏幕上跳动的波形线，直接开口问道“情况怎么样？能联络到里空间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气势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了几秒，那主管从后面赶上来，赶紧回答“读数很稳定，我们这边已经连续监测了将近二十分钟，信号虽然微弱但一直没有中断，不过暂时还不能和里空间建立联络。”
克兰西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能持续监测到那就不算彻底断了。”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房间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通信接口上“你们试过用这个频段发射信号没有？”
“试过了，三次。”一名研究员回答“没有收到任何回波，信号发出去之后就消失了，没有反射也没有确认回执。”
克兰西沉默了一会儿，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这里为什么特殊？其他人那边都什么都读不到，为什么偏偏你们这边能收到信号？”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其实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克兰西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在等待确认，吉米替在场的人说出了那个猜测“红刃营地这边最核心的项目就是那个从山里挖出来的，咱们叫做稳定器的玩意，如果有什么东西能让这里与众不同，那应该就是它了。”
克兰西点了点头“那就验证一下。”
验证的方法很简单，半个小时就足以，具体过程就是几名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将稳定器上的一个小型组件拆了下来，与此同时，监测室里的波形线几乎在组件断开连接的同一瞬间骤然消失，变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读数消失了。”操作仪器的研究员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也有一丝遗憾。
克兰西没有感到意外“装回去。”
组件重新安装到位，波形线又缓缓跳动了起来。
“不管原理是什么。”克兰西看着那重新出现的波形“这东西确实在发挥作用，因为它的存在，让我们和里空间之间还维持着某种连接。”
吉米站在一旁，眉头却没有舒展“问题是我们能读到读数，却没法建立联络，信号传不过去，也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如果没有双向通讯，一号计划就……”
他没有说完，这里并不适合谈论绝密的一号计划，但知道的人都明白，如果表里空间之间仅仅维持着一条单向的、沉默的纽带，那他们依然无法协调行动计划，而欧瑞克子爵的第二套方案就会变成不得不执行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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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空间，风啸峡谷上空。
战斗仍在继续。地面的喊杀声、爆炸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的声浪，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空中，飞轮的数量已经锐减到了十二架，严格来说还有两架备用的，但那两架经过特殊改造，是未来执行关键任务要用的，如果现在投入战斗损毁了，后续的计划就无从谈起，所以实际上能够投入空战的只有十架。
十架飞轮，面对的是遮蔽了半边天空的飞行诡怪，那些长着膜翼、骨翼、或者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结构支撑的飞行躯体在天空中盘旋、俯冲、围攻。
雷巴特推动操作舵，让红隼一号猛拉机头，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爬升，六只诡怪紧随其后，发出刺耳的尖啸，他瞥了一眼高度计，数字在快速攀升。
“爬升！保持速度！别停下来！”他在分队频道里喊道。
这是他们这两天总结出的经验，在面对数量远超自己的飞行诡怪时，飞轮必须保持足够的速度，一旦速度降下来机动性就会丧失，成为诡怪的活靶子，而爬升到更高处，意味着在俯冲攻击时可以获得更快的速度和更强的冲击力。
他的分队由五架飞轮组成，此刻正分成两个小组，雷巴特带着两架，巴雷特带着另外两架，两组之间保持着大约两百米的间距。
“分开了！它们把我们分开了！”频道里传来僚机驾驶员的声音。
雷巴特扫了一眼周围，原本聚拢的诡怪群忽然分成了几股，像是有意识地将他们的编队切割开来，他和两架僚机被十几只诡怪缠住，而巴雷特那边的两架则在更远处被另一群诡怪阻隔，无法和他们形成有效的配合。
“它们学聪明了。”雷巴特咬了咬牙，推动操作舵进行了一个急转，一只扑向他侧后方的诡怪擦着飞轮的边缘掠过，差一点就撞上了飞行板。
他稳住机身，余光瞥见巴雷特那边的飞轮正在试图突破诡怪的封锁向自己靠拢，但那群飞行诡怪就像一堵移动的墙，每次那两架飞轮试图转向靠近，它们就拼命地挤压空间封堵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