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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三星演义 > 第81章 迷茫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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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室异梦)

话到这里,且让我们先把目光转向宝玉。

话说当宝玉带着重重忧虑回到家中,却依然坐卧不安,心想:“还有两天关键的第二场决战就要开始,如果不能及时地查明真相、力挽狂澜,那就晚了!公司四年的准备和努力也必将前功尽弃!只是,事情已如此危急,但自己费尽心力得出的分析报告,为何那阎总却听不进去呢?这该如何是好?……”想到这里宝玉眉头深锁,想起过去一年多来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辛劳奋斗,到头来却是这样一个结局,一时不禁有点悲从中来,仿佛心口处如割裂般得地疼痛和心酸:“唉,看来自己在这里是很难有前途了,很难了……”

叹息中,宝玉却忽地不由自主想起天心她们,脸上神情顿时为之一变,想到她们几个不但创建了公司,还第一天就极其顺利成功,这可真是开门大吉,可喜可贺!一时间,宝玉不禁由衷地为她们高兴,一股佩服之心也由然而生,“她们可真行!真努力!只是,自己今天实在太忙,否则是一定会赶到现场为她们加油帮忙的!”想到这里,脸上笑容突然似有一种炽烈,似乎有什么东西热切地想知道,急于地想看到……

但很快,宝玉脸上又是一暗,嘴中低声地喃喃道:“只是,她们成功了,但自己同样也努力了拼搏了,难道自己就这样被她们比下去了么?……”一时间,宝玉笑容僵硬,微微发呆。

正自心烦意乱,却忽地眼前一黑,被一双戴着手套的手用力地蒙住了双眼,随即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凶狠狠地道:“哼哼,宝大秀才,你可知道我是谁?”

宝玉一惊,但随即一笑:“唉,你不就是那大名远扬、人见人怕的玉大小姐吗?堂堂的江南女侠,小生又怎会不知呢?”

话音一落,便听“嗤——“的一声长笑,那双玉手终于松了——却不是玉儿是谁?

片刻,玉儿奇道:“咦,我声音都变了,手也不是那双手,你怎么知道的?”

宝玉笑道:“唉,这就叫心心相通啊,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有一种奇怪的感应,这是难以解释的现象!所以任凭你怎么变,甚至孙悟空七十二变,都没用的!”

玉儿听罢一呆,一时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但很快却又叹了口气,嗔道:“话虽这样,但你就不能多忍一下,多装一会?这么快就猜了出来,多没劲!”说着小嘴仿佛鼓鼓的。

宝玉见状忍住笑道:“好好,女侠的吩咐我怎敢不遵,下次不敢了,这行了吧?”玉儿闻言装作威严地点了点头,宝玉见状差点笑出声来。

半晌,宝玉道:“嗯,对了,这几天我太忙都忘了问了,你功课学得怎样?”

玉儿道:“一切顺利啊。只是,现在在家里上网课,只有我和珠儿,可真是闷,唉……”说话间神情似乎微有幽怨。

宝玉一怔,胸口也不禁微微一酸,心想:“先前本来是让她继续在哪所小学学习,但因为她年龄实在与其它小朋友相差较大,不太方便,再者,她现在也有了一定的自学能力,所以才考虑还是在家中慢慢通过网络完成课程学业较为妥当。却不想这样一来她倒是寂寞了。”想到这里,宝玉柔声道:“你闷了可以看动画啊!你不是很喜欢动画片吗?另外,也可以偶尔和珠儿一起出去逛逛……”

玉儿闻言捂嘴一笑:“噫——,这还用你说!你知道吗,我一天可至少要看三个不同的动画片,至少要磨着珠儿姐出去一次。否则啊,我现在可不知会怎样,甚至你都见不到我了!”说到见不到我了,仿佛双眼一红,一时泪水盈盈。

“那你在哪?”宝玉一时有点迷糊。

“在医院啊!我闷了那么多天,自然早已晕死过去,还能在哪?”

“哈哈哈!”话音一落,卧室里笑声弥漫。

“什么事这样开心啊?”笑声中,珠儿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进来,“来,阿玉,快趁热喝下,对缓解疲劳可是大有帮助的。”

宝玉闻言心中一暖,轻轻尝了一口,只觉几乎甜到了心里,一时大大赞道:“味道好极了,真棒!”

珠儿脸上一红,脸上仿佛同样的一种甜。玉儿见此情景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唉……,上天真是不公平啊!”

二人一怔,珠儿愠道:“怎么了,什么事又惹得我们的大小姐不开心了?”

玉儿小嘴一撇道:“唉,你看,这么好的咖啡却只有这么一杯,好偏心哦!”

话声中,宝玉珠儿均是噗嗤一声,前者差点连嘴中的咖啡也全都喷了出来,后者更脸上一红,一时轻嗔薄怒:“呵,你这丫头,可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之前你宝玉哥还没回来时,你吃了这个又喝那个,一大堆的零食我也没说什么,这会却为了一小杯咖啡吃起醋来了,你呀,我是见阿玉一天到晚工作辛苦,难道这个你也吃醋?”

玉儿闻言小脸一红,一时伸了伸舌头。

三人笑了一阵后,珠儿忽然脸色微整道:“对了,话到这里,阿玉,你可别怪姐姐我啰嗦,这些天以来,你几乎天天熬夜,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吃得消?”

宝玉闻言脸色微红、一时呐呐地道:“哦,这……我知道,但你也知道,这刚刚开始,工作上自然压力大,况且又碰上公司这段时间好多重要的事,实在没办法,但你放心,快了,再有一些天,想必便轻松了,我也不会再到很晚了。”

听到“再有一些天”,珠儿眉头一皱,一时仿佛无奈地道:“唉,我不是故意要说你,但你也知道,身体对人来说就只有一个,损害了,便再没有了,所以,你叫我怎么不担心呢?”听着这番柔声细语,宝玉只觉心中极暖,一时间,仿佛春天的微风和夏天的艳阳同时地吹来照来,让人有一种微微的醉,甚至之前那隐隐的寒也一时被吹照得无影无踪。

玉儿却仿佛感同身受,一时用力点了点头道:“就是啊,自从来了上海,我本以为是一个超级好玩的地方,没想到反而快闷坏了,宝玉哥天天没空陪我们,哦,难道你那些工作比我们还重要?”

宝玉听罢脸色微窘:“哪能呢,在我心中,世界上可没有任何东西可比得上你们!就算有人用金山银山,我也绝对不换!”话音落下,玉儿珠儿脸上一红,心中甜甜——怎么说呢?嗯,仿佛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比得上这种滋味,山珍海味也不行!

宝玉又道:“尤其珠儿姐,每天为玉儿、为我、为这个家忙里忙外,从不知辛苦,也因此没有时间去追求自己的事业,可说牺牲了太多,说实话,这好叫我心中好生不安!”说话间,鼻中早已一酸。

珠儿却是越听越脸上发烧,一时急道:“唉,看你说的,又来了!什么叫‘没有我自己的事业’?我早说了,你们三个的一切就是我的一切啊!你们的事业就是我的事业,你们幸福我才能幸福,倘若……倘若……”珠儿说到这儿忽地脸色微变,瞬间转口道,“唉,算了,总之,以后再不许说这样的话,我会生气的。”目睹珠儿的这番神情话语,宝玉玉儿均是心下感动,一时无言。

片刻,玉儿眼光在二人身上扫了扫,忽道:“嗯,宝玉哥,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我在网上看到一段按摩视频,我就学了,听说被按摩的人可舒服了,再大的疲劳也会很快消解!”说罢也不等宝玉回话,便双手上前按住了宝玉的肩膀……

宝玉脸上一红,眼见珠儿在旁,不禁微觉尴尬,却也不便推开,刹那间,只感觉玉儿的双手到处,果然舒服难言,之前那一天的疲惫僵硬迅速退去,就宛若结了一天的冰猛然间被骄阳包围,快速融化……

见此一幕,珠儿脸上骤红,一时眼神慌不迭地偏开,一只脚微微向前迈出,似乎想出去,但随即却又僵硬,仿佛再也动弹不得,过了一会,眼光似乎又不经意地再次扫向玉儿的手,刹那间,只觉一颗心跳得越来越快……

生恐自己失态,珠儿忽地闭了闭眼,片刻后却忽然轻咳一声道:“嗯,对……对了,下午我看到新闻,说是天心姑娘……嗯……她们的公司今天开张了,还反响挺不错的,你知道吗?”

宝玉听到天心,顿时一呆,刚刚平静的心突然间又翻滚起来,本来,这件事很简单,是一件大家听了都开心的事,但宝玉却似乎有点复杂,甚至有点奇怪,似乎隐隐地有点压抑,甚至隐隐地像一块石头堵在哪里……

二女见他发呆,脸上均微微一变,玉儿忍不住推了推他……

宝玉像是有点儿恍惚地道:“哦,不……不错,我也早知……知道了,上午也发了电祝贺,只是太忙,没空过去当面祝贺……”

听到这儿,玉儿却忽地打断道:“不对啊,你忙,我可有空的,可是她们压根儿没告诉我,我还是今天才从网上偶然知道,我便立即打电话给恒心姐,但她却似乎有点儿吱吱唔唔的,说什么这是公司的决定,什么什么的,我都听不懂,我又打电话给天心姐,却又并不是她,是行心姐姐接的电话,她说,‘天心姐现在习惯一个人,不跟外面联系什么,很抱歉……’什么的。唉,她们都怎么了呢,这才多久,怎么一个个都变得这么怪怪的?”说话间,玉儿满脸的疑惑不解,满脸的不悦和失落。

宝玉珠儿见状不禁心中一动,像是都隐隐猜到了什么。

珠儿安慰道:“玉儿,这也不奇怪啊,开公司嘛,自然极忙,极多的事,也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规定,等将来慢慢稳定了,相信……相信会跟从前一样的……”

玉儿听罢微微皱眉道:“珠儿姐,直是这样吗?”

“当然,你想想,这才多久,她们怎么会大变呢?是你多心了。”

玉儿听到这里终于一笑,一时点了点头。

但宝玉心中却仿佛高兴不起来,回忆这段时间,自己竟也没有与天心她们直接通过话,这在从前是相当罕见的,这又为了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躲避?难道真如行心说的那样,她是突然地喜欢上了一种隐居的生活?真是这样吗……”想到这里,宝玉的眼光忽然不自禁地扫了一下玉儿她们,脸上莫名地一热,紧接着,一丝无奈的叹息中,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微微转向窗外,无垠的星际天空中,宝玉忽地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黑洞她们正在慢慢远去,一直向着她们来的方向而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刹那间,宝玉一丝无形的颤抖,一时心中狂叫:“不,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等再过……再过几天,不管公司最后结果如何,我一定立即过去!一定!!”

而就在屋内三人相依相偎一片热聊之时,卧室门角边一个人影正软软地靠在一边的墙上,看上去甚是无力——那是贝壳!不同于里面三人不时的欢笑,贝壳却神情有点儿复杂有点儿奇怪,仿佛一张脸一直都有点儿阴沉沉的不见阳光!尤其见到玉儿的打情骂俏,珠儿的温言软语,她更是忍不住咬牙:“哼,你们两个真是心太软,这家伙心中想着别人,你们还对他这般好,将来被抛弃了可别后悔!”

说到“后悔”一词,贝壳似乎自己也同样地一呆,“后悔……后悔……,唉,我难道不也是这样么?我是不是也后……后悔了?”是的,回忆从前的那些日子,回想自从认识这个男人以来,自己似乎就渐渐地管不住自己了,但可恨的是,自己一直对他痴情,对他那般好,他却似乎完全不懂自己的心!甚至,就连玉儿他也不是真正放在心上,他心里真正喜欢的八成还是外面的那个女人!”想到这里,贝壳几乎贝齿咬碎,“哼,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让他进这个家门!这样的男人又有什么可爱的?还不如早点忘了!断了!”

但这话自从来上海前就这么说过,却说来容易做来难,有时甚至越想忘还越想得多,“我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疯了?”贝壳一时敲打着头,头痛欲裂。

“其实,这么长久以来,公司内外早有越来越多的男人在追求自己,条件比他好的几乎可以装一大车,但不知怎地,自己就是下不了决心,似乎心里完全地装不下另一个人,每天工作一完便仿佛失了魂似的急匆匆地回到家……,但他倒好,一回来不是埋头工作不理人,就是和玉儿卿卿我我,几乎没几次正眼瞧过我,有时甚至当我是空气!”每当此情此景,贝壳便会发呆、便会无力,便会十指更深深插进自己的发髻!对,她好恨!她恨这个男人的无情!她恨她们两个的旁若无人!但她更恨自己——恨自己的不能一剑了断——一刀两断!

正想到烦处,忽听得玉儿说什么按摩,贝壳下意识地一震,一瞥眼间,顿时脸红如火,一时转头啐道:“这个玉儿,怎么当着珠儿面这样,以前她可不会的,哼,对了,定是他,好的不教,却尽教些……教些……哼,也不羞!”嘴上骂着,眼睛却不知为何依然频频向内屋看去……。其实,作为未婚妻,玉儿这样也完全正常,但贝壳却似乎接受不了。一时间,她想走,却偏偏又想看,心中羞涩嫉妒愤怒……诸般情绪滚成一团,更似乎有一种强烈的孤独寂寞充斥心头!

其实这也并非她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因为自从来到上海,住在这里,也不知是为了什么,贝壳突然再也不想和玉儿同床而睡,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的,似乎是再也不想听任何有关他们间的事,尤其那些温情爱语打情骂俏,她一听就头痛就皱眉!于是玉儿只得和珠儿同睡一间房,贝壳自己单独住一间。但这样一来,贝壳渐渐地又有一种异样的孤独,有时甚至隐隐一种恐惧,虽然自己身负武功,虽然玉儿珠儿也仅仅不过数米之隔,但这种感觉却非但没有减弱,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地增强,越发地难以控制,但她却从不将这些告诉谁,因为她向来是这样的,不喜欢说心事,尤其是自己的这些隐秘的烦恼隐秘的痛!就这样,一天又一天,她仿佛渐渐地感到似有一种无形的力在扭曲着自己,挤压着自己,常常夜不能眠。

此时,贝壳双眼无神,一时仿佛连靠在门边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想一头倒下一觉睡到天亮。她于是想走,但就在这时,却忽听得珠儿说起天心,精神又复之一振。当听到众人赞美她们的公司时,贝壳心中甚是不服,“哼,她们有什么了不起,那么多人,还个个有巫术,但我却是从小到大苦练出来的真功夫,自然绝不比她们差!自然比她们更强!”原来她早在二女之前都已经通过各种途径知道了黑洞公司的事,只是不愿意提而已。

但接着,眼见宝玉听到天心似乎又有点异样,贝壳突然一闭眼,不错,她最不愿看的就是这个,“哼,那丫头不过装腔作势,欲擒故纵,她的那些心眼瞒得了玉儿,可瞒不了我!”思念间,贝壳一咬牙,终于一步一步地向自己的房间而去,渐渐的,什么也听不到了,渐渐地,一切归于寂静……,但与此同时,那股熟悉的孤独又再次泰山压顶般地而来,恍然间,她仿佛感觉自己正摇摇晃晃,仿佛正独自架着一个小船在暴风雨中的大海上向远处茫然而去……

不久,珠儿离去,玉儿也离去,一个人的宝玉忽然间亦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舍和孤独。回想刚刚,玉儿自不必说,珠儿的温言软语细心款款,更令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到母亲,宝玉鼻中一酸,“唉,努力了这么久,如今却还是这个样子,自己曾经的誓言又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还有,作为这个家中唯一的男人,自己的责任又体现在哪里?玉儿,贝壳,珠儿,她们对我百般关心照顾,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自己又回报了她们什么呢?”思虑中,宝玉一阵羞愧……

蓦地里,他抬起头,心头那股几乎已被凄风冷雨吹得快要熄灭的火焰又重新地升腾起来,火光中,宝玉仿佛看见了数年来无尽的磨难,火光中,宝玉更突然频频呐喊:“不!我不能这样懦弱这样消沉!是的,我要不惜一切挽救公司的命运,哪怕最后自己被开除和解雇也在所不惜!”想到这里,宝玉脸上的肌肉顷刻间连续变化,短短的一刻便火红火红犹如刚出炉的钢铁!与此同时,一个方案也终于在沉思间若隐若现,若现若隐……

(同心异向)

就在宝玉心中波澜起伏的这个晚上,天心行心她们又会发生什么吗?答案自然是肯定的。在这样一个特殊日子的夜晚,大家的心又怎么能平静呢?

这不,当满天心在家中静静地看完公司的首个直播,又亲耳听到了恒心的许多描述,心中亦是止不住地感慨,仿佛平静的海面瞬间又狂风暴雨、再一次地渐渐涌动,是啊,大家一起努力那么久,尤其是她们四个,这难道是容易的吗!但与此同时,眼见公司的第一天居然就有一定的轰动性,也开始小有名气,她却又隐隐地一丝不安,因为她实在不想过于引起地球人的注意!尽管包括自己在内,大家或许永远也不会明着说出什么,但到了某些特殊的境况下,达到了某个临界点,仍有一定的风险性。只是,话虽如此,但眼见也们四个如此兴奋,对未来充满了那般的不加遮掩的渴望和激情,她又怎么好泼冷水?尽管从自己的角度确实希望一切低调,但若一切只凭自己的标准,那岂不是太自私了?因为——从小到大,她们四人均是压抑了那么久!如今的猛烈释放似乎也是应该的,是情之所致,理之所当!

想到这里,满天心一声叹息,其实,内心深处她又何尝不想与她们在一起拼搏,一起经历克服困难的痛,一起感受成功的喜悦,因为毕竟大家是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啊!——诚所谓“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但是,物是人非,现在因为种种原因,她又不能!“唉……”刹那间,一种难以描述的矛盾顷刻间涌上心头……

但除了她们几个,更令她波动难定的人恐怕依然还是宝玉吧!回想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没有见他一面,哪怕只是视频聊天也没有,甚至哪怕一个电话也没有!“他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误解?……”每当想到这个,她一阵痛楚又一阵无奈。因为她实在是怕了!因为来上海之前的那些日子里,她已濒临失控、近乎深恨,恍然间,仿佛那一刻又回到了从前!有时甚至会想:“既然如此,又何必当初?自己又为什么要再次地来到地球?难道来这里看别人的欢笑?难道来这里吃别人的醋、喝别人的酸?自己是不是疯了?……”

但很快,列车上,她渐渐冷静,望着身前不远处的宝、玉二人,她终于闭上双眼:“唉,算了,不能怪他!也不能怪她!要怪只能怪自己为什么会深深地爱上了这个人?要怪只能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控制好!不是吗,来地球之前自己是抱着放开了一切的心来的,也相信自己不会再插足他们、破坏她们,但是……但是她没有想到,爱情的力量、男女的冲动是那般地难以控制,那般地难以捉摸,仿佛不知不觉间便再次地陷落了。

也因此,来上海后,她才咬咬牙,一时远远地避走,一时狠狠地断开,不见他,不听他,甚至努力地不想他,“是啊,长痛不如短痛!就让他和他的玉儿安安静静地在一起吧,我祝福他们,一生一世地祝福他们!我唯一的要求:只要能让我远远地看见;远远地能听见;远远地知道他活得好好的,他是幸福的,他是快乐的,那我就知足了!那样的话,让我……我怎么……怎么都行……”她一边想一边努力地想绽放笑容,但笑容却是那样得潮湿,仿佛晴朗的天空又长时间地雨丝绵绵……仿佛天空在哽咽,大地在叹息……

于是很自然的,她一到上海便开始了一种近乎隐居式的生活,几乎极少出门,但初期却极不适应,因为不仅宝玉不在,甚至也不能去想,就连行心她们也不在家,一种空前的孤独顿时袭上心头,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最初来到地球时的情景,孤零零,孑然一身……

于是痛苦中彷徨中,她自然而然、也是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妈妈!唉,母亲这个词,妈妈这个词,她从小到大也如别的孩子一样念过无数遍,但不同的是,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却没有回音,她只能在脑海中想像着妈妈却感受不到妈妈的拥抱和抚摸。直到——直到那座孤独的大山中,她终于看到了母亲,终于看到了妈妈!——但眼前却是母亲的坟墓,却是妈妈僵硬的身体!每每想到此,她便呜咽了。唉,是啊,妈妈在她心中是那样得伟大、完美、神圣,她怎么能让她失望呢?

“妈!……妈妈!你放心,我没有忘记我曾经的誓言,‘以后我就是妈妈,妈妈就是我’!我要变成您……变成您……,让您在人间继续快乐,让您在人间继续闪光。”想到这里,满天心仿佛瞬间无穷的力量,她于是一刻不停地开始了,她努力地配合四女工作;工作的间隙,她便开始学着做一切新的事情,她种花,就像妈妈那样;她也开始喜欢阅读,开始学习地球上各国的历史文化;有时,她也跳舞,跳妈妈的那段着名的舞蹈;……总之,她终于开始开心,终于开始适应,终于开始了一种孤独但又充满着某种热情某种神秘的新生活。虽然偶尔依然会想起宝玉,但每次她都通过各种的事情迅速地转移、迅速地打断……

正自怔怔沉思,耳旁却忽地传来一阵敲门声。天心一笑,对于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因为这是她与行心她们约定好的特定的敲门方式。只是双方却并不住在一块,相互间大致隔着一百多米,一箭之地。两边的房屋也很不一样,四女的是一套大型公寓,而天心

住的是一间单独的僻静小屋,小屋前还有着一片小小的花园,这样的房子在闹市中还是很难得的,是她费了一番心力才找到的。只是虽然双方相隔并不远,但因为满天心的嘱咐,四女平时却是很少过来。而每天一到晚上,四女的公寓内一片喧哗热闹,但这边的小屋内却仿佛寂静一片,仿佛两个世界在这儿悄然对望又隐约碰撞。

果然,门开处,行流彗恒鱼贯而入,流心更是一进来就抱住了公主,恒心亦拉着她的手,顷刻间,小屋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变热,众人一时叽叽喳喳,犹如久别重逢。紧接着,大家自然便聊起了工作,四女又是你一句我一句,恨不得将一天的场景又再次地重演一遍……

只是,也不知说了多久,屋内的气氛却忽地一变,当满天心听到公司的扩张之争时,不禁轻轻一笑:“我不是早说过了,一切你们四人商量,最后由行心决定和拍板,只要没有太特殊的事,就不用问我什么的。”顿了顿又道:“其实,刚刚行心彗心的话我认为都很对,虽然我是希望大家一切尽量低调行事,但这并不代表公司不能扩大,如果是这样,开公司又有什么意义呢?”

四女听了脸上均露出笑容,其实,大家努力了这么久,谁又希望公司原地踏步不能长大呢?谁又不希望公司向着美丽的前方不断前进呢?

片刻,彗心道:“可是,公主,具体如何扩大和招聘,是不是今天晚上就商量,就在你这里?”说话间,显然有点迫不及待。

天心闻言沉吟片刻道:“这个……我想我就不参与了。因为我相信,你们四人足以完成,也足以做好,或者说,你们四人需要在实践中锻炼,这样才能不断成长,真正管理好公司,你们说对不对?”

话音一落,行流彗恒相互对望,行心突然昂着头、极富气势地道:“公主说得极是!那好,未来一段时间,我们就好好研究筹备,所谓‘谋定而后动’,虽然公司扩张是好事,但也不能过急,因为我们毕竟经验不足,要一步步小心地前进,急躁一般是办不好事的。而且,如果这第一次的招聘搞砸了,那可能影响极大,甚至前面的努力和今天的成功都会前功尽弃。所以绝不能大意!”

这一番话,只把在场所有人听得暗暗点头,天心尤其开心,一时忍不住赞许了几句。彗心流心看看公主,又看看行心,眼神仿佛微微复杂。天心立即察觉到了,突然柔声道:“其实,你们不要误解,在我心中,你们四人都是一样的,谁也不比谁差多少。我之所以让行心暂时负责,是因为她冷静,有大局观,这种特质比较适合这个岗位,但你们三个同样也都有各自不同的能力特点和优势,谁也代替不了谁,只有你们团结一心,公司才会有光明的未来!”说话间,双眼的目光在四女的脸上一一地、缓缓地而拂过,仿佛悄无声息,又仿佛强有力地拥抱。

四人刹那间心中一暖,眼中微湿,悄然间,仿佛回到了那很早很早的以前……

聊着聊着,四人自然也将如意和沙金的事说了出来,言词间不自禁地有点儿添油加醋。对于如意,尽管彗心对他夸得天花乱坠,但天心却几乎没有反应,虽然从未见过这个男人,但从彗流二女的争论斗嘴中,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心想:“看来这彗心是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不过这也正常。她们几个都正当青春年少,男女间最易冲动生情,何况那玉如意似乎长得很不错,彗心爱上他自然一点不奇怪。只是,这种事我却不便多说,就让她们自己好好经历磨砺,久了自然会渐渐明白,渐渐找到自己最喜欢的人。”

总之,对如意满天心仿佛脑中一闪而过,但听到沙金,脸上却不禁微微一热!上一次沙金偷偷摸摸第一次来的事她早已知道了,两次结合起来,她亦不禁微微皱眉:“难道这人是真的对我……”,但刚想到这,却立即地甩了甩头:“算了,这不用去多想什么!他真也好,假也好,与我有什么相干?我连宝玉也都不愿再见了,何况其它男人!”想到这里顿时心静如水。

彗心一直盯着她,此时忽地笑道:“啊,要说这沙金这段时间还表现真好,真的就像君子一样,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所以依我看,像他这种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除了爱情的力量,其它根本难以解释。所以,公主,看来这沙金对你……”说到这里仿佛意味深长地一笑。

话声中,满天心似乎微有愠色,众女看着她,一时神情各异,话音落下,流心早已不耐,一时迫不及待地连声反驳,一口咬定那沙金是装出来的。天心听完淡淡地道:“你们不用再说,其实,他真也好,假也好,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就算他是皇帝,甚至整个地球的统治者,我也不会多想一点。所以这种事以后尽量不要在我面前多讲吧……”

彗心闻言仿佛讨了个无趣,流心却是脸有得色。

众人又随便聊了一会,正要走,流心却突然抓住满天心的手道:“公主,你还是跟我们一起吧,你这样天天一个人多没意思!我真得看不下去!要说那家伙也离我们那么远,也早已不来了,你又怕什么呢?”

众女突听她提起这个,瞬间神情均是一变,刹那间,仿佛热切和失落奇怪地交织,怎么也分不开!天心脸上一红,一时情不自禁地抚了抚了流心的秀发:“你是一片好意,我自然知道,但我说过的也不会改变的。而且,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也很快乐自由,对不对?”

流心还待再说,天心却摇摇头道:“你不用担心我的!只要你们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每天快快乐乐地去追求自己的幸福,那我就安心了,这也是对我最大的安慰,知道吗?”

流心听到这里一时差点掉下泪来,众人亦是心中止不住地一酸。

良久,四人才依依不舍地出门而去,但身后的满天心此时却仿佛难以控制地神情一暗, 一时喃喃道:“我真是很快乐么?真的快乐么?……”虽然刚刚说对天下男子已无兴趣,但此时此刻,就在一阵喃喃中,她面前仿佛又难以解释地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影像,但不是英俊的如意,也不是富有的沙金,而依然还是那个他!——那个就在附近、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他!但仅仅片刻,一声叹息中黑洞又慌忙地闭眼,因为——只有漆黑一片仿佛才能让她忘掉一切,才能让她真正的心静如水……

(画像之恋)

渐渐地,夜黑了……

渐渐地,各女也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入睡……

行心坐在床边,却怎么也忘不了公主的那句话:“只要你们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每天快快乐乐地去追求自己的幸福,那我就安心了,这也是对我最大的安慰……”轻轻地念叨中,行心不自禁地想起过去的种种努力,以及今天的初步成功,心情依然激动难抑。是啊,对她们来说,今天是个伟大的日子,更是行心她期盼已久的一天,也是行心小时候常常梦见的一幕!虽然之前无数困难,但在行心看来,却仿佛轻若无物、仿佛毫无感觉,因为这一切对她来说,对她曾经的经历来说,甚至就如几缕轻烟,谈笑间灰飞烟灭。

不是吗?正是小时候所遭受的一切,所磨砺的一切,让她无惧一切,让她笑着面对,更让她懂得女人独立的重要。是的,她不想依靠任何人,无论男人女人!刹那间,她原本淡红的嘴唇被咬出了紫色,恍然间仿佛正与那青一块紫一块的童年无声的呼唤着……。泪眼模糊中, 行心突然目光如炬,猛烈地挥了一下手道:“今天太棒了!俗话说‘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接下来,我要趁热打铁,一步一个脚印,逐渐走向一个美丽而辉煌的未来!”说话间,她清丽的脸庞上光芒闪烁,隐隐间仿佛同时闪耀着男儿的刚、女儿的柔,她们完美地交织,他们完美地结合,一时美轮美奂、美丽难言……

但恍然间,这光芒却很快淡去,甚至仿佛一闪而逝,紧接着,一声轻轻地叹息中,她忽然发起呆来,一动不动,双眼就那样睁着,目光茫然凄迷。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闭上眼,片刻猛然又睁开,随即快步走到床角边,从最里层的被子下摸出了一个比A4纸略大一些的四四方方的东西。看见它,行心顿时眼睛一亮,一时痴痴地道:“阿郎,你快看着我,看着我呀!我又难受了,真的,很难受的……”脸上微微一红,但双眼盈盈泪水。原来,这是一张画像!画像中是不是别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宝玉!

好一会儿后,行心将“宝玉”放在桌旁的一个特制的架子上,却是背对着自己,颇有点神神秘秘地道:“嗯,你等一下,等等我,只是,不许偷看啊!”说完走到房间一角,随即只听得一些悉悉索索的不同的声音,好半晌她才轻轻地道:“嗯,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边说边将画像重新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一时容光焕发道:“你看,漂不漂亮?好不好看?”脸上红晕闪动,巧笑嫣然。原来她刚刚是化了妆!顷刻间,一个色彩波动的柔美的少女形象!仿佛浓妆淡抹总相宜!

行心微微叹道:“唉,你也知道,白天,我喜欢男装,虽然之前好次你劝说了我,我也不再女扮男装,但不知为什么,白天我总感觉不像女人,似乎是习惯了以前的样子。但现在你看,我怎么样?我换了一套女子时装,又换了一个发型,还描了眉,现在是不是像换了一个人?”说到这里突然将画像轻轻地拥进怀里,脸上潮红一片:“总之,以后每天晚上我都会变成女人,你也一定要陪我。虽然你的人不在这,但魂魂在呀,嘻嘻,逃也逃不掉的……”话声中,双眼微闭,在静静的微微的夜风中,她仿佛是渐渐地睡着了……

(木偶之恨)1587

行心如此,彗心又如何?其实,公司今天的开门红,事业的初步成功,对于行心彗心二人都是同样的感同身受!想起小时候的无尽辛酸、屈辱、压抑,彗心亦难以控制地扑在床头哭了好一阵子,良久才抬起头,抹了抹泪水道:“哼,今天还不算什么,不过人生事业的第一步,将来……将来我还会有无数的成功,无数的辉煌,将来,我也要让所有人的尊重我、羡慕我,是的,我不输给任何人——无论男人女人!”说着脸上不自禁地一片傲然之色。

只是说到“不输给任何人”,蓦然间,一个人影在面前乍现——那是满天心!是她从小青梅竹马的玩伴,也是高高在上的主人,更是让她酸甜交加、爱恨交加的一个人!一时间,彗心打开窗户、遥望着远处黑洞隐约的小屋,喃喃道:“哼,你现在什么也不管了,看起来好清高好特别,当然了,你曾经得到过一切嘛!当然无所谓。但是,那一切还不是来源于你的父母!但我是不同的,我将靠我自己,我将几乎白手起家,所以,我是不输于你的——不输于你的!”言语间神情变幻,复杂难言。

而不知不觉,当天心的影子终于渐渐淡去,另一个影子却又接着出现——那却是行心!想到她,彗心更是咬了咬嘴唇:“哼,你也一样,我自然更不输给你!虽然你现在是什么总经理,好得意,但那还不是陛下她偏心!但你以为将来一辈子你都是么?不,不会的。我总有一天会超过你——总有一天!你看,现在不就开始了么?至少在爱情上我现在已胜过你了,不是吗?你的心上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不就是那个好笑的宝玉吗?嘻嘻,你爱她又有什么用?他爱你么?傻子!而且,就算他爱你,也不过一个穷人!你再看我的如意,哪样不是远远强过他?”说到这里,彗心脸上一片骄傲又一阵得意,一时掩不住的笑容。

只是,仿佛一转眼,那笑容又很快地消散,起而代之的却是一阵青一片绿,瞬间变色!恍然间,彗心像是发了好一阵子呆,好半晌才仿佛自言自语地道:“哼,你还真会沾花惹草,公主不说,现在还加上个行心,呸,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几斤几两?你不过一穷酸,运气好才有了现在——不是吗?你能比谁强?跟我的如意比你更差多了,说得难听些,你是永远也比不上!”

说到这里忽地从口袋中左掏右掏掏出个黑不溜秋的玩意,仔细一看,却原来是个小小的木偶人!原来这是彗星在网上订制的一件东西,今天才刚刚到的货,是按照她设计的草图加工制作出来的。虽然有点丑有点黑,但彗心却似乎很满意,一时得意地道:“怎么,不高兴?哼,告诉你,你真实的样子就这个样!你还以为自己就像你那名字一样,真是个宝玉啊?嘻嘻……”啊呀,天哪!原来这不起眼的小木偶竟是宝玉!真是他?不错,这会再仔细看看,虽然整体有点丑,衣服破破脸黑黑,但神情样貌却真是像极了!——嗯,隐约中就仿佛是在森林中被猛兽追赶得狼狈不堪的那个将死的宝玉!

怔怔地盯着它,彗心频频冷笑:“哼,小子,我要让你好好看看,我怎么结婚,怎么成功,怎么出名,同时,我也好好看着你,你怎么混乱,怎么坠落,怎么失败,最后坠入深渊!”想到深渊,彗心突然咬牙,仿佛一种说不出的恨,仿佛顷刻间在回忆着什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蓦地里,她突然狠狠地掐捏着木偶,几乎只留下两个眼睛在外,一时间,那木偶仿佛透不过气来。彗心却牙齿露出,双眼微红,像要吃了它。

好半晌,彗心才手上微微一松道:“好了,我要睡了,你放心,我还没你那么狠那么坏,我还是会让你有个家的……”说到这里突然弯下腰、贴着地,从床底下又拖出来一个不大不小的玩具房子,外面倒是挺精致,有花有树有院子,简直像个别墅,但当彗星打开主房的大门后,里面却什么也没有、黑森森有如监狱!

“看见了吗,这个以后就是你的家了!怎么,不喜欢?哼,不喜欢也得喜欢,谁叫你得罪了我们?谁叫你那么狠心又花心!所以这是你的惩罚,这也是你的命!除非——哼,除非你哪一天真正地悔过了,明白了,也改……改过来了,那样我或者会饶了你,否则……”说到这里彗心脸色一沉,突然将它重重地扔进去,又“怦”的一声死死地压住了房门,刹那间,整个房子微微震动,仿佛随时都会蹋掉。

(流星恒心)4300

就在行彗二人内心强烈波动之际,恒心却平静之极,脸上仿佛整日整夜都挂着淡淡的笑。这不,一只不知是什么的虫子也不知在什么时候从窗子缝钻了进来,四处飞舞,但恒心非但没有打它赶它,反倒饶有兴致地与它聊了起来,什么“你叫什么名字?”“你从哪来的?”“你妈妈呢?”“你想吃什么,告诉我?”……,就这样一直自问自答到睡前,恒心才向它打了个招呼,准备关灯睡觉。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敲门声响起,恒心有点奇怪:“咦,这么晚,会是谁?”

她起床打开门,原来是流心。只见她手上端着个盘子,盘子里一串紫葡萄,水淋淋的,显然刚刚冲洗过,很是诱人。恒心正要问,流心却用手掩住她嘴道:“嘘,小声,这串葡萄是我刚刚去夜市买的,我们一起吃吧!”

恒心一呆:“就我……我们?”

“是啊,难道你还要叫她们啊?她们都睡了!好了,别说了,来!”说罢拉着恒心坐到床边,一时你一个我一个,吃得津津有味,仿佛片刻,一大串葡萄就只剩下最后一个。

突然,两人两只手同时抓住了它,刹那间,二人一呆,随即噗嗤一笑,恒心道:“最后一个,流心姐,你吃吧,我饱了。”边说边松开了手,

流心却两根手指轻轻捏起那个葡萄道:“瞧你,你流心姐会那么小气,这个自然给你,快,张开嘴来!”

恒心一听不禁红了脸,但片刻终于一笑张嘴,流心见状将葡萄温柔地轻轻地塞进恒心的嘴中,就在恒心微微闭上嘴唇,流心的手指却并未离开,而是以手指之背轻轻地揉搓着她的红唇,来来回回,一次又一次,眼神有点异样。眼见此突发一幕,恒心顿时一紧,隐隐中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时心中“扑扑”乱跳,想躲开却又仿佛僵硬了,一动也不能动。好半晌,流心的手才仿佛恋恋不舍地离开,此时,恒心嘴中的葡萄几乎都化了,刹那间,更似有几粒汗珠从额头无声地淌下……

现场一时寂静无声……

片刻,流星一声叹息……

“怎……怎么了,流心姐?”

流心看了她一眼,仿佛有气无力地道:“唉,我不开心,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不开心?”恒心一怔,片刻道:“怎么会呢,今天我们公司开门大……大红,好成功的,你不是白天好高兴的吗?”

“唉, 那是公司!”流心白了恒心一眼:“公司又不是人!公司也代替不了感情!你知道吗,我有时好寂寞好无聊,感觉似乎没有人喜欢我……”说到这里,神情暗然,仿佛微微发呆。

恒心闻言亦是一呆,脸上更莫名一红,一时低头无语,但片刻却猛然抬头道:“啊,对了,你可以……可以跟彗心姐姐一样,找个男朋友啊,嘻嘻,那样不就不闷了?”

流心听到这里却俏脸猛一沉:“别说了!哼,她干什么跟我有什么相关?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不喜欢男人,怎么可能交什么男……男……,呸!以后你可再提了,否则我生气的!”

恒心一时咬了咬嘴唇,半晌无语,随即仿佛埋头想了想,终于小心翼翼地道:“嗯,那……那你也可以去交许多女……女朋友,姐姐妹妹啊。反正现在不是以……以前,现在也都跟以前不一样了,陛下不是说我们都解放了吗,可以自由追……追求!”

流心闻言却一阵沉默,好一会儿才崩着脸道:“哼,就算那样,但现在刚刚来这,人生地不熟,怎么一下能交什么朋友?再说了,就算交了,我也不见得喜欢,因为我只喜欢一个人!”

“谁?……”恒心一时自然而然地接口,却突见流心目光异样地盯着自己,瞬间仿佛猜到什么,顿时脸上一红,没了下文。

“就是你!”果然,流心一边说一边突然地抓住恒心的手,眼光炽烈。恒心到此终于明白,一时身子一颤、答不出话来。

原来自从仙女座的那无名星球上被恒心拒绝后,流心自觉颜面大失,一时间自卑、失落、迷茫、嫉妒、愤怒……诸多感受仿佛史无前例地一齐压来,一片混乱,仿佛过去从小到大建立起来的一切至此摇摇欲坠。只是,向来高傲的她又怎么可能对人说这些呢?就算说,似乎在她看来也无处倾诉。也因此,长久以来流心便便常常地会一个人突然间发呆——有时白天,有时晚上……

尽管后来打败了冷血,仿佛一切改变了,尽管在那一刹那,流心似乎也尝试着恢复男女之间的正常,但很快,一股更大的难受烦恼瞬间又涌上心头,似乎怎么也接受不了!而与此同时,眼见行心彗心她们均颜笑欢然,仿佛前路光明美丽,流心的心中更是一阵嫉妒,又一阵迷茫,一时不知所措……

再后来,人生更是戏剧性地变化,居然来到了这个自己一向瞧不起的偏远落后的小小的地球,但事物总是有两面,眼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全新的环境,不知为何,流心那颗压抑动荡的心仿佛又渐渐跃跃欲试,心想这么久了,又到了这么一个新的地方,一切或许有变化,再说了,也不能因为一次失败挫折就放弃啊。但话虽如此,流心却又几次在恒心面前欲言又止说不出口,显然是怕遭到再一次的打击难堪。又憋了一阵,直到今天,突然间受到彗心如意的刺激,流心终于受不了,思虑再三终于悄悄地进了恒心的房间……

此时,流心紧紧握着恒心的手,声音微微颤抖:“妹子,我的心想必不说你也清楚的。你就答应了姐姐,从此我们就在……在一起,好不好?否则,难道你就眼看着姐姐我这么寂寞难受?”

恒心闻言一时胀红了脸,半晌结结巴巴地道:“可是,这个我不……不合适的,也不……不……不习惯……”

流心听到这里不禁一笑,一时微红着脸道:“唉,瞧你,什么也不懂! 不习惯可以培养啊!有谁一开始就习惯呢?”

恒心闻言一时睁着眼,不明所以,流心此时却突然坐上床,抓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道:“以后我们就一起睡,这样时间久了,就会可以的!”说话间流心亦是脸上骤红,甚是害羞。

恒心见状仿佛一时呆了,突然往后一缩:“不……不行,这样不……不好,不……不能的……”

流心眉头一皱:“怎么不行?我们都是女人,我也喜欢你,有什么好怕?难道我会吃了你?”

恒心却依然不答,只一双手死死拉着被子,神情惶恐。不错,虽然恒心还是处子之身,从未经历过什么,但回忆从前的那次强吻,又加上近年来自由了许多,接触到很多,心中亦隐隐知道一些,因而此时此刻她隐隐一种感觉,似乎与流心同睡显然不合适,只是怎么不合适,她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只是下意识地内心抗拒,甚至隐隐地有点恐惧有些害怕。

见此情景,流心神情失望,脸色骤变,半晌突然道:“哼,我知道了,你心中根本还是喜欢那个彗心!你说,是不是?”

恒心闻言却一时连连摇头:“不,不是的,真的……真的不是!”

流心见她不像是装的,忍不住皱眉道:“那你为何不能接受我?我从前……”说到这里,流心却忽地止住,仿佛猛然地想起什么,突然盯着恒心道:“哦,我明白了,你是跟那丫头一样,开始想男人了,我说得没错吧!”说到男人,流心脸上一片苍白,瞬间阴云密布。

恒心却一时呆了,脸上一红,似乎不知如何回答。

流心见状更怒:“而这个男人就是那个家伙——是那个宝玉,对不对?”

听到“宝玉”二字,恒心更是一震,脑海中突然一片迷糊茫然。也不知为什么,似乎只要一说到这个,说到宝玉,说到宝玉与她的关系、与她的情感,恒心就一直以来会发呆,心头混沌一片,似乎怎么也说清,怎么也明白不了。再加上她是一个心思简单之人,从不会撒谎,所以此时在流心的连番逼问下,自然嗔目难答……

流心眼见她沉默不语,仿佛是默认,一时哪里忍得住, 突然抓着恒心的肩膀道:“唉,你——叫我怎么说你呢!那个家伙,你又不是没看到,那么多女人,左拥右抱,连我们公主也被他骗了,你怎么还想着他?总之,我告诉你,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尤其对我们女人,更是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好,退一万步,就算……就算结婚了,他们也一大堆缺点:什么家暴,什么大男主义,什么花心,什么第三者、什么花天酒地吸烟喝酒……,唉,乱七八糟的,我都难以想像!所以,你听姐姐我的,从此绝对不能想男人!或者,把‘男人’两个字从你的心里彻底抹去!!知道吗?”

恒心呆呆地看着她,内心一片混乱,似乎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

流心眼见她的神情,一时急道:“怎么,你还犹豫?你看,我们小时候的经历不就说明了一切?难道你就忘了吗?”

恒心这时终于开口:“我……这个……我知道,但我觉得,不是每个男人都……都坏,你这样说似乎……似乎不对,至少……至少宝玉哥哥就是一个……”

流心听她再次提到男人,还是宝玉,顿时怒不可遏,突然一阵猛烈摇晃,低叱道:“不,我不许你再想这个人,你快忘了他!”

“喵!——好痛,流心姐,你掐……掐疼我了……”恒心抓着流心的手,神情痛苦。

流心见状一呆,刹那间双唇间似有鲜血点点溢出,顷刻间一片血红!蓦地里,就在一阵微微的颤抖中,流心终于猛一甩手,将恒心甩在床上,转过身一阵风似的去了……

见此情景,恒心先是一呆,随即不顾疼痛地从床上下来,将房门急速地关上!到此,恒心终于是长舒了一口气,一时身子斜斜歪歪地倚在门上,仿佛筋疲力竭。但很快,恒心又突然一呆,回想刚刚流心离去时的情景,心中不禁又担心、一时叹道:“唉,流心姐其实也可怜的,她那样回去该会多么伤心!她定然一晚上也睡不着的!其实……其实我是愿意帮她的,什么都行的……”想着想着一只手已忍不住地握住了门锁,但在开门的一刹那,她的手又猛然一顿,数分钟前发生的那一幕幕仿佛顷刻间又出现在她的面前,令她心中一颤、满脸羞热:“只是……唉,她却要那……那样,那又怎么行呢?那绝计……绝计不合适的……”叹息声中,恒心的手终于又无奈地垂下,随即整个人也瘫坐在了地上,仿佛瞬间更无力了。

半晌,恒心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忍不住又想:“嗯,她说我喜欢宝玉大哥,我真的是喜欢吗?是……是那种男女间的喜欢?是像今天彗心姐和如意公子那般么?……”想到这儿,恒心眼中仿佛罕见地光彩闪烁,但很快,这光彩又迅速地暗淡:“可是,不……不对啊,我们之间似乎不像……真的不像的!那……,究竟……唉,究竟我对宝玉哥,宝玉哥对我,又是什么呢?……是什么呢?……”蓦地里,恒心再次地抱着头,脑海中仿佛一片漆黑,仿佛一间昏暗的房间内怎么也找不到出口,找不到大门。

不知什么时候,恒心终于是摇摇晃晃地回到床边倒了下去……,仿佛只一瞬间,她便睡着了……

唉,是的,她的生活一直以来就极其得简单,无比的简单,但唯一让她烦恼和迷茫的就是人与人之间复杂的情感,尤其是涉及到男女间的那种!

唉,是的,刚刚虽然很短暂很短暂,但却足够使她筋疲力尽……筋疲力尽……,她似乎再也不愿意想……再也不愿意想……,她也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因为——因为宝玉流心,她一个也不能理解她们的内心和想法,所以,似乎只有睡着后,才能让她唯一的解脱,似乎只有梦乡,才是她唯一的最安静的港湾……

那此时此刻,流心又究竟怎么样了呢?自然,此时的痛,此时的羞,此时的辱,仿佛令流心感觉死了一般!她骂恒心傻,她骂恒心笨,她更骂恒心无情无义,顷刻间,她满腔的爱瞬间化成恨:“好,你不喜欢我,我以后也不……不求你!你们都不爱我不理我,我也不稀罕!我就不信我一个人活不下去!”一时间,流星张着口,红着眼,脸色阴沉可怕,此时此刻,若有任何的虫子经过——无论蜘蛛甲虫,她也会不顾一切地一口吞入,嚼烂捣碎……

但很快,她的目光仿佛不由自主地转向窗外,双眼带着一丝诡异的复杂盯着那遥远的方向,半晌喃喃道:“哼,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公主不会孤独!如果不是你,恒心不会拒绝!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沦落至此!哈哈,怎么,你想将来轻轻松松、容容易易地结婚,过上美滋滋的小日子?——你想得美!我告诉你,除非是我们公主,否则无论是谁,我也不会轻易让你得逞!我们走着瞧!”说到这里,流心手一抬,但见一道光芒过后,夜空中一只正散着步的什么虫子猛然坠落,一时生死未卜……

唉,怎么说呢!

同样的夜晚,不同的心!

同样的少女,不同的情!

悠悠间,仿佛只有夜风看见了一切,知道了一切,她一遍又一遍地吹过拂过,似乎正想尽办法地安抚着这五颗美丽绝伦却又强烈波动的年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