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股极其强大、带着高频颤音的电磁脉冲,猛地从整座科考站的钢铁骨架中爆发出来!
肉眼可见的、幽蓝色的电弧如同狂舞的蛇群,瞬间爬满了墙壁、天花板、所有裸露的金属表面!
整座建筑仿佛变成了一颗在暴风雪和崩塌冰海中疯狂燃烧、向宇宙发出最后嘶吼的蓝色心脏!
“知道。”恺撒试图让自己继续保持冷静:“但现在这种情况,只有成功将消息发送出去,我们才能有活路。”
路明非淡淡评论说:“看来只能祈祷天堂与地狱不愿收取我们这些人。”
“这个冷笑话可不好笑。”恺撒听着嘴角都不由直抽搐,但看着长波发射机上二极管,当即握紧呼叫器,反复呼唤。
可就在下一刻,一直观察外边的路明非当即出声:“该走了。”
说罢,转身便去喊屋顶的酒德麻衣等人。
而恺撒一看,只能放弃再去呼救,喊着上芬格尔当即选择离开此地。
几人如同被死亡追赶的幽灵,在倾斜角度越来越大、冰冷海水已漫至腰际的钢铁迷宫中疯狂奔逃!
他们刚冲出建筑最后一个摇摇欲坠的破口,扑倒在浮冰上。
轰隆!!!
身后,那座承载了他们短暂希望的钢铁巨兽,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终极哀嚎!
它沿着一条刚刚撕裂开、深不见底的巨大冰渊,如同被无形巨掌拍落的玩具翻滚,带着断裂的冰层,轰然沉入墨蓝色的深渊!
激起的滔天巨浪裹挟着碎冰,狠狠拍打在几人刚刚立足的浮冰边缘!
恺撒趴在冰冷的冰面上,剧烈喘息,目睹着科考站彻底消失的旋涡,楞是感到一阵劫后余生。
但显然现在并不是庆幸的时候,他们依旧没有脱离危险。
此刻几人站在一块碎裂的浮冰之上。
下方利维坦的战斗很有可能还没有结束。
他们随时都会再次被卷入其中。
芬格尔呛咳着海水,看着这片如同被神明打碎的棋盘般的冰海:“看样子,我们得打包回YAmAL号了,恺撒会长。”
酒德麻衣与楚子航的神情显然依旧紧绷。
“有什么话路上再说,我们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可能就会成为它们的陪葬品了。”酒德麻衣一把将路明非扔向楚子航,便轻松一跃落在另外一块浮冰之上。
还不等路明非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楚子航一把扛在肩膀之上,快步跟了上去。
芬格尔与恺撒看着,自然也跟在其身后。
朝着远处跑去。
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停下来。
就在几人跑了快一个小时的情况下。
可就是这种情况下,仅仅是利维坦与黑蛇的缠斗翻身卷起的海浪,就险些将他们一同卷入海底喂鱼。
还不等他们恍惚的时间,紧接着就是带着血水的半截蛇身,以及一些零碎碎片被一同卷出海面。
他们看着眼前这一幕,甚至都来不及觉得反胃,便感觉头顶笼罩着一层雾霾。
哪怕他们已经跑了这远,它们之间的战斗,还是动不动就是方圆几公里,甚至几十公里的巨大海域。
他们逃了一个小时,却可能连战场安全一点的边缘都没摸到。
楚子航将扛在肩膀之上路明非放下道:“你们先走。”
酒德麻衣显然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一把将他手中的手提箱拿过道:“如果你不希望现场更加混乱的话,就别轻举妄动。”
路明非同样出声道:“应该都听过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吧,它们彼此就是最大的牵制。我们的‘介入’,只会让狩猎变得更加混乱和不可预测。所以就别去想这些,我们现在也未必穷途末路。”
只有恺撒与芬格尔一愣一愣地,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毕竟现在只有远离它们战斗波及范围一分,便安全一分。
当然也有可能没有丝毫区别,利维坦在海底下行动速度是他们的数倍,可能战斗着战斗着又来到他们的脚底。
但现在哪怕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它们的战斗波及范围,如今只能一直跑下去。
毕竟立即和慢性还是分的清的。
能多拖一刻是一刻,万一祂们自己打着打着就远离了呢。
所以没敢停留一步,一直飞奔着。
但脚底一股强劲的水流自下而上,显然是有着一个大的不可思议的东西,正在高速上浮。
那个名字,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占据几人的思绪。
芬格尔一边跑一旁吐槽着:“我们该不会这么幸运吧,跑了这么远的路,只是在迁坟。”
恺撒同样是暗骂一声:“该死!”
他们都逃了这么久,还是这么容易被轻而易举夺走生命。
果然人类,或者说混血种的生命依旧是那么脆弱不堪。
特别是在面对这些堪比自然环境的危害下,和路边一只随意被踩死的蝼蚁没有丝毫区别。
但感受到下方的巨大生物越来越近。
恺撒脸上的并无惊恐,而是一副心安理得坦然接受。
或许这就是人在接受死亡的那一瞬间使然吧。
又或者是在嘲讽死神的无能,看,你也就只能这样了。