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刘易斯立刻走过去。
“你看这个……这是……”年轻研究员指着屏幕上一条平稳的波形线“这是里空间能量噪音的特征信号，和以前一样，似乎对里空间的监测完全没有问题啊。”
刘易斯凑过去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你确定没有出错？设备太久没用了，会不会是故障？”
“我反复确认过参数。”研究员说“这和以前我们记录到的里空间背景噪音的波形完全一致，如果是故障，不可能这么一致吧。”
另一边，另一名研究员也抬起头来“我这边也有发现，磁场读数……和里空间的特征也能对得上！”
刘易斯走到那台仪器前，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转身快步走向楼梯口，几步就下到了地下二层，那里有一部小灵通。
他生疏地调整着频道，而后等待着那头回应，响了几声后，那边接了起来“您好，这里是研究院总机。”
“我这里是红刃营地，我是刘易斯。”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请帮我转接院长办公室，就说我们有重要发现，我们这边还能监测到里空间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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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空间，风啸峡谷。
惨烈的战斗就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再次爆发了。
联合指挥部里的指挥官们刚刚和英灵城那边通完信，将通道中断的消息传达了过去，英灵城那边的回信还没有传回来，前线的警报声就尖锐地响彻了整个基地。
穆拉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把抓起放在桌上的头盔“又来了？！”
众人走到窗边，透过厚厚的防爆玻璃望向天空，远处的天际线正被一波又一波的黑色飞行诡怪所遮蔽，它们像是乌云一样压过来，几乎没有尽头。
“飞轮准备好了吗？”伊里奇转身问身边的雷巴特。
“只有二十三架可用机。”雷巴特咬了咬牙“剩下的还在上一次战斗后的维护中，来不及装配了。”
“二十三架……”伊里奇感觉胸闷得慌，面对那种遮天蔽日的数量，二十三架飞轮连给对方塞牙缝都不够。
地面上的情况同样严峻。
第一道防线的前沿阵地上，士兵们甚至还没完全进入战位，诡怪的先头部队就已经冲到了近前，那些扭曲的、奇形怪状的身影发出刺耳的尖啸，悍不畏死地撞击着防线上的土碉堡。
“左翼！左翼需要支援！”
“第二排的那个缺口！堵上它！”
“机枪！把那几只大的压下去！”
频道里充斥着各种呼叫和应答，即便是被他们反复加固过的碉堡，在诡怪不要命的冲击下仍旧是显得摇摇欲坠，阵亡者的尸体已经开始在战线后方堆积起来。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虽然休息时间不足，但好歹有几天喘息的机会，支援过来的和状态尚可的部队加起来仍有三万人左右，这是一支非常可观的防御队伍，尤其是在有先进武器的情况下。
但如果战斗像上一次那样持续下去，能不能撑过这两天谁也没底。
“英灵城那边呢？”穆拉克一拳拍在桌上“他们说了什么？”
“回信刚刚译出来。”一名狼人急匆匆地将一张纸展开念道“英灵城方面表示，他们也受到了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但情况尚能控制，他们已经抽调了万名应该不受影响的英灵战士，正在急速往这边赶来。”
“万名英灵战士……”卡尔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他们从英灵城到我们这儿，即使是急行军……起码也要大半天的时间。”
“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抵达之前保住通往那边的轨道附近！”詹姆斯沉声道。
炮火在防线前后不断炸开，靠近前线的是各种爆炸造成的火光和冲击波，那些是炮兵和装甲部队在倾泻火力，而在防线稍后的位置也有持续的火光，那是被集中起来的机枪正在拼命支援空中那孤零零的二十余架飞轮。
但飞轮的数量实在太少了，面对铺天盖地的飞行诡怪，那二十几个小小的身影就像风暴中的树叶一样漂浮不定，随时可能被吞没。
“红隼五号！注意你的右翼！三只正在朝你包过来！”雷巴特在频道里大喊，同时推动操作舵让座机向僚机方向倾转过去。
“我看到了！正在转向，该死！它们太快了！”红隼五号的驾驶员话音刚落，通讯频道里就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以及断断续续的惨叫。
雷巴特眼睁睁地看着红隼五号的四个飞行板中的三个，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被十几只诡怪撕咬了下来，失去平衡的飞轮瞬间冒出蓝灰色的烟雾，一边打着转一边拖着尾迹向地面坠落。
“五号！红隼五号！海特！”雷巴特对着小灵通吼道，但频道里只有风声和越来越弱的呻吟声。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战斗中，他不能去确认红隼五号坠落在了哪里，乘员是否还能生还，他现在要做的是填补五号留下的阵型缺口，保住剩下的飞轮。
地面上，列科大队的装甲车已经不再像上次那样在战场上驰骋迂回，而是排成一排停靠在距离第一道防线后方百余米的位置，炮口不断喷射出光芒，对防线上被撕开的缺口进行火力补充。
在这个规模、这个烈度的战场上，他们这不到一百辆装甲车已经无法起到分割战场的作用了，诡怪的数量太多太密集了，装甲车开进去只会被淹没，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利用魔导炮的火力优势当一个固定的火力支援点。
“放！”
又是一轮齐射，几只在防线上肆虐的大型诡怪被击中，瞬间被轰成了渣渣，但更多的诡怪正从前线的缝隙中涌进来。
通道口原址，那一片区域现在空空如也，没有了蓝光流转的门扉，没有了涌出的士兵，只剩下一片平整的、被踩踏得坚硬的泥土地。
这里聚集了一群技术员，他们在这里已经忙碌了很久了，他们拼命地试图修复和重建与表空间的联系，但所有的努力都无济于事。
一名年轻的通讯兵再次跑过来，他脸上已经没有表情了，毕竟谁这么半天跑上二十多趟也没心情露出什么表情了，在挨个和技术员们确认过一遍之后，他转身准备前往指挥部继续报告那个没有意外的答案。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的时候，意外的答案悄然出现了，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兴奋到不敢置信的，已经因为激动而变了调的惊呼。
“读数！我这里读到表空间的读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